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禛心祺缘》林梵音

69、毙鹰 康熙帝自四

　　康熙帝自四十七年九月废太子起，因伤心过度，大病一场。此后日见衰老，到五十一年须发尽白。
　　二公主临走之际流露出对康熙的一种担忧之情，望我能随时告知她宫里的情况，好让她安心。康熙的确是老了，他也不知道该信任何人，曾经他最信任最骄傲的儿子，却与他渐行渐远。他有时候在恍惚中似乎能看到赫舍里皇后的悲戚神色，转而又消失不见……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二十日，八阿哥的母亲良妃薨逝。那个电视上小说中神乎其神的良妃，我终是没有见到，她却已经去世了。宜妃那日提到良妃，竟也叹了一口气。说她性情极好，才情极高，只是过于平和，很快就失去了宠信。宜妃闪烁的眼睛里竟也流露出一丝悲哀，放佛是在预见自己的结局。这深宫中的女人，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并没有谁能真正的胜利。也许她们都是输家也说不定……这个时候我总是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宫中，王府里头的日子显然是比宫里要好得多。
　　康熙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康熙前往热河巡视。途中一日恰逢良妃去世二周年的祭日，于是八阿哥前去祭奠母亲，期间未能跟康熙禀报，只派了太监去向康熙说明缘由，表示将在汤泉处等候康熙一同回京。后来胤禩挑选了两只上等的海东青派人送给康熙，却不想等到了康熙手里时却变成了两只奄奄一息的死鹰。这令康熙极为愤怒，认为这是胤禩对自己的诅咒，当即把其他皇子都召来，当面斥责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
　　八阿哥此时已经百口莫辩，他只是木然地跪倒在地，默默忍受着父亲的斥责。
　　尔后，康熙说出了更绝情的话：“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次年正月二十九日，康熙谕胤禩“行止卑污，凡应行走处俱懒惰不赴”，停本人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胤禩遭此一举，大受打击，到处潜行，不愿见人，并于翌年病倒。
　　我似乎能够想象，那个始作俑者正在用力地克制自己内心的喜悦。而那个人会是谁呢？会是你吗，胤禛？
　　康熙这一年几乎被八阿哥气得“心悸几危”，几位太医会诊才将病情稳定下来。到了五十四年右手不能写字，只好用左手写朱批。
　　八阿哥的情况也不好，一直卧床在家，康熙对这个儿子似乎完全失望了，连病情都不再过问。八福晋昼夜守候在床边，我也是难得一见了。
　　这几年最得皇上欢心的莫过于雍亲王胤禛了，几件大案子都办得极为出色。但是胤禛仍是谦恭和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十三阿哥最终是放了出来，但似是行动不便，常年在府中休养。只有胤祺等几位阿哥偶尔一起去十三阿哥那里探望，才知道病情虽不严重，却也好不了。
　　我在窗前凝视着外面，那样四四方方的天空，我竟在这里看了那么多个年头。为什么自己不能如那些穿越同胞们一样随心所欲的生活，赢得一片自己的天地？可是在我看来，自己是多么渺小，在这种大环境下，完全是身不由己。
　　果然小说就是小说，就算在古代也是要生存下去的，而悖于常理，无非是与自己的性命过不去。胤祺出生于皇家，显然是比我更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康熙赐的那两个女人，只能讨好，不能冷落。于是在刘佳氏马佳氏她们转移了目标，恨得牙痒痒的时候，我却是超乎寻常的冷静与淡然。
　　不过胤祺的心里还是惦记着我的，两年前便派给我一个丫头，毕竟玉儿自己成了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略略觉得有些安慰。
　　“侧福晋，刚才管家给咱们院子都送来了前些日子定制的衣服首饰，您要不要现在看……”小丫头名叫月婵，乖巧可人，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
　　“拿到房里来吧，叫五格格也过来。”我看着月婵，放佛看到了多年前的馨儿和玉儿，如果她们都能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是，奴婢遵命。”月婵恭敬地福了福身，便出了屋子。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快地跑进屋子，娇嫩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额娘，如慧来了！”随后月婵和两位嬷嬷拿着东西进了屋子，平整地放在床铺上。
　　“你啊，有没有个格格的样子，总是这么横冲直撞的。”我嗔笑道，对这个女儿也挺头大。虽然如慧是个女孩子，可是调皮起来也着实令人头疼，丝毫不逊色于弘晊和弘昂。
　　弘晊如今十五岁，个子都比我高了，性子仍是大大咧咧的。弘昂十岁了，却比哥哥内敛些。两人都在上书房念书，成天形影不离的。回到府里便与妹妹玩闹，也没个正形。
