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艾米拉》蓝烟WW

43、安慰

　　我跟着他来到他的魔药实验室，这里的气氛跟霍格沃茨里他的地下室很像。斯内普用魔杖打开了一个壁柜，从里面挑出了一瓶浅蓝色的魔药，并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一点进去。
　　“给，”他说，把杯子递给我，“把它喝了。”
　　我接过杯子，有些犹豫，“这是什么？”我问。
　　“晚饭的替代品，”他简洁地说，塞好瓶子重新放回壁柜里，“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必须吃掉我给你准备的每一顿饭。”他严厉地看了我一眼。
　　我努力回想着，哦哦，我似乎曾经翘掉了他送给我的一顿饭，为了追埃米莉安娜或者一个水坑或者是其他的啥来着。。。
　　“我理解当你想到明天的时候，吃饭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斯内普继续说，“但那不代表你能漏掉任何一餐。”他的语气预示着他将不会放过这个话题，“这种魔药可以给你提供与食品相同的营养成分。。。但不会让你感到恶心。”
　　我愣愣地瞧着他。天哪，这男人可真固执，这不过是一顿饭而已。最好别让他知道我经常为了睡懒觉而翘掉早餐。
　　斯内普意有所指地盯着我，“怎么样？”
　　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将魔药一饮而尽。不怎么好喝。
　　“别那么看我，”斯内普严厉地说，从我手中拿走玻璃杯，“你难道没发现你的胃疼已经好了吗？”
　　他是对的。它确实治好了我的胃疼。。。
　　“是的，”我安静地回答，“谢谢。”
　　斯内普边关门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现在要与邓布利多联系一下，”他说，走向他的书房，“你可以离开了。”
　　我走出他的实验室，一个人上了楼。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泪水就这么悄悄涌入双眼。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的感受。
　　我今晚不想再次坐在钢琴前，因为我觉得如果这样做的话，我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
　　现在上床太早了，但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我需要分散精力，否则我无法克制自己对于明天要见父亲的焦虑感。斯内普当然不是这世界上最温柔可亲的人，可跟他在一起让我感到安全。在与斯内普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后，我已不知不觉将他身边当做了自己的安全领域，而我明天即将离开这里了。
　　我洗了个澡，并在此确认明天要带的东西都已经收拾整齐。我给莫拉格（猫头鹰）喂了食物，然后便心不在焉地坐在她身边，轻轻抚摸她雪白的羽毛。
　　最终，大约8点钟左右，我爬上床，感觉异常疲惫。但一想到下次我睁开眼时就要离开这里去父亲家，我是如此不希望明天来临。尽管听起来非常幼稚，但此刻的我不想睡觉，因为我不想看到明天到来。半个小时后，我仍旧醒着，我能听到莫拉格在房间里轻柔的咕咕叫，斯内普一定思考了很长时间才决定把她当做圣诞礼物送给我。
　　正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我听到自己我是的门轻轻打开，斯内普走了进来。他显然没料到我的房间已经漆黑一片，顿了顿，我看到一抹微光从他的魔杖上亮起来。
　　“这么早，”他说，“我想你是不知道该如何转移注意力了？”
　　“是的，”我承认，“我累了。”
　　“我知道，又累又难过？”
　　我很高兴整个房间的灯光来自于那微弱的一点明亮。当他说话时，我感到自己的双眼再次模糊了。我不想让他看到这些，在他费了如此之大的心思让这个圣诞节变得美好之后。
　　不幸的是，我想他肯定注意到了，因为他在我床沿坐下，表情莫测。
　　“我是真的认为，”他说道，怕我难堪而对我的眼泪只字不提，“你已经完全做好了一切准备。现在，你的焦虑来自于对于未知的恐惧，而非你个人能力的不足。”
　　斯内普告诉我他不会对我用摄神取念。但既然我不再在他面前竖起精神壁垒，我想他能够轻易读懂我的内心。
　　“当你真正面对父亲的时候，我想你一定会明白，那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我咽了咽唾沫，努力想让喉咙里的棉花消失掉。
　　斯内普伸出手，触碰我的左手手腕。暖流穿过我的身体，它不再让我感到惊讶或不适，相反的，它让我感到安心。
　　“不论你下周会遇到什么，千万不要以为你是在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他轻柔地说。
　　我用右手抹掉滑下来的泪珠。他总是在我最脆弱不堪的时候这样说话。。。
　　“不管怎样，”他微微冷笑，“我是最不希望把你交给父亲的人。”
　　“如果黑魔王不再存在了。。。我们有可能证明父亲不适合做监护人吗？”我问，我明明知道现在问这个一点意义也没有，但斯内普并没有因此而皱眉，他的表情略有些硬化起来。
　　“我向你保证，”他说，“如果黑魔王明天消失，我会将把你从父亲的监护权中解脱出来作为我的人生目标。”他顿了顿，用力盯着我，“但现在就去想象那些对我们来说都非常危险。父亲在黑魔王那里拥有较高的地位。”
　　我理解地点点头。斯内普已经尽力了，我无法测知现在他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压力。
