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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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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气缭绕,撒满花瓣的浴池内,美人香肩半露。突然,浴室的门被推开,美人惊转身,一见来人,立即媚眼如丝,“殿下…”
“我来帮你擦背。”
花雪受宠若惊地享受着那一份温柔,开始幻想着待会的旖旎春光。
窗外黑影晃过,打破了一室暧昧,“谁?”皇甫玄谨飞身追出,见黑影闪进了竹园,便追了进去,到了园内才觉里边空无一人,韩冰夜呢,又偷溜出别苑了?在布满迷阵的西郊别苑进出自如,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那个消失的黑影,今晚,他非探清不可。
时近四更,韩冰夜终于出现了,而且是毫无预警的,突然出现在竹园中,素白的衣裳,无表情的脸庞,躲在竹丛上的皇甫玄谨,定定地看着下面的女子。
“殿下很喜欢荡秋千?”韩冰夜没有抬头,语气却肯定无疑,甚至含着些许讽刺。见完颜羲回到别苑,见到的便是那一室暧昧,那男人说了要在她房中就寝,结果自己才离开一会,他就跑到别人的浴房去了。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不料却被发现,于是她干脆到外头散散步,没想到这会,他又躲在竹丛顶偷窥。
跃落地面,皇甫玄谨细细地打量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韩家第四女,你的妻子。”
“好一个韩家四小姐,我的妻子!”轻松出入别苑的离魄阵,而且一出别苑就消匿无迹,八门密探,六大猎鹰一齐出动,都查不到她一丁点的行踪消息。
“如果你对我不满意,大可一纸休书休了我。”
“不,我不止不会休了你,还会天天来关照你。”
韩冰夜回过头,眼里满是浓浓的无奈。
韩冰夜再次消失了,而且这次一消失便是整整半个月,而皇甫玄谨也没有派人去寻,因为他知道,找了也是白找,时间一到,她就会自己出现。
双月教融入断崖堡,远远比他预料的顺利快速。断崖堡的议事堂里,皇甫玄谨与众位堂主正在商讨事务,直至深夜方才解散。
“铁人也不是这么做事的,快去休息吧。”
“原话奉还给你。”皇甫玄谨笑着端了一杯茶放到颜曦面前,“喝口茶吧,你今天谈了那么多,口肯定干了。”
“还是阿谨好!呵呵。”颜曦美美地吸了一口茶,“阿谨,流云公子虽然不肯出面,但他一直在暗中相助我们,这样也好…喂,你发什么呆,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颜曦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不知道他正在发表重要言论吗,居然给他走神!
“我在听。”皇甫玄谨好笑地看着动怒的颜曦,“对了,我让你帮忙暗中彻查韩家,可有什么收获?”
“我颜大鬼探出马,有可能没收获吗?韩家的历史,想不想听,不过这段历史里面,关于你的韩皇子妃的,是短之又短。”
接受到皇甫玄谨求知的眼神,颜曦故意卖起了关子,引来他杀人的眼神后,颜曦才乖乖道出,“我知道你对韩家的历史没兴趣,就忽略不说了,而你的韩皇子妃呢,便是无盐弱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除此之外,再查无其他。”
什么都没查到还自夸颜大鬼探!皇甫玄谨无语地摇摇头,起身出了议事堂,“快去休息吧,颜大鬼探。”
出了断崖堡,皇甫玄谨独自漫步在山顶,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这里,的确是赏月的好去处。”月光下的韩冰夜身形飘逸,这情形这身影,让他想起了…夜殇。
“殿下也是来赏月吗?”韩冰夜没有回头,仍是静静注视着夜空。
“失踪了半月,突然出现荒山顶…”皇甫玄谨顿了顿,“这是一个养在金丝笼的千金小姐会做的事吗?”
