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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那一晚,两人皆是带着一身的伤回去,在黑暗静谧的家里独自舔舐着心灵上的缺口。
      鲍韵言庆幸,他不在家,这样妈妈就可以晚一天知道,却会更加的心急呢。哈哈。她的嘴角尽情的咧到最大,那刺痛感也无法令她收敛。
      泪在眼眶中聚集,却倔强的不肯夺眶而出。
      她以为她不会再有泪,没想到,还是有的。

      城市的另一边的某房间里,蓝嘒珈抱着腿蜷缩在柔软大床上,尽自己的所能缩到最小。全身很痛,痛的想要散架一样。
      泪水肆意的从脸上滑落,在枕上绽开悲伤的花。
      谁也受不了这么致密的纷杂情绪,她拿出了手机,她拿出了P3,用音乐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歌词像无形的手更加无情的撕扯着两人的心脏。

      安静的夜黑了,白色的蜡烛哭了,月光冷了,音乐都仿佛沙哑了。
      ……
      看星星都睡了,连咖啡也凉了,心痛醒了,世界都仿佛颠倒了。
      ……

      圭贤的声音低如大提琴,一字一句的拨动着她们的情绪,准确无误。
      歌曲进行着,鲍韵言抓起一旁的手机拨通蓝嘒珈的号码,铃声持续地响着……

      电话那头的蓝嘒珈盯着手机发呆,鲍韵言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为她特设的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良久,才接起。
      “喂?什么事?”
      “为什么我们要变成这样?”
      “那你想怎样?”
      “我在老地方等你,十五分钟。”说完便挂了电话。

      十四分钟后,蓝嘒珈赶到了老地方,鲍韵言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鲍韵言。
      “我来了。”
      “这样的日子你快乐么?”
      “不然?”
      “不要这样了。”
      “理由。”
      “你累,我也累。”
      “NONE OF YOUR BUSINESS。”转身,离去。留下尴尬。她始终是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鲍韵言抬头苦笑,发现自己的选择突然变得那么可笑,是把自己看得太起了吧。招来侍者,点了几瓶酒,不停地灌着自己。
      外面的天逐渐阴沉,风,狂舞着,扫起落叶,雨却迟迟不落下,是在等着某个时机去嘲笑别人么?屋内的人一口接一口的灌着,辛辣的液体过喉入腹,那种感觉,无可言喻。
      这样的路,走的很慢很难过。
      放弃的感觉很不快乐。
      看着爸妈幸福,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友谊远去,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可怜。
      摇摇晃晃地起身,付完帐后摇摇晃晃的离去,刚一踏出店门,雨点打在脸上,微凉。
      继续头也不回的行走着,茫然没有尽头没有目的的行走着,世界变得飘渺变得摇晃。
      “哗”,雨看准了时机落下来,给她更狼狈的一击,乌黑的长发粘在脸颊上,衣服也湿透粘着身体。
      她突然的笑了,迎着雨水对着天空无声的笑了,无声的歇斯底里的笑了。
      虚浮的脚步,无法甩开一切的头脑,让她很无力,醉了,却无法忘记。
      为什么,她不能一壶酒偷浮生半日?
      爸妈,她好难过;爸妈,她不快乐;爸妈,她在自己折磨自己;爸妈,她很傻;爸妈,她想放弃了,想放弃了这种生活,可是,珈不肯走不出来,她也不该怎么做了。
      步伐逐渐快起来,最后变成了奔跑。
      醉酒的人奔跑起来肯定会出状况的,这不,她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只是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为了防止自己摔倒,她反射性的抱住了那个东西,明显的,她抱住的是那人的腰,从而使得她自己完全性的进入了那人的怀抱范围内。温暖的体温包裹着她,压抑中的人得到了温暖,泪水便夺眶而出,反正只是陌生人,不用担心再次见面尴尬什么的,她的泪水打湿了那人的前胸,委屈在温暖中瞬间爆发。
      “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他们结婚就结婚,为什么我和她要成为这个样子,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为什么我们不走出自己设定的世界,为什么我们不坐下谈一谈,为什么我们要放任彼此远离自己的生活,难道以前那么多都可以说丢就丢的么?我们是死铁啊。死铁啊!”越说越发搂紧那人的腰。她不知道她把别人的伞给撞掉了,她不知道这个人和她在一起淋着雨,只知道这个人有她需要的温暖怀抱。
      在外人眼里这是多么浪漫的雨中拥抱啊,纯洁无暇。
      可是呢,被抱着的男人就是郁闷了,好好的走着竟然就被醉鬼撞上,还被死搂不放,现在还要和她一起淋雨,还听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断断续续的。囧。
      他把她的手掰开,将她推离怀抱。
      她一抬头,望进一双眼里,干净深邃的眼。心“咯噔”一下。停止了哭泣,停止了那些无谓的发泄,就那样呆呆的望着。
      他将她推离后发现竟然是她!那副梨花带雨,狼狈不堪的摸样。他知道,他心软了。
      重新将她揽回怀里,顺着她的背轻拍着,“不哭,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推开他,重新望着他。“是你!”天绘邢。
      “走。”他拉着她走向停车的地方,他可不想和她在雨中僵持着。

