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禛心祺缘》林梵音

70、秘立 废太子第二

　　废太子第二子弘皙，我是丝毫印象都没有，大概是以前从来没注意过。不过康熙五十六年，这位深得康熙喜爱的嫡孙弘皙在当年参加了顺天乡试，赢得了主考官击节叹赏，以“第一人领解”。这位皇嫡孙二十多岁便有这样高深造诣，怪不得康熙要喜爱的紧了。
　　我有一次进宫看宜妃的时候遇到过他，那天天色已晚，出了翊坤宫，我索性就去了畅春园无逸斋看望弘晊和弘昂他们。正巧看到弘晊和弘昂与一二十多岁的男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弘晊一转头便看到我站在不远处，立刻跟弘昂还有那名男子说了句什么，便跑了过来。
　　“额娘，你怎么来？！”弘晊一脸惊喜，随后跟来的是弘昂还有那名男子。
　　“给额娘请安。”弘昂脸上带着笑，却仍是规规矩矩的。
　　“晚辈弘皙给婶婶请安！”那男子谦恭的一作揖，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但是我随即缓过神来，只清了清喉咙道：
　　“免礼。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弘晊和弘昂。”
　　只见弘皙抬起头来，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额娘莫不是担心我们在此没有好好读书，所以才过来视察一番？”弘晊故作正经道。
　　“额娘只是顺道过来看看，快回去吧，小心被师傅和你皇玛法看到！”我被弘晊的样子逗乐了。
　　“无事，师傅都被皇玛法叫去训示了。”一旁的弘皙道。“不如你们先行和婶婶回去，等师傅回来我跟他说一声。”
　　“这样最好了！”弘晊开心地像弘皙作了个揖，“多谢弘皙哥，额娘咱们走吧！”
　　“这能行吗？”我狐疑的看了弘晊一眼。
　　“无妨，弘皙恭送婶婶。”弘皙笑着看了我们一眼，我顿时对他身上那种彬彬有礼、谦恭和顺的气质印象深刻。
　　“弘皙哥现在的话连师傅都要听，咱们有他打包票，师傅才不敢说什么呢！”回去的路上弘晊偷偷跟我说。
　　“就你鬼主意多，看我回去不收拾你！”我佯装生气，可是却被弘晊大大地熊抱了一下。
　　“额娘才舍不得呢！”弘晊十分赖皮的哈哈大笑道。
　　“哎呦，这可是在宫里……”我把弘晊推得老远，一手拉过弘昂。“弘昂，咱们不理哥哥！”
　　弘昂也被逗乐了，回头跟弘晊做了个鬼脸，便抓着我的手。
　　“额娘，不要扔下我！”弘晊急忙追上。
　　等我们回到府里，看着弘晊和弘昂狼吞虎咽吃饭的模样，脑海中又浮现出弘皙的样貌，果然是不同凡响呢。
　　只是这弘皙到底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一直猜不透，接下去的两个月来，胤禛总是带着弘皙处理各种棘手的案件，似乎康熙也许默许的。李德全那里放出的消息时康熙去胤禛府里的次数愈加频繁，这就更加惹人猜疑了。众大臣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各有各的思量。
　　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康熙突然会对废太子的儿子产生了兴趣，是之前就一直很喜欢这个孙子，还是自废太子之后才渐渐喜欢上这个孙子的。如果是后者，那么……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倒了！其实康熙去胤禛的府邸不是去看胤禛的，而是去看弘皙这个宝贝孙子的？！胤禛之所以能让康熙如此器重，其实就是为了培养这个孙子？！
　　康熙五十六年十一月，他对皇子和大臣们说：“十年来，朕将所行这之事，所存之心，俱书写封固，仍未吿竣。立储大事，岂能忘耶？朕万年之后，必择一坚固可托之人与尔等作主，必令尔等倾心悦服，断不至贻累于诸臣也。”这就更加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想，康熙已经秘密设立了皇位继承人，而这个继承人很有可能就是弘皙！
　　如今所有的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康熙没有明说，但是相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但是，这好像跟我以前所了解到的历史完全不一样，难道不是胤禛登基做了皇帝吗？！难道是因为我的到来，无形中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轨道吗？！我的心立即就被揪了起来，一直以来，胤禛做皇帝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可是现在却让我看不到未来，我第一次感到了害怕……不知道胤禛的命运，不知道胤祺的命运，也不知道我自己的命运。
　　康熙五十六年十二月初一，皇太后病重。康熙帝忧劳焦急，足痛加剧，艰于步履。胤祺自幼由皇太后抚养，听闻消息后，连夜进宫。
　　十二月初六，皇太后薨。终年七十七岁，谥为孝惠章皇后。胤祺悲痛不已，回府的时候，竟是被抬着回来的。
　　康熙五十七年正月初二，翰林院编修朱天保等奏请复立胤礽为皇太子，康熙怒令用九条锁链锁拿，亲自严讯，将之处斩。大学士王掞等多次请立皇太子，遭康熙严斥：“你等奏请分权理事，天下之事，岂可分理乎？你们以朕衰迈，谓宜建储，借此邀荣，凶顽愚昧，一无所知，不顾身命宗族，敢犯叛逆之罪而行。王掞以其祖王锡爵在明神宗时力奏建储之事为荣，常夸耀于人，不知羞耻！王锡爵请明神宗立泰昌为太子，太昌在位未及两月而亡，致天启继位，魏忠贤擅权，天下大乱，而明遂亡。亡国之贼，王锡爵不能辞其罪！王锡爵已灭明朝，王掞以朕为神宗，意欲摇动大清。如此奸贼，朕稳而不发可乎？朕并无诛戮大臣之意，大臣自取其死，朕亦没有办法。”
　　后来王掞侥幸没有送命，被康熙发往军前效力。因已年逾七旬，由他的儿子代替前往。举朝文武向其拜贺，可见当时事态的严重程度了。当时康熙对群臣讲：“即使朕躬如有不讳，朕宁敢不慎重祖宗弘业，置之磐石之安乎？待到那时，你等自知有所依赖也。”
　　由此看来，康熙对于弘皙这个继承人是很肯定的，一来弘皙的确是个可造之材，二来康熙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到五十七年二月明显赢瘦，步履犹难，稍微早起就“手颤头摇，观瞻不雅”，遇到心跳过速时，“容颜顿改”。直到五十八年后，病情才略有好转，当然这是后话了。