　　“来，看看额娘给你做的新衣裳。”如慧今年七岁，一笑起来圆圆的脸上两个小酒窝瘪了进去。
　　我拿起一件浅绿色的小旗装在她身上比了比。
　　“额娘，这衣服的花样真好看！”如慧大眼睛笑得无比灿烂。
　　“快换了试试！”我笑着给慧如脱了衣裳，又将其穿上。
　　慧如穿着新衣裳，原地转了一个圈：“额娘，你看如慧好看吗？”
　　“好看！”我拉过她的小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咱们如慧可是名符其实的小美女。”
　　“那是自然！”如慧大言不惭道。
　　听她这么一说，月婵和两位嬷嬷都在旁边笑了。
　　“咱们的小美女，今天练了字没有，琴弹了没有，唐诗背了几首？”我笑道。
　　“字也练了，琴也弹了，可是当我准备念唐诗的时候，额娘就叫我来了……”如慧面不改色道。
　　“这么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我看着慧如的样子不禁好笑道。
　　“等我试完了衣服就回去背唐诗了，如慧没有忘记额娘的教诲，立志做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格格！”
　　“如慧真乖！”我笑着拿起另一件鹅黄色的旗装，“再试试这件……”
　　“额娘的新衣服呢？”如慧一边换一边问。
　　“额娘过一会儿再试。”我敷衍道，看着她娇俏的小模样，真是越看越喜欢。
　　慧如却不置可否地跑到那堆东西面前，伸手拿起一个珠钗道：“额娘，这个钗子好漂亮，如慧给额娘戴上！”
　　我看了一眼那个珠钗，是个精致的金钗，上面是牡丹的花样，极为富丽。“额娘一会儿再戴，你先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还可以送回去再改。”
　　“不要嘛，额娘也换上新衣服，如慧给您戴珠钗！”慧如撅起了小嘴，顽固起来还真是……
　　“侧福晋，您就听五格格的话，试一试吧！”月婵过来拿起一件紫红色的旗装。
　　我拗不过她们，只得也换了衣裳，等我更衣完毕，就被如慧推到梳妆镜前。只见如慧用她白白嫩嫩的小手，颤颤巍巍地将珠钗插在我的旗头上，顿时增色了不少。
　　“额娘，你真好看！”如慧的小嘴像是灌了蜜一样甜。
　　“傻丫头，额娘老了！”我凑近铜镜，只看见眼角日益清晰的鱼尾纹和额上的几缕抬头纹，但是皮肤依然白皙光滑。我已经三十四岁的年纪，青春不再，又有三个孩子，若非平时注意保养早就如古代的女人一般早衰。
　　“哪有，额娘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如慧搂着我，在我脸上亲了重重的一口。
　　我也亲了她一口，摸摸她的头，无比的窝心，女儿真是贴心的小棉袄啊！
　　“月婵，二阿哥和四阿哥的衣服你送到他们屋里，等他们回来试再试。”月婵应了一声便和两位摸嬷嬷把东西拿出了屋子。
　　王府里的日子仍旧是平平淡淡地，但是朝堂中却是暗流汹涌。
　　自再废太子后，康熙便不再提立太子事。一开始有写大臣上奏请求再立太子，康熙还表示立储之事他没有一日忘怀，之事关系重大，不可轻易再立。后来有出了八阿哥的毙鹰事件，康熙的心里想必已经有了阴影。于是等到又有大臣上奏请求立储时，康熙却耐心解释了立储之弊：“宋仁宗三十年未立太子，我太祖皇帝并未预立皇太子，太宗皇帝也未预立皇太子。汉唐以来，太子幼者，尚保无事，若太子年长，其左右群小结党营私，鲜有能无事者。今众皇子学问见识不后于人，但年俱长成，已经分封，其所属人员未有不各庇其主者，即使立之，能保将来无事乎？今欲立皇太子，必能以朕之心为心方可立之。”
　　再后来凡是有人提立太子事，康熙几乎要怒得跳起来，于是众人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都不敢再提立储之事。
　　但是宫里总有一些蛛丝马迹和流言，自梁九功之后，李德全成了宫里的大太监总管，俨然是康熙面前最得宠的人了。李德全那里的消息更是令许多人一掷千金，与梁九功不同的是，李德全总是笑脸迎人，态度谦和。许多大臣见过李德全后，都赞不绝口，可见该人的气场和风度。
　　皇上的一举一动总是牵动着众人的心弦，这些年康熙总是频频光顾雍亲王福，这给了不少人无限的瞎想。
　　以前看电视和小说上说，康熙选择胤禛做皇帝是因为看中了胤禛的四子弘历作为继承人。可是弘历现在才三岁多，根本就是个小毛孩，怎么可能被康熙看重呢？当然了，这也可能是乾隆为自己的继位的历史锦上添花所以不足为信。殊不知我却忽略了一点，皇上那么喜欢废太子胤礽，如今就是二废，生活上也是锦衣玉食。胤禛之前总是处处维护太子，并且子嗣单薄。所以早在二废太子以后，康熙便把胤礽第二个儿子弘皙过继给了胤禛。这一切到底代表了什么？康熙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关于九龙夺嫡的历史真相，一直都没有一个定论。像很多很有名的小说和电视剧上普遍是老四抢了老十四的皇位，篡改了历史等等……我也查阅了相关的资料，但却更相信另一种说法，所以把它写进了自己的小说。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历史的理解，只要说得通，就可以成一家之言。所以大家不必为了某些情节太过纠结，小说毕竟是小说，但是我会尽力做好自己的诠释！不会让大家失望，请大家继续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