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下次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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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结束没多久就是期末考试，初二有一半学生都被分到了初三教室去考试。方木这一次是在自己教室考的，考完后去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一群女孩子围成一团像小雀饿了一天终于找到食物，兴奋中带着些疲惫的讨论着“初三他们书好多……”“就后面不是有个架子放作业啊习题什么的吗？都满了!”“对啊!架子旁边还堆了好多书的!”说完后脸上都带了些愁容。
方木不想去考虑初三的事，至少目前不想去考虑。反正还有一个学期，反正考虑的够多了，方木想。把书本整理好后就看到滕妍拿着一个袋子哼着小曲儿走了过来。方木没听清她哼的是什么，直觉的走出来让滕妍进去。滕妍一坐到凳子上就立马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叫“方木方木你得请我去吃东西!”方木笑说“再吃就成猪了。”
滕妍右手搭在桌子上犯了个白眼“你不知道啊我今天晦气死了。”方木坐在座位上面对着她，但是视线是看着窗外的，教学楼下面有一颗松树，高高大大的从教室窗外都可以看到细长的一段尖。雪下的小了很多，深绿色的叶子在薄薄的雪下面若隐若现。倒比平时填上了几分吸引力，方木笑。
“江北他就在我前面!你说晦气不晦气!我觉得我肯定完了!”滕妍气哼哼的把装着笔盒纸张的袋子放进抽屉里按了按太阳穴“头疼死了。”方木笑“你不看他不就完了，晦气什么。”滕妍扭过头来瞪了方木一眼“我不喜欢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方木拿起包拍了一下滕妍肩膀，滕妍无奈的摇了摇头“重色轻友啊重色轻友!”
雪还是断断续续的下着，虽说不大，但方木想如果这些雪都不会化的话，定会淹没整个城市，甚至说整个世界吧。但是也只是想，它怎么可能会不化呢。雪化成水，或者说是脏水，也不是它的错吧，它也想穿着美丽的白裳在空中跳舞吧。它落在地上被随意的踩踏又不是它想，分明是人们毫不留情的踩上去吧。可是到头来它们黑乎乎的沾满泥泞后，人们又会嫌弃的说“真难看”“真脏”之类的话。
“嘿!这里!”方木看到江北在学校旁边的小店门口站着，长长的黑色围巾垂到膝盖，脸冻的有些发红。方木走过去江北就从台阶上跳了下来说“考的怎么样？”方木说一般，你呢。江北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后脑勺，刚剪没几天的头发还有点扎手。
方木不说话，然后江北问“滕妍呢？”“教室呢，给你补习？”方木瞥了一眼江北左肩膀背着的黑色双肩包。江北哈了口气拍了下方木说“好啊去你家还是我家？”说完后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就笑了一下。方木伸腿去踢他，江北躲开拉着方木胳膊说“去我家吧!”
方木跟在后面看着江北的褂子衣角被吹起来，伸手想去给他扯好却遭到他很自然的闪躲。两个人都愣了愣，江北从来不善于打破僵局。方木笑了笑说“还是去我家吧，反正就杨阿姨在。”有些僵硬的扭了扭脖子然后转身快步往前走，江北追上去小声说对不起。
方木装作没听见，真笨，笨到家了。这时候说什么对不起才会更尴尬吧。扭过头看着那个比自己稍矮的男生低头微微垂着眼，眼下有深深的眼袋，估计是熬夜复习出来的。睫毛长长的但是不太浓密，其实他平时看起来还是个“乖学生”的。只是……想到他抽烟时的样子，皱起了眉。
方木想了想叫了句“江北”，声音不算是柔情但是也没有那么生硬。说是“不想去考虑初三的事”，不是因为初三后就要中考，方木对这方面还是挺自信的。不能进前三好歹也能进前十。方木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去考虑，或者说是害怕考虑。江北那天说“那我也五中!”的时候他确实愣了愣。
说不高兴谁信，谁信？
但是方木也知道江北现在的成绩考五中完全是不可能的，一点边都沾不到。方木害怕和他分开，他就是贪得无厌，他知道。什么“哥们就好”之类的，完全是自欺欺人啊。方木想。他不想自欺欺人，如果不可以那样在一起的话，就在一起也好。一样的高中一样的大学。
算上初中还有一年半也还有八年半的时间。
江北正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就听到方木叫他，应了一声依然不敢抬头，低着头在雪地里踩下一个脚印。随意的瞥了一眼看到方木的脚印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那么深，那么用力。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尴尬什么在紧张什么，不就是条件反射的躲开他了吗。如果是以前的话笑笑不就没事了吗？而且方木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在这里尴的哪门子尬？
“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听到这句话才猛的抬头，方木正把手放在嘴边哈着气。耳朵冻得通红。江北有些迷茫，答应他的事？什么事？方木是谁啊，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脑袋“一起上五中。”然后抬头看了一下穿着白裳在空中飞舞的雪花们，叹了一声“这要下到什么时候啊。”“快停了吧。”
雪没有停，反而更大了一些。有的穿着美丽的白裙在空中飞舞，有的则穿着白裳挥舞着剑和冷风打斗。像是要让每个人都听见一样，发出“哗—哗—哗—”的声音。街上有母亲离抱紧了孩子用手捂住孩子的耳朵温柔的说“下次出来要带耳套了，这可真冷。”羽绒服的毛领上躺着“战亡”的尸体，母亲轻轻的用带着羊毛手套的手打掉，孩子则兴致勃勃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接着雪花。
方木从那对母女旁边迅速走过，雪花和冷风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哗—哗—哗—”的声音依旧在耳边环绕，好像越来越大。恐怕是不会停了，方木想，然后伸出胳膊从江北后面绕过去自然的捂住他的耳朵。
“下次出来带耳套吧，小心不要冻掉了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