“臣妾做了,殿下也看到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对你,我很好奇。”
时间凝固了,谁也没再说话,树叶婆娑,忽然一阵杀气逼来,皇甫玄谨猛地拉过韩冰夜跃开,一看,他们刚站着的地方已被阴火烧出一个窟窿。
二十多个宫奴从四周笼来,把他俩围在中间,为首的,正是夜宫的辕护法。
“这两个,都是锻炼鬼草奴的好料子,带回去!”命令一下,众宫奴便上前擒拿。
看出众宫奴根本不是皇甫玄谨的对手,辕绝眼珠一转,掠开身影向被皇甫玄谨护在身后的韩冰夜出手。
皇甫玄谨急抽身替韩冰夜挡开那致命的一击,一宫奴见机射出毒针,正中他的手臂。
“玄谨!”韩冰夜一惊竟脱口直呼他的名纬。
“好历害的毒。”皇甫玄谨忽觉全身发软,眼前慢慢变黑。
见对方受伤,辕绝抬手就要再加一掌,怎料他的掌力未到就被一股强大的内力压了回来,震得他险些五脏移位。
韩冰夜缓缓地站起身,辕绝不由得一阵心慌,压迫感,强大的压迫感。
身影一移,树叶狂舞,厉剑万千,影回,风止。仅在瞬间,一招便重创辕大护法。
“我说过,想活命的话,就少在我面前晃。”韩冰夜说完,扶起昏迷的皇甫玄谨离开现场。
“少…少宫主?”辕绝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脸的不可置信。
……
睁开眼,已是响午,皇甫玄谨发现自己已身在别苑,而花雪就守在一旁。
“冰夜呢?”昨夜他强忍着不让自己那么快失去意识,不料却见她出手重创辕绝,那一幕,至今仍震撼着他,身手深不可测,行踪滴水无痕,还有办法解夜宫的毒,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比夜殇还来得神秘!
“姐姐有事出去了,还留了封信给殿下。”
皇甫玄谨打开信封,一看,休书!?这个女人!“左均,左易!”皇甫玄谨气得脸色发紫,把守在门外的两名护卫吼了进来,“去把皇子妃找回来!”
“是,殿下。”两名护卫错愕不已,鲜少显露情绪的主子,竟也有被惹得大动肝火的一天。
咬牙切齿地把手中的休书撕得粉碎,“韩冰夜!”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傻妻。
一旁的花雪早就偷看过信封内容,见皇甫玄谨如此,更是暗自得意。
“殿下,属下动用了断崖堡弟兄,翻遍了整个晋阳城,也没找着皇子妃。”
“郡主,你不是一直说想念家人么?”皇甫玄谨朝花雪微微一笑,“我明天就陪你回一趟大宛,你说好不好?”
看着他俊美迷人的脸庞,花雪心中大喜,“花雪谢过殿下,花雪这就去准备!”
望着欢奔而去的身影,皇甫玄谨眼一眯:大宛,不自量力!该结束了。韩冰夜,处理完大宛之后便轮到你,你给我等着!
马儿奔过,大道扬起滚滚红尘,漫天妖舞。
“等等…等等我啊…殇儿…”颜羲策马追上韩冰夜,“大宛我比你熟悉,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我知道我不带你也会跟上的。”韩冰夜脸覆薄纱,一身素白霓裳飘逸若风。
“哈,我家殇儿最了解我了。到大宛那种地方去,没我照顾怎么行呢。”
“先照顾好你自己再说!”韩冰夜策马奔驰,很快便把颜羲甩在后头。
“跑那么快!我要跟你换马!换马!”
大宛,日月城。
“辕护法,皇甫玄谨已到日月城。”花雪恭恭敬敬地向辕绝禀报。“为了救花雪,他的帅印已被贼人夺走。”
辕绝阴阴一笑,帅印果然在他手中,暗中打击夜宫的断崖堡堡主,还握着整个天昭的兵权,好一个默默无闻的七皇子!“只要他手中没有帅印调不动大军事情就好办。现在就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即使失手,除不掉皇甫玄谨,但只要能让他垂败,也能在夜鹰面前邀得大功,这种稳赚好事,他辕绝岂会错过。
捕捉到花雪脸上闪过的那一丝惊愕心痛,辕绝冷笑,“怎么,动情了?”
“花雪不敢!花雪定当协助辕护法铲除夜宫死敌!还请辕护法…能在宫主面前替花雪美言几句。”
“这是当然,只要你…乖乖的…”辕绝轻挑地把花雪带入怀,嗅着她的体香,邪笑着,“皇甫玄谨根本就没碰过你吧,我可不像他一样,不懂美人恩…”
花雪一僵,他说得没错,皇甫玄谨的确没碰过她,每一次她粉身懈数想让他留下,都会有让他不得不离去的事情发生,想想还真是巧合得令人生疑。“那花雪,今晚就是护法你的。”想强大就得牺牲,只有强大才能得到她想到的。
大殿上,大宛国王正在热情地招待皇甫玄谨。“没想到本王的小侄女到天昭一游,便与七殿情投意合,巧结良缘…”国王豪爽大笑,见皇甫玄谨但笑不语,便大手一挥,让人端来珍藏了上百年的花酿。
皇甫玄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酒!”