      距离上次雨中相撞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以来,十天有七天里都是想着他,不是因为尴尬念念不忘,而是那双眼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
      在家里,也经常碰到他,每一次他眼里似有似无的笑总是让她忐忑不安。这一个月的时间累积下来对他的好感可以说是汇成一条小溪流,连绵不绝。
      那么,天绘邢呢?
      本来站在她房门外的天绘邢,甩甩头,最终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离开后,鲍韵言端着杯子从房间里出来,下楼后站在饮水机边,看着机子里的水泡上升然后留下一声后再破灭,脑海中想着珈那天临走前的话,难道大家一直就只能这样下去了么。
      将接好的水送至嘴边,浅浅的喝着,冰凉的感觉瞬间充斥着口腔。思绪翻飞着,因为过于投入思考,她被他的声音吓着了。
      “帮我倒杯水。”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因为吓着了,没发现现在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
      天绘邢在她呆愣的时候抽离身子,将水杯放在她的手上,然后转身离开。
      “啊?”待她回过神来时,转头发现本该在身后的人却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她认命的帮他装好水再送到他面前,无声的递出。
      对方眼也不抬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便放在跟前的茶几上。
      她无语的看着他,这人连句谢谢都没有,她赌气的在他身边重重的坐下。对方依旧气定神眼的只看电视不看她。
      无语了,不再奢望对方能说谢谢了。便将目光转移至电视。偶尔会在电视灯光中看看他的侧脸。
      一次,他的目光对上她的,她有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到的感觉,她立马调开视线装出专注看电视的样子,几秒钟后,她感觉到手腕上一暖,接着整个身子一歪,她的惊呼被埋进了他的胸膛,她使力想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她懊恼的将头抬起,看见他笑着的欠揍的脸。
      “你想干嘛?”
      “看电视。”
      “你流氓吧。”
      他不再搭理她,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手,就这样搂着她看着电视。
      她不依,继续想要挣扎。
      “你在动,我就吻你。”这句话成功的换来了平静。
      电视光打在他们的身上,像裱起来的精美画卷。
      空气中暧昧气息弥散着,玄关处却传来声音,她直接推开他,坐直。他心里不爽,随后,嘴角微挑,一只手直接伸过去紧抓着她的右手,然后,目不斜视。
      她瞪他,怎么使劲也挣不脱。抽过他背后的抱枕盖在他们的“握”着的手上,然后,继续瞪他。可是,那丫无视她的瞪眼,继续旁若无人的握着不肯放。
      中年男女出现在了客厅,鲍韵言坐直身体含笑看向他们:“妈妈,叔叔,你们回来了啊。”
      “恩。”中年女子看着自己的女儿柔柔的笑着心中瞬间温暖,有女如此,母复何求?
      “那你们早点休息啦,最近这么忙,快上楼休息养足精神啦,妈妈,叔叔晚安。”眉眼一弯,俏皮的说着。
      “恩,你们年轻人也不要看的太晚。”被称为叔叔的中年男子挟着女子上楼前如是说。
      “恩。”
      确定他们再也听不到他们话的时候,鲍韵言狠狠的掐了一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位邪恶的淡定的欠扁的天同学,“你干么?他们看到会误会的。”
      他把挡着他们的抱枕拿开,一拽便又将她拽会怀里,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头低下,在她的耳边说:“无所谓。”说完便转身上楼,留给她一个背影。
      沙发上的她无奈并无语着。