　　莫拉格开始在房间那头轻轻叫起来。
　　斯内普回头望着对面的漆黑一片，“她的叫声让你睡不着了吗？我们可以将她放在别的房间。”
　　“不，”我飞快地回答，擦干眼泪，“我想把她留在这儿。”
　　斯内普点头，“一个合适的圣诞礼物？”
　　“我再也想不到更好的了。”我轻声说，犹豫着要不要问下一个问题。
　　斯内普叹了口气，松开我的左手，“什么？”
　　“多奇。。。”
　　他阴沉地笑了笑，“啊，你是想让我不要因为他在你面前多嘴而责备他？”
　　我含泪笑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是的。”
　　“是嘛，我会考虑考虑，但不能保证。”
　　“他很关心你，你知道的。”
　　斯内普无奈，“有时候太过‘关心’了。去年我告诉过他，如果他给我一张音乐贺年片的话，我会给他一件衣服。”
　　我忍住一声笑，至少我现在不太想哭了。
　　斯内普半真半假地瞪了我一眼，“很高兴这件事让你觉得有趣。“
　　“你真的会给他衣服吗？”
　　“不，我想不会。。。尽管很多时候我都会愉快地幻想一下这种情形。他已经在这个家里待了太长时间。”他眯眼看着我，“但现在我想，如果我这样做的话，你是不会原谅我的。”
　　“他不是个‘坏精灵’。”
　　“不，只不过比一般的格兰芬多更加惹人烦躁罢了。”
　　我从来不觉得格兰芬多惹人烦，我还跟一些格兰芬多的女孩子相处的很好。但我想如果我诚实地说出来的话，斯内普的心情一定会直转急下。厌恶格兰芬多几乎成了他的一项个人娱乐。
　　“你的生日是哪天？”我问，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希望还有很长时间可以给我准备送给他的礼物。
　　“1月9日。”他说。
　　真要命。从他说起他已经33年没有听音乐算起来，我想他明年就36岁了。他比我大了整整二十岁。。。
　　“你知道就可以了，”他说，“我一般让这个日子不为人知地过去。”
　　“那么你不会收到牛奶巧克力星星咯？”我小小地笑了一笑，跟斯内普聊天似乎让我的心情慢慢地转变了。
　　斯内普嗤笑道，“不，但邓布利多确实每年都记得。去年他在教师席上给我点了个彩虹冰激凌。我至今仍没有完全原谅他。”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的确会让他有够难堪。
　　“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我问。
　　“父亲给我寄了封信，”他说，每次提到父亲他都沉下脸来，“他明早有应酬，所以要求我们中午前过去。我想，你明天需要和他共进午餐。”
　　“我们怎么过去呢？”
　　“这个房子没有和壁炉网联系，所以我们会坐马车到森林边缘然后移形换影。明天11点半离开这里，时间足够了。”
　　我又开始觉得低落。明天我真的要去父亲家里住了，长久以来我一直害怕的事情终究将要发生。
　　“该睡觉了，”斯内普低声说，“不要再想明天。”
　　我点点头，但他并没有立即离开，我猜他是想像我做噩梦那晚一样，待到我睡着为止。
　　斯内普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他挑起一条眉毛，“你还记得该怎么睡觉吧？闭上眼睛，等等——”他扭头看了看我的床脚，“这次脱鞋了没？”
　　“脱了，”我有点郁闷地回答，他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茬。。。
　　“很好，闭上眼睛。”他再次握住我的左手。
　　我闭上双眼，猜想他是否会用上次那个咒语帮助我进入睡眠。
　　他并没有。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直到我渐渐沉入睡眠。。。
　　第二天的十一点半眨眼就到了。斯内普花了整个上午想要让我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他甚至努力地连一句话都没有嘲弄多奇。我们沿着满是新雪的小路走了很远，斯内普向我展示了他的温室，里面种满了他制作药剂时需要的各种植物。我想斯内普对于魔法植物的收集甚至超过了斯普拉特教授。
　　当最后一刻到来，我们穿上厚厚的斗篷，斯内普将我的行李和莫拉格的笼子都缩小放进口袋。他说他会让莫拉格自己飞过去。
　　跟多奇道别后，我和斯内普进入马车，我心里的焦虑到达了一个顶点。
　　能看得出来斯内普在努力克制他黑色幽默的一面，但破天荒地，他并没有一路沉默。我想他是希望以此来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不那么紧张。
　　当我们来到森林边缘的时候，我的心跳声几乎能把自己震聋。下马车的时候我甚至绊了自己一下，幸亏斯内普伸手拉住了我，让我免于脸着地的悲剧。
　　“谢谢。”我低声嘟囔。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放开手来，他带着手套的手握住我的，我们一起走向森林外。当我们站定时，我用力握住斯内普的双手，准备移形换影。
　　斯内普却并没有马上行动，“等等，”他安静地说，“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事情吗？”
　　“是的。”
　　“在我们离开之前，你是否还有其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我摇摇头。
　　“你带着巧克力蛙卡片？”
　　“是的。”
　　“很好，”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我，他深黑的双眸像两条永无止境的黑色隧道，他握住了我的另一只手，“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