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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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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从梦中惊醒,额前耳后颈部的发被冷汗打湿,心狂乱的跳着,她被梦中的场景吓到了。
掀开薄被下床进入配套的浴室,温热的水顺着发坠落,像被抛弃的梦。
手机在房间里叫嚣着,她迅速擦干身子套上浴袍去接电话。
“喂?”
“言,是我,珈。可以出来么?我在老地方等你。”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电话在她愣神的那一刻又响起来了,她急忙接起电话,劈头就问:“喂,珈,到底怎么了?”
“小言,我是爸爸。”
“额,爸爸?什么事?”
“恩,那个,小言啊,爸爸下礼拜三结婚,希望你能来,机票我会帮你买好。”
“结结结结……结婚?!”不可置信,这才多久,爸妈就已经重组各自的家庭。
“恩……”
“爸,你和妈妈离婚是因为……你们都爱上了别人么?”
“小言……”
“我只要你说是不是。”迅速的抢白,她不想听那么多……废话,只要结果。
“是。”
“……”沉默后再次开口“下礼拜三美国见。”说完便切断电话。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换衣出门,那时是早上五点。
风吹进另一个房间,扬起了窗帘,窗边立着个端着咖啡的人,那人注视着离去的身影,许久。
“S•K•R”外。蓝嘒珈踱着步子等待着鲍韵言的到来,现在的她心里很乱很急躁,很想发泄。
“怎么啦?”远远的就看见她来回走的身影,鲍韵言疾跑到她身边忧心的问。
“我们边走边说。”便起步离开“S•K•R”门口,顺着清晨无人的街道走着,一直到很久之后她才重新开口说话,“我爸妈……他们……离婚了。”话题却是如此的沉重。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而且妈妈临走前还留了张请柬给爸爸,我以为爸爸会难过,可是……他他他也回了张给妈妈……你说,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要这样……而且为什么还要当着我的面?为什么啊!”指甲掐入言的皮肤,隐忍许久的泪水在也无法控制,顺着清秀的面庞滑落。
“乖,不哭,难道你忘了,我爸妈也离婚又在短短的时间内再婚了么?”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顺着她的背拍着。
“他们离婚,一个在外有了男人,一个有了女人,怎么可以这样,那我呢?不要了么?每次回去都是我一个人了么?”她撕吼着,悲伤着。
第三者啊,我爸妈也是呢,离婚很快又再婚,我爸妈依旧是。好朋友的生活竟然也如此相似,这是什么?同病相怜还是缘分深厚呢?呵呵。她拍着她的背,等着她平复下来的那一刻,自己的眼干涸的却没有任何水源供给。
时间缓缓的流动着,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她也由大哭转为了啜泣,最后不再流泪。
她们牵手走进了“S•K•R”,各点了杯拿铁坐在老位子上慢慢的聊着。
从相识的那天开始,有快乐有悲伤有无奈有苦涩。时间在回忆中缓缓的淌过,直到黑夜降临她们才分别。
5.23,美国洛杉矶。
洛杉矶某个著名的酒店里,正在举办着豪华的婚礼。
鲍韵言和蓝嘒珈面对面的站着,却是谁也不看谁,那一刻起,她们各自对对方的怨恨是强烈的,她们怨,怨对方的家长的出现,她们恨,恨为什么各自爸妈的结婚对象是好朋友的家长。强烈的怨恨下,她们只能沉默,只能避开对方的视线,只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一场幻觉,随时会破灭的幻觉。
在家长的介绍完毕之后,她们头也不回的往两个方向走去,她们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酒店最顶楼。
鲍韵言站在最高处,俯看脚下,下面的一切渺小的像蚂蚁,也许跨出这么一脚,一切都结束了。
风静静的吹着,她想,如果一切都回到从前该多好,如果她不认识她该多好。
爸爸,如果你娶得不是她的妈妈该多好啊,那样至少我还有她,可是,为什么连她也要走了呢,你们幸福的代价是她的话,太重了,为什么要我来付出这个代价呢?
她……何其无辜,我,又何其无辜。
这个是你们自私吗?还是巧合呢?
呵呵,那么,你们幸福,我放弃行不行?