      早上五点,她的房间里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个身影踏着波斯猫般优雅的脚步缓缓的走向床上熟睡的她,最后侧坐在她的床边,手指沿着她脸部的轮廓滑动,像优雅的画者精心的勾画着自己心中最完美的风景般细心缓慢。
      晨光缓缓的吞食室内的昏暗,春夏交际的时刻,早晨依旧是微凉的,睡梦中的她被他微凉的手指弄的有点不适,眉微微的皱下后更深的埋入温暖的被窝。
      他俯身,亲吻她的眼角然后离去。
      一室平静,只有飘动的窗纱知道,有人来过。

      阳光逐渐承载上温度,柔柔的照着穿上酣睡的人。不多时,准时的生物钟将她唤醒,睁开眼,平躺不动,等浑身的血液循环正常些时再起身穿衣,伸个懒腰后进入浴室梳洗。镜中人微红的双颊不知是刚起床的缘故还是因为梦里再次有他。
      流动的空气变得温暖起来,某些东西伴随着新的一天一同开始着。

      梳洗好后,捞起手机,发现今天是期末考啊。旷了这么多天的课不知道辅导员知不知道啊。得了,今天去考试吧,她可不想下学期再交钱补考呢。
      将桌上的笔插入口袋便下楼吃早饭去了,早饭很重要啊。
      R大,因为快要开考了的缘故,学校的林荫道上并没有多少人走动着,刚刚收起的手机再次响起。
      “喂,什么事啊?”
      “言,珈被拦住了,在学校后门,你快来。”焦急的女声。
      “恩,好,马上到,你别急,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不要参与进去知道么?”说完便挂了电话,迅速的向后门的方向跑去。

      在后门她看着可躲在树后面的尹,把外套丢给她之后便加入混战。
      “你他叉的怎么回事?”开头便很粗鲁,拳头毫不怠慢的攻击打珈的人。
      “你他丫的闲着没事关老子的事干什么,滚去考试去!”她不想让加入这场混战。
      “滚去考试,然后YY你被挨打的场景,我办不到。”吼回去,更加用力的攻击靠近的人。
      “你真TMD的犯贱,速度滚离老子的视线范围。”只要她走,她不在乎说出什么样的话。
      “我就是犯贱。”丝毫不被她的言语打击。
      两人沉默,心中的不快更炙。

      那一群人见势头不对,放下一句狠话后迅速消失。她们因为地消耗体力,在那群人逃离后累瘫靠坐在一起,喘着气。树后的尹见没事后。拎着她们的包走了过来。
      “你两还好吗?”尹小声的问。
      “没死没残就是有点痛。”
      “需要休息多久呢?”
      “一下子。”这回换了个人回答。
      “哦。”于是,尹也席地坐下来。

      半小时后,尹开口,“你们,依旧还是那样嘛?”
      这句话换来的是沉默,沉默到连呼吸都似乎变的很轻。
      轻轻的一声叹息后,尹又开口,“刚刚的对话还记得吧,放弃了值得么?原来的都可以忘记了么?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你们考试都在四教304,我走了。”说完站起身离去。
      她的离去,使气氛更加诡异。至极的诡异是可以把人逼疯的。
      “你认为呢?”言开口打破紧绷的诡异。
      “我不知道。”借着便又是良久的沉默。
      “那,恢复原状吧。”
      “……还可以么?心都曾被撕裂一次,妈妈挽着你爸爸的手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很疼。就算修补好了,还是会有痕迹呢。”
      “那你还想怎么样?你疼我不疼么?可是,那么多年的友谊啊,就要因为爸妈的变化而舍弃了么!那么多日子一起过的啊,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在那里,怎么能说丢就丢呢!前些日子的行尸走肉还不够么!我脑海里又没有橡皮擦!你怎么可以那么说呢?怎么可以……”声音越来越低,突然一个转身,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坚强的伪装一瞬间打破,眼泪倾巢而出,“尹说的不对嘛?!!你想想啊!我怕不要现在这个样子,你是我的死党啊,说好了做一辈子的!!”
      鲍韵言的话一字一句敲击在蓝嘒珈的心上,她的心好乱好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言,给我时间。”说完便强撑的站起,跑开。

