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花开》洛小生

5、第四章 误会

　　第四章
　　夜半三更，乌云遮月，远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这样的一个夜很适合做些坏事。
　　我和云汐趴在离白天见到的那座二层小楼很近的一间屋顶上，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俩掐了个诀隐去了身形。
　　小楼上聚拢的红雾比白天更盛，在夜幕中平添一抹妖异的色彩，当然，这一切只是在我和云汐眼中，角落里打瞌睡的两个护院自然是看不见了。
　　屋内烛光闪烁，琴声袅袅，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女子的叹息。
　　我探出一抹神力，探向小楼。不多时分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很强的结界，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我只能到门外三尺的地方。”
　　“无妨，我们自己进不去，那就找人领我们进去。”说完，云汐目光望向万玉良的卧室，若有所思。
　　两日之后的清晨，万玉良居然寻到了我们所住的客栈。
　　小二上楼敲门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饭，当下一口粥噎住了嗓子，云汐拍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这个万玉良，这么心急。”紫牧叼着筷子打发了小二，回头看我。
　　“那是自然，云汐许给他的买卖就像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馅饼之下就是陷阱，这些人也真是糊涂。”紫牧摇摇头，对于这种人爱莫能助。
　　“世人多被利益二字蒙蔽双眼，难得你小小年纪看的如此清明。”云汐往紫牧碗里加了块卤肉，以示奖赏。
　　“你打我姐的主意用不着讨好我，神荼才是你的目标。”
　　我当下一口粥喷了出去，在太乙门的时候，我和师兄弟来往并不太多，满山人也认识不了几个，相熟的只有云汐，而他自幼老成，见识又不知道比我多了多少，所以无论大事小事，都习惯和云汐讨个主意，当年我跳下须弥台时，心中却是有丝丝遗憾，但是我想，出于多年的友情，我这样怎也算不告而别，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可这种“兄弟情”在我死后慢慢变了味道，那时我在桃止山上，时常看到神荼和舅舅之间浓情蜜意，心中很是凄凉，夜间闲逛，不知不觉间时常想起云汐，师兄弟们大多是世家子弟，对我这些贫家子弟很是瞧不起，想起师兄弟间每次闲言碎语，都是云汐在护着我，少年时玩耍的欢乐光景时常浮现眼前，只是欢乐过后又是无尽的凄凉。欧阳师妹向我挑衅，我不听云汐解释，就自顾自的闭了死关，想来那时多少是有些吃醋的，只是当时自己并没有这个觉悟，若是没有当时那出闹剧，五年前的桑丘山之行，云汐想必会往常一样陪我同去，我事后也不会被戒律堂那般欺负了去。
　　我只是心中时常怅惘，但在心底从来未曾期许我和云汐之间会有开花结果的那天，先前在太乙门时，我们之间是门不当户不对，现下，我们所在立场，见面没有拔剑相向，已很是不错。心中自是没有奢望了。
　　我顺了顺气，从眼角瞥了一眼云汐，如玉的俊颜微微有些发白，我心底一沉，他终是误会了紫牧的话。
　　“魔君对你们姐弟很好么。”他未曾抬眼，声音发紧。
　　“这是自然，神荼很疼姐姐呢。”我心底一惊，明知我和云汐之间已是不可能，但仍然不想让他误会，我赶忙去拉紫牧的衣袖。这个混小子却反过来睁着一双无辜大眼看着我：“姐姐，难道我说错了么？”
　　在旁人眼中，我此时行为就是恼羞成怒，欲盖弥彰……我无力扶额，果然云汐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我……”
　　“姐姐，万老板不是还在外面等，让人就等就不好了。”说完拉着我往外跑，后面跟着一脸阴霾的云汐。
　　互相客套一番，进入正题，万玉良果然答应了云汐前日所提条件，谈妥细节之后，我假装闲话聊天，说：“我听说万老板与仙门有缘，家中供奉一尊红九仙姑，在下自幼对仙佛之道很是向往，怎奈一直未有机缘，不知万老板可曾代为引荐，让在下一睹红九仙姑风采……”
　　万玉良当下一愣，沉吟一会儿，皱了眉头，说：“不是万某扫小哥雅兴，只是这红九仙姑与在下早有约定，除了在下，什么人都不见，连家仆都是如此，若是她老人家一个不高兴，怪罪下来，万某万万吃罪不起，还请小哥见谅。”
　　云汐摇摇折扇，一扫刚才的失落，唇角带着淡淡笑意：“万兄不要自责，这神仙想是不能跟我们这等凡夫俗子一样，都是有些怪癖，阿离自幼跟我，对这鬼神之事很是着迷，方才实在冒昧，万兄别往心里去。”端了茶水，用碗盖拨了拨上面的茶叶，“云某后天便要会逐鹿准备，还请万兄在云某离开之前将那四成银子准备好，云某昨日大约算了一下，万兄拿出三十万两黄金，差不多就够了。”
　　“明天，是否仓促了些……”万玉良在云汐说完那个数字之后就不停的在擦汗。
　　“家中产业不可无人打理，云某离开数日，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公子，虽说三十万两黄金你觉得不多，但是想来或许万老板手头并不富裕……”
　　万玉良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我轻咳一声，忍下心中的笑意。
　　“正是想到盘下全城的铺子所需银两众多，一般商人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思前想后，觉得这些银两对于城中首富应该不算问题，可是今日一看……或许万兄我们的合作……”云汐眉头轻蹙，装着有些轻蔑，又有些生气的样子。
　　“不不不，云兄大可放心，这些钱万某自是拿的出来，只是时间有些仓促，这样，我马上回去筹钱，后天一早……不不……明天晚上，一定给云兄满意的答复……”
　　看着万玉良离开时的慌乱狼狈，我们三人在屋中捧腹大笑。
　　“碰上了这么个大麻烦，万玉良一定会去找那个红九仙姑。若是这样你们还是见不到本尊，我真的质疑太乙门和桃止山的教学能力，到时候就轮到本少爷出马了。”紫牧望着万玉良离开的方向，眯着小眼，意淫的很是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