爸妈,珈,再见。
她闭了闭眼睛,张了张手臂,从那里向里跳下,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开始,她变了。
蓝嘒珈站在酒店的门口,倚靠着栏杆,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来来回回的像条没头没尾的龙,也许冲出去,一切就结束了。
酒店前的喷泉,起起落落,像她的心情,如果这一切都是幻觉该多好,可是妈妈脸上的笑那么真实。
言,为何我们走到了这一步,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
言,对不起,再见。
她转身,重新走进宴会厅,看着妈妈幸福的笑着。唇角微微的扬起,妈妈,你是幸福的么?可是,我感觉不到幸福,一丁点都感觉不到。
一个星期后,中国,上海。
鲍韵言从她爸爸那里回来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可急坏了她妈妈。因为她三天里不吃不喝不出门。不是因为闹情绪,而是因为她昏迷了三天。
在她的房门口,妈妈来回的走着,三天了,她完全想不到她这样的原因竟是受了打击。当初她和她爸离婚的时候,小言的表现不是很平静么,怎么参加完她爸婚礼后就这样了呢?
房间内。
素雅的窗纱飞舞,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淡淡的味道。床上的人维持着三天前躺下时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床边的悬挂的吊瓶里的营养液意一滴一滴的速度减少着,她靠着这种方式生活了三天,却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是不是她根本不愿意醒?
“叮铃,叮铃”客厅里的电话急骤地响着。
“喂,您好,天家大宅……恩,好,我会转告。再见。”管家挂了电话便向鲍韵言的房间方向走去。停在房门口,对着门口的女人恭敬地说:“夫人,老爷让我们尽快赶到公司有要事需要与您商讨。”
“恩。好,你去楼下等我吧。”转头进入女儿的房里。握着她的手,喃喃的说着些什么。
几分钟后她离开房间。到天槥荇的房门口,敲三下后,“绘邢,你在么?”
门开了,修长的身躯抵着门,冷颜看着门口的女人。
“我不在的时间里帮我照看下小言好么?她的营养液在床头柜上,别让点滴瓶里的滴完了还挂着。好么?”
“理由。”声音似空谷幽兰,孤寂深远低沉。
“拜托了。”瞄了眼时间,发现美时间解释太多,于是,说完三个字就转身下楼了。没有看见身后那人眼中闪过的光。
他在女人离去后离开自己的房间,走到隔壁,轻扭把手,推门而入。
阳光肆虐在所能达到的地方,斑驳的树影透过白色的窗柩投射在黑核桃色的地板上,白色双人床躲着个像被洗白了的布娃娃。她静静的躺在,躲着,逃避着,任凭时间流逝。黑色的发散落,黑锻般铺洒开。苍白的瓜子脸流落出的神情在那刹那间扣住了他的心神。
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他不闪不移的看着她。
她闭着眼,锁着心,沉浸在自己构筑的梦境里,那里面美好如初。
不知多久后。他走至床边,避免去触碰到点滴,撑着床,俯视着她,半晌,嘴角微挑,指刮着她的脸部曲线,低下头,在她苍白的唇上轻轻地印下刻章,然后,离开。
房间门被带上,一切归于平静,或许又有些什么已经不平静了。
两天后,她从昏睡中醒来,扶着额头,眼神从迷茫到麻木。
她的人生轨迹,将要出现分叉。
拔下针管,血珠一颗一颗的渗出,她只是随手一抹,然后掀被下床,坐上梳妆台,用那些人工合成品掩盖自己的神色,艳丽的妆容,火辣的衣衫。她在这样的形象下拎上包,出门去。每走一步都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是,她不愿回头。
家里没有一个人,所以没有谁知道她的离开。
打的来到最热闹的酒吧。
酒吧内,浑浊的空气,混杂着嘈杂的音乐,舞池中的男女像嗑药了一样疯狂的舞蹈着,他们的手各自放肆的游走在相中的猎物上,欲擒故纵的把戏也时不时的上演几下,时候到了,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
总之,这里,很符合她心中需要的。
于是乎,她加入了热舞的行列。舞池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身着暴露且妖娆的女性,自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迅速的以她为中心,大家更加疯狂的扭动着,音乐瞬间暴起,她舞动的更狂野,以至于没有人可以与之共舞,周围男人看她的眼神只有欲望,女人则只有嫉妒与羡慕。
一舞终了,一个猥琐男人上前牵住她的手“妞,陪爷爷喝几口。”满口廉价的槟榔气味冲的她一脸,色迷迷的双眼盯着她很不舒服,这里恶心的让人不想多留。但是,出来混就得会察言观色,她看的出,他是个不好惹的人,至少不能惹。于是,压下满心的恶心,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说:“爷,人家有人了啦~人家去找他。”娇滴滴的语气柔媚的声线酥软了男人的心,就趁男人慌神的几秒她借着人多迅速消身,然后果断离开。
那男人也就错过了召集同伴抓人的最好时机。
呼吸道外面的空气,她知道这里还是不适合她。顺着街道走着,灯光拉长了她的影子,霓虹灯光闪烁在四周,闪不进她的心。
她最终在另一间酒吧停了下来,看装潢,看进出的人,这里比那里好很多。
也许会适合她。
进去后走到吧台边,点了杯侍者推荐的酒,浅浅的品着。
入口的甘甜诱惑着她将酒一仰而尽。甘醇,顺滑,是喝完后的唯二感觉。
侍者又调了另一种给她。这回她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从包里取出包眼,点燃,夹在指间看着它燃烧,透过飘渺的眼圈观察着四周。
五分钟后,一男的摇摇晃晃的过来。
“小姐,一个人吗?我可以陪陪你吗?”边问边在她边上的空位坐下,示意侍者来杯酒。“小姐,干,”举起酒杯,先喝了一口,“小姐贵姓啊?”
