《莫若辞》浅笑何如

5、第四章 连心之咒

　　次日，溪城正在厨房帮陈姑姑摘菜，有师姐找她说大师姐有请。溪城算算还没有一个月时间，心下疑惑不知大师姐有什么事。进了大殿，许师姐和俞师姐、李师姐早已等着她了。见她进来，许馨儿了她打量一下，又问问在厨房习惯否，溪城答了；许馨儿又解释说碍于门规，须得罚她，她答了自己明白。末了，许馨儿才说师尊要见她，叫她换身干净衣服，这才亲自带她往紫霞峰神月正殿去了。
　　进了神月殿，云天和覃心慕早已到了，见她进来，都点点头。溪城跟许馨儿行完礼，师尊问了许馨儿些旁的事。末了，才问溪城在出岫峰可习惯，溪城答了习惯。师尊点点头又问许馨儿她修习的状况。许馨儿才轻描淡写地说：
　　“云师妹，学的比较慢，到现在什么也没学会。前些天又犯了点错误，现在正罚在厨房里帮着做事。”
　　半晌，师尊才开口，“小孩犯些错误，罚是该罚的。”停了一下，“如今我这里的陈年旧册子也该晒晒了，不如就罚她来我这里晒那些听风阁的旧册子吧。”
　　“是。”许馨儿恭敬答道，又转向溪城，“云师妹，在师尊这里可要听话，别惹师尊生气。需要什么东西回头我让赵师妹给你带过来。”
　　“是。”溪城答了。
　　师尊挥挥手，众人行完礼正要退出，师尊又说：“覃师侄，你带溪城去安顿一下吧。”
　　“是。”

　　出了殿门，许馨儿跟覃心慕拱手施礼告别，随即往出岫峰去了。云天高兴地看看溪城：“覃师兄说这样你在师尊这里就不会再受欺负了。”
　　“是啊，在师尊这里帮着晒晒书。没事我过来引导一下你的修习。”覃心慕看着两个孩子高兴的样子，“云天，这下你可以安心修习了。我照顾你姐姐，你放心吧！”
　　“谢谢，覃师兄！”云天高兴极了。
　　“认得回去的路吧？你先回去好好修习，我带你姐姐去安排一下。”
　　“恩，我认得路。”
　　“那你路上小心。我午后再去看你。”
　　看着云天一蹦一跳的往叹云峰去了。覃心慕笑着摇摇头，带溪城往栈桥那边走了。溪城认出是当初上山那天吃饭的那条路。覃心慕说放书的听风阁在紫薇殿在那边，师尊的起居殿也在那边。
　　“平时没事就是把书晒晒，太阳下山的时候收进去就行了，就是别下雨淋湿了。”覃心慕一面走一面说，“前边就是紫薇殿。”
　　溪城这才有时间仔细看这个紫薇殿，与出岫峰不一样，错落有致的分布着精致的殿堂和小小院落。从这边回廊上望出去，浣尘湖北侧，与水车尽收眼底，浣尘湖以北的群山在云雾间若隐若现，果然好风景。
　　“不过，师尊喜欢清静，加上正殿人丁稀少，如今除了师尊就是舞阳阿勇伯伯住在这里，他平日照顾师尊起居和紫薇殿里的琐事，你如果有什么不懂尽管问他，他对人都是极好的。”覃心慕一面交代，一面领着溪城到了听风阁推开门，是一间极大的屋子，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就是难闻点，不过比起担水劈柴要好很多。”
　　说是册子，溪城看了才知道并非书本册子，而是古老的竹简和羊皮古卷。这些古籍分门别类的放在不同的架子上。看上面的标注溪城完全不认识，但是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却记不起，类似小篆，又有些旁的符号。
　　“这是族中的古字，现在已经不用了。都是些记载古时族中大事的典籍，还有些旁的书。”覃心慕解释道，随手拿起一本翻翻，“有空我叫你认认简单的字，免得你放错了类别还得舞阳伯伯重新摆放。”
　　“啊？心慕师兄你认识这些奇怪的字啊？”溪城一脸不可置信。
　　“以前学过一点的，认识的也不多。不过，学点晒书就会容易很多，也不是很难学。”覃心慕放下手中的书卷，“今天，你就把最外面这些晒在外面院子里，太阳落山的时候收进去。若是没有搬完，日落的时候我来帮你。”
　　“恩。”溪城开始动手搬架子上的书，覃心慕动手帮她并告诉她怎么摆放比较合理。溪城都一一记下了。午时将过，溪城的肚子竟“咕咕”叫起来，覃心慕笑了，“我都忘了，应该让你先吃饭的。你先跟我去吃了饭，再去出岫峰收拾一下你的物品，这段时间就住在紫薇殿，免得你来回奔波。这里本来就没什么人住，我一会告诉舞阳伯伯给你收拾一间屋子。”
　　溪城一直很奇怪，一直没见过这个舞阳伯伯出来，但是饭已经给他们两预备好了，溪城问覃心慕师尊怎么没有用饭，覃心慕告诉他舞阳伯伯陪他在望月阁用饭。溪城也不便多问，饭毕覃心慕往叹云峰去了。溪城独自去出岫峰取些用品，赵荷果然在屋里等她回来。
　　赵荷听说她被许馨儿叫走了到中午吃饭还没有回来十分担心，溪城跟她解释了一下说是师尊要她去晒书，赵荷倒是很高兴溪城不再干苦差事，又苦恼一个月见不找她，又担心她在那边住不好。叮嘱半晌，又一古脑地收拾了些御寒的棉衣和零碎用品，才放她去跟陈姑姑道了别，直到日头偏西，溪城方才收急急忙忙往紫薇殿去了。

　　到紫薇殿，溪城也顾不上回屋，急急忙忙地收拾书进阁去。眼看天色将晚，山里雾气大，露又重，可把溪城急坏了。正在着急，突然有人帮她，抬头看时果然是覃心慕。溪城不好意思的叫了声“心慕师兄！”
　　覃心慕一面帮忙，一面安慰：“没事，天黑之前就能收拾完。明天你自己晒的时候就别再晒这么多了。对了，舞阳伯伯已经给你收拾好屋子，待会吃了饭，我带你过去。”
　　安顿溪城住下，交代溪城明日辰时教习她修习。
　　临行看看溪城又问：“你怕不怕啊？晚上你一个人在这里。”
　　“不怕。”溪城勇敢地回答。
　　“这样，你这里有没有丝线一类的东西？”
　　溪城不解，但看看这屋里不曾有什么丝线，又转念一想，取下一根紫色的发带给覃心慕。覃心慕拿过发带，又摸摸她的脑袋，“溪城真聪明。”
　　说着一边把发带的一头系在溪城手腕上，本想把另一头系在自己的手腕上，见带子太短只好系在自己的左手指头上。口里念了几句，右手凌空沿绳子抚摸一下，做了个收势，然后解下左手指上的带子，将带子系在溪城手腕上，还在接头处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这样你害怕的时候拉拉这个发带的两头就可以了，我就知道你叫我，我就过来。我住在那边的院子里，离得不远。”
　　送走覃心慕，溪城趴在床上仔细的端详手腕上的那根发带觉得下面那个蝴蝶结，特别好看，心里美滋滋的。又想今日还没有修习，便坐在床上念了一遍上善咒和冥尘诀，已经能收放自如了，只是清心咒和止水诀没有看过赵荷演练，总是不得要诀。

作者有话说

　　小小的连心咒看似不经，却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