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语》猫欹

4、０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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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老夫老妻下去的时候莫晔开始病了。
　　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就是一夜的功夫，人便已不似人形。
　　我只能摸着他的脸然后算计着回京的时日。
　　这里的大夫定然是治不好的，却怕赶不及回京。
　　我第一次这么害怕，害怕的全身发抖。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生命在我面前消逝，却是我第一次感到这么严重的无力感。
　　马车刚准备好，他便咽气了。
　　我只是出去让人帮忙来抬他上车。
　　他却死了。
　　你说这人多脆弱啊。
　　你看我当初也就是那么被人一推就半死了。
　　但是我说你怎么这么就死了呢？
　　人家电视里病死的起码也有好几个星期的哭哭啼啼的日子，人家起码还要了了谁谁谁最后的心愿。
　　你倒好了，这么双脚一伸，一了百了！
　　我还得办后事，还得戴孝，还得难过。
　　你TNND跟我平淡了这么多年突然给我来个烈的。
　　我一边在心里骂个乱七八糟一边哭得天昏地暗。
　　你你你你你，你起码也跟我合房了才给我翘辫子啊。
　　你这么就死了我当初嫁你不是白嫁了！
　　你不是说等三年后我过生的时候就给我压么。
　　你这个死赖帐的居然这么早就给我死了……

　　我本来以为我这么个不吃不喝法也差不多要死了。
　　但是居然没死成。
　　这伏旱的天居然突然下了一场雨。
　　就好象我前面说的咱家是一个特破的屋子。
　　因为懒惰等等种种的原因房子到现在还没有修好。
　　这大雨下的滴答滴答的把本来已经差不多要死成的我给弄醒了。
　　你说这人这么脆弱怎么我就这么个顽强呢？搞不好我上辈子，不，应该说是上上辈子是蟑螂来着。
　　徇情失败也没有打算继续徇情的意思。
　　不是说俺的爱情不够忠贞不够至死不渝。
　　不过就好象我说的咱跟莫晔同志的感情一直都稳定地维持在老夫老妻型。
　　基本上特点就是老夫死了老妻就算一时半会死不了过那么一些日子也会无声无息地尾随而死的。
　　所以理论虽然徇情不成也用不着着急。

　　于是我就开始操办起咱夫君的后事。
　　还好当年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两决定暂时不用夜颜给我的“遣散费”，所以现在不用卖身葬夫。
　　找风水先生算了一个感觉上还满山清水秀的地，立下了碑，也算是七七八八了。
　　那碑文是我亲自写的，周围的地碑文也是我写的。
　　也许那风水先生真的没糊弄我下葬的那天还真TMD的是一个好日子。
　　那天居然有十多户的人一起出殡。
　　然后也不知道是哪家起头的说咱家的碑文写的柔韧有力，暗藏悲仓，于是十多户百多人围着我死活让我也给他们写写。
　　磨不过他们于是也就写了，倒也赚了不少银子。
　　这年头为什么人人都喊着银子难赚呢？
　　我突然想起许久以前好象还被某王爷笑是不学无术来着。
　　哎，现在想想也难怪某王爷就算是皇帝的亲生弟弟也只能够到边疆呆，别人不露就当人不懂，小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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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完后事，便去了江南。
　　也没有什么的。
　　只是觉得那里风好水好的等死不错。
　　恩恩，我还惦记着老夫老妻相随而亡的规律。
　　但是我现在开始怀疑那到底是规律还是特殊事例。
　　你说如果是规律的话为什么咱到现在还没死呢？
　　一没天灾，二没人祸，简直就是太平盛世来着。
　　前几天又跑回老屋子那边给莫晔拔草，不，是给莫晔的坟墓拔草来着。
　　这么一晃一晃的又过了三年。
　　算上前半辈子的话今儿咱也五十有一了。
　　住在花街的后头住食都有人照料，昔日的光华又一点一点地养回来了。
　　说真的这江南的姑娘还真的是柔情似水。
　　还好当年在警局的时候因为大队长喜欢故作风雅每次出去喝酒都非得让小的门吟诗做对什么的。
　　正所谓天下文章一大抄，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偷。
　　凭着这种精神我一股脑地就不分唐诗宋词的背了不少。
　　再加上后来夜颜在词韵这方面的悉心教导，这几年靠着给姑娘们写点词儿也过得挺滋润的。
　　偶尔还可以出去钓个鱼儿，赏个月什么的。
　　其实说真的如果不怕落个混迹青楼醉生梦死的名声落第的仕子在这落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是有句话说什么，
　　“一年光阴有限身，等闲离别易消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眼山河空念远，落花春风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不过失败的是纵然混迹坊间，到现在还是一个童子鸡。
　　莫晔，我真的是忠贞啊！
　　你看你这么早就让我做寡人我能不委屈么！
　　就在我无限哀叹自己孤家寡人的命运的时候，招来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寡人老大。
　　你说这太平的日子啊，真是过了一山又一山。
　　三年一浩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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