　　康熙五十七年春，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喇布坦出兵进攻西藏，拉藏汗请求清朝发兵救援。五十七年十月十四阿哥胤祯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进驻青海，讨伐策妄阿喇布坦，如同天子出征一般，十分威武气派。
　　五十七年八月，胤祯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并由固山贝子超授王爵。十二月，胤祯统帅西征之师起程时，康熙为他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出征之王、贝子、公等以下俱戎服，齐集太和殿前。其不出征之王、贝勒、贝子、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齐集午门外。大将军胤祯跪受敕印，谢恩行礼毕，随敕印出午门，乘骑出天安门，由德胜门前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大将军胤祯望阕叩首行礼，肃队而行。”
　　五十八年三月，胤祯抵达西宁，开始指挥作战。他统帅驻防新疆、甘肃和青海等省的八旗、绿营部队，号称三十余万，实际兵力为十多万人。当年那个嬉笑怒骂的十四阿哥，一下子成了意气风发的大将军王，真是羡煞旁人。
　　正当十四阿哥风光无限的时候，阿玛的府邸却传来了噩耗。
　　我几乎是昼夜守候在阿玛的床前，只见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是又无尽的愁绪。王氏从我身后走近，扶了一下我的肩膀：
　　“芸苓，回你的房间歇会儿吧，这里有我。”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让我看着阿玛，让我好好看看他……”
　　王氏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阿玛的身体状况我是早就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竟会这么快。此时此刻的我，已经能够完全理解胤祺当时的心情了。当府里过来捎信的时候，胤祺二话不说便同意了，直接备了马车，好让我不在路上耽搁。
　　阿玛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他躺在床上，瘦的有些吓人。我一直守在床边，就是希望他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我。听王氏说，这些天阿玛睡着的时候都会喊着我的名字。
　　“阿玛……”我似乎看见他眼珠子动了几下，连忙轻声呼唤了声，但是他终是没有反应。
　　也许是我眼花了吧。
　　忽的，身后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以为又是王氏，只得说了句：“我只在这里守着阿玛，哪儿也不去，额娘且去歇着吧。”
　　“姐姐……”身后传来稚嫩的女子声音。
　　我身子一僵，这个声音却是不曾听过，但是又觉得何其耳熟。我木然地回过头去，却看到一个清秀的少女站在我面前，大约是豆蔻年华。
　　“你可是……盈盈？！”我吃惊道。那么多年没见，我几乎都认不得了，看那眉眼却是跟阿玛一模一样的。
　　她朝我福了福身，道：“姐姐，盈盈陪你一起守着阿玛好不好？”
　　我拉过她的手，细细地上下打量，眼眶竟有些湿润，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也好……”我让她坐在我身边，她小小年纪，眉间也藏了一缕忧愁。
　　“姐姐，阿玛会好起来的吧？”盈盈眨着无辜的大眼问道。
　　“会的，会的……”我口中喃喃地说道，不忍心告诉她实情。又觉得有些虚假，于是只转头去看阿玛。
　　似乎那眼珠子又在眼皮下浮动了几下。
　　“阿玛……”我又唤了一句，阿玛的眼珠子动得厉害。
　　“快，盈盈，去叫你额娘！”在我的催促下，盈盈急忙往门外冲去。
　　“阿玛，你醒醒，我是芸苓！”我惊喜地看见他悠悠转醒。
　　阿玛看见是我，眼睛也濡湿了。
　　“芸苓……”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似是沙漠中的行人，好几天没有喝口水。
　　“女儿在。”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口型，好像在说口渴，我赶紧替他倒了一杯水。王氏和盈盈还有皓诚都陆续进来，见我扶阿玛起来喂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阿玛连喝了两杯水，脸色有些好转，说话才又利索起来，见到我们便说：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盈盈和皓诚都很高兴，阿玛晚上也多喝了几口粥。我在一旁看着王氏替他擦拭身子，心中却有着揪心的疼。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吗？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阿玛便突然倒了下去。阿玛倒下前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淑华，你来接我了吗？”
　　几年后，当我坐在那锦被华帐下，回忆起阿玛，只觉得他这一生仍然爱着额娘，那就够了。我想额娘，从来都没有怨过恨过，她一直在等他，等他重新回到她身边。虽然在那冰冷的阴曹地府，但是他们又能在一起了，这不也是种美好的结局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时间比较紧，写文的时间被严重压缩了，但是我尽量保证质量吧。有些史料觉得可以就直接搬上去了，本人不是很擅长写历史的政变，女主角一直是偏安一隅，要窥视全貌也不现实，所以只能从她的角度来写。老四很快就要登基了，登基之后的故事会重点写一下，这些段落先过渡一下，交代一下其他的人和事。有不好的地方，请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