      手中失去了支撑的鲍韵言,身子如烂泥般瘫在了地上,时间…给她时间,这次又要多久呢?一个月,一个星期,还是一辈子哈,心痛了呢。
      朋友,友谊,谊伤。

      奔跑的蓝嘒珈在确定她看不到后停了下来。
      死党,友谊,舍弃?
      啊!很乱。爸妈,你们笑的那么灿烂,是幸福的吧。可是…我好痛苦。这是你们幸福的代价吗?我可不可以选择不要呢?承受着它好累好痛,死党,形同陌路,很难受。

      鲍韵言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缓缓的爬起来,手腕上手表的时间显示9::00,开考一个小时了,不知道老师好让不让进,去试试吧。捞起包走向考场。关于她,只有等待。那他呢?也是等待吧。

      停下的蓝嘒珈的思绪越来越乱了,她随便扎紧一家PUB。准备用酒来转移,却忘记了“举杯销愁愁更愁”。
      白天的PUB里没什么人,蓝嘒珈坐在吧台上一杯一杯的灌着酒。辛辣的液体“呛”出了眼泪,很快,已经半醉了,头脑却依然清明。
      PUB门又被推开,门外的阳光映着地上修长的身影。他的视线很快便被吧台边喝酒的女生吸引了,很熟悉的感觉呐。走近些发觉竟然是她!她该死的喝成那样干什么?疾步走向她。
      “小珈,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小言呢?”记得当初搬家前那两人可一直是形影不离的啊。
      “咦?景?你怎么在哦?不是幻觉吧?管它呢,来,陪我喝”,把自己的酒杯推给他,“你还认识我啊,你一走就这么久哦,几年了啊,1…2…3……”掰着手指算着,“五年了诶,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我们都见过几次了好吧,在你学校里。”看来,此人醉的不清。
      “哦…我还以为那是我幻觉呢。”接着又抢过他手里的久灌着自己。
      “别喝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他有注意到她脸上的泪痕,发生什么事了呢?
      “很乱呢。和言的友谊频临绝交呢。”
      “怎么了?”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泪水一瞬间又绝提。紫膺景将她揽入怀中。
      “你们友谊那么可贵,不要为了这些你们所谓的‘幸福代价’给套上了枷锁。你们爸妈的结局已定,何苦为了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放弃你们的友谊呢?放弃了你开心吗?开心的话就放,不开心放可是很笨的做法呢。你向她要了时间,就好好想想,不要轻言放弃。”怀中的抽泣声渐渐低去,她的头不见抬起,微微弄开点距离,哭笑不得,这丫头竟然睡着了,结账将她打横抱起。

      考场上。鲍韵言因为与老师是旧识以及优等生的关系,老师开恩让其进入考场,环视一圈,她果然还是没来考试。浅浅叹息一声,找到位置后开始答题。

      紫膺景抱着蓝嘒珈走在回他家的路上,上午的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她身上盖着带有他体温的衣服。或许是出于人性的本能,她更往他怀里缩去,双臂圈在他的颈上。紫膺景一怔,颊边的那个梨涡透露出的笑意无法遮挡。
      紫膺景家。
      上班期间,家里没人。他将她放在床铺上,掖好被子后便去为她准备醒酒的东西了。
      不知多久后,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地方。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没印象了,这是哪?
      与此同时,膺景拿着毛巾之类的东西进来,看见珈坐了起来。“醒啦?头痛不痛?”
      她摇摇头。
      “把这个喝掉,醒醒酒。”
      她乖乖的依言行是。
      “恩,乖。”他满意的笑了,顺便揉揉她的发,触感还是如当年一样,软软的。
      触感是真实,原来这不是幻觉啊,景,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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