她慵懒的审视着他,发现这人没有什么价值,“律。”在随便丢个姓给他。
“律小姐,有没有兴趣出去走走?”手爬上她撑在椅子上的手。
“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再见。”她甩开他的手,走了。
舞池中,她扭动着,一个长的还好的男生过来和她共舞。
“嗨,哪的?”
“社大。”社会大学。
“我是南桢。”
“鲍韵言。”她知道南桢是学校舞蹈系的高材生,便报上了真名。
“我们去边上聊聊吧,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拉着她往他们定好的位子走去。
“嗨,哥几个,这是鲍韵言,学校里的那个才女。‘鸢尾’可是她设计的哦,阿言啊,那个性感点的是老K,那个娃娃脸的是皮蛋。”
“你们好。”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我还有事,你们慢慢玩”。说完便起身离开。
“就是她?”老K开口。
“恩,没想到这么年轻吧?嘿嘿,我当初知道的时候可是震惊的很啊。”南桢笑着说。
她的“鸢尾纱”轰动了婚纱界,是所有女人的梦想。紫白色的布料。银线巧妙地勾勒,左胸上逼真神秘的鸢尾,层纱式的设计,简单,华丽。
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位设计师的出现,可是一直到很久都没人知道他是谁,并且,“鸢尾纱”至始至终只面试了两天后被被收入鲍氏旗下的婚纱店作为非卖品。无论多高的价都不肯出借,更别说卖了。让不少富人扼腕啊。谁又想的到设计者就是鲍氏集团的继承人呢。
“她今天的风格,很不一样啊。如果不是叫鲍韵言,这妹我肯定把。”皮蛋玩味的说。
“收起你的色狼嘴脸,今天的她和上次舞会中的她可判若两人啊,如果说上次是天使,这次就一定是妖精了。”南桢脑海中又浮现上次的她,美女总是让人映像深刻啊。
“喝什么?”老K问。
“随便。”两个声音同时说,说完又互相瞪了眼。
“那就白开水吧。”老K招来侍者,点了两杯白开水。
“老K你太过分了。”抢过他面前的酒水一口饮下后再次招来侍者补加杯白开水,要喝白开水一起喝。
关于她的话题就这样的被转移,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就没有必要再说了。
自从那晚之后,时间又推进了一个礼拜她天天晚上泡在这间酒吧里,凭借自己的性格和手腕很快就结识了一些人,也有了自己的势力,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今天不是和张三一伙人去疯玩,就是和李四龙仔他们去飙车。妈妈不知道她的改变,因为妈妈要下周才会回来,只有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又是一个星期天,她照常进入这间酒吧。
一直坐在门边的贞妹看见她后立刻走向她,“老大,龙仔说有个女人在江东惹事。”
她听后,眯了眯眼,示意贞妹带她过去。
江东一间酒吧里,舞池中央,一个穿着和她相似的女人正在与一伙人对峙着。
贞妹走上前与龙仔说:“龙仔,老大来了。”并用眼神示意老大在的位子。
龙仔低声和后面的兄弟交代了几句什么后走向鲍韵言的位置,“老大,就是她。”鲍韵言听后走向那个女人,在看见女人的面目时,怔住了,对方也怔住了。
“你?!”
“你?!”
半晌后同时开口。随后,那女的冲过来就是一巴掌,鲍韵言避开了,压下心中的千钟情绪后和她对打起来。每一下都带着狠绝的味道。
她们两个都用着对方教的方法在攻击的对方,像受伤的兽在互相咬着。
其他的人看着老大这样,都被吓到了,意欲上前一起围攻,鲍韵言开口。“你们都不许上来。这是我和她的事!”也就因为这句话,她的嘴角被击到,血的味道增加了她的兽性。
她们相互攻击着,其他的,全部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