“哈哈哈…酒自是好酒,只是待会…”辕绝大笑着踏进大殿,“七殿下就能尝到蛊虫蚀心是什么感觉了…”
“是吗?”对于辕绝的出现,皇甫玄谨一点也不惊讶,大宛若非勾结夜宫,又怎敢在天昭头上动土,“很遗憾,蛊虫蚀心是何滋味我是无缘尝到了,想知道的话,就问问国王陛下吧。”
国王心一惊,全身麻软和腹部传来的搅痛证实了皇甫玄谨的话,“护法,快给本王解药…”端来花酿的侍卫大惊,有毒的那杯明明就放在皇甫玄谨伸手的方向,怎会?
“陛下,此毒无药可解,要怪也只能怪你愚蠢!”辕绝望向皇甫玄谨,“就算你没中毒,也照样插翅难飞!整个宫殿都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
“辕绝!你…”国王痛得脸色发青,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本王后悔…”
“辕护法倒是看看,是谁包围了谁。”皇甫玄谨依然一派悠然。
“你的帅印不是已经被…”他怎么还调得动大军?如此阵丈若真动手,胜数实在不大。
“要怪就怪你所派的死间,做得太失败了。”皇甫玄谨微笑着看向花雪,看得花雪一阵心慌。
“无凭无据,殿下竟就如此冤枉花雪…”
“证据…不就纹在你的背上么?”
花雪心一凉,猛地忆起那一夜,他温柔地替自己擦背…夜鹰曾在她的背上纹下夜宫的地形图,可他用的是特殊药水,只有用药水擦试,才会显现。如此说来…他娶自己,根本就是个预谋!
“解药呢?“凌厉的眼光射向一脸死灰的花雪和辕绝。
“殿下,夜宫蛊毒本就无药可解。”花雪腿一软,跪了下去,扯着皇甫玄谨的衣袖求饶,“花雪也是受辕绝控制,身不由己,看在花雪对你一心一意的份上,殿下你就饶了花雪吧!殿下…”
皇甫玄谨身一震,一掌击向花雪,花雪翻身避到辕绝身后,辕绝大笑:“让你死得莫名其妙,这就是夜宫的女人!”
发现她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暗□□粉时,已慢了一步,强压下毒性,身影一闪,皇甫玄谨已移到辕绝身侧,辕绝心一惊,阻挡不及,急扯过花雪替自己挨掌。
“辕绝!你…”花雪狠瞪着辕绝,却因心口的撕裂而说不下去,推开重伤的花雪,辕绝阴笑着,“中了毒还敢动手,我看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忍住喉咙的腥甜,皇甫玄谨用内力压制着毒性,辕绝见状大笑,“哈哈…就让我为你多加一味毒吧!”弹指射出毒针,却与殿外飞来的冰块相碰,瞬间毒针变黑断开掉落。
“少宫主!”
“夜殇?”
淡然若烟的黄衣女子,缓缓步进大殿,那张美得让人一见难忘的脸庞,寻不出半丝情绪
“少宫主是想再次被宫主钉在暗夜湖壁上吗?”辕绝企图用灭魂来压制韩冰夜。
“暗夜湖壁?我很享受,再来一次也无妨。”转头望向皇甫玄谨,“请殿下下令撤走大军,夜殇自会让夜宫的人全部离开大宛。”
享受!?暗夜湖寒气如剑,加上巫蛊王的毒气,夜宫毒物之最,自己都不敢近湖半步,她被钉在湖壁上受万千气剑穿身,竟还说享受?
“除非夜殇姑娘能答应救国王一命。”一开口,一股腥甜直冲喉咙,皇甫玄谨再忍不主,吐出一口黑血。
“没问题。”
“少宫主,你阻挠我执行任务!当真不怕宫主降罪?”
“怕,怎会不怕呢?”韩冰夜轻笑道,“可惜,离师傅出关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足够我慢慢折磨你至死,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回夜宫去!”
心中不甘,却又忌惮她,辕绝把手握得死紧,以抑制自己快要暴发的怒气。
看夜宫的人全数离去,皇甫玄谨身体一松,再忍不住地倒下,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妙,他确定,自己是倒在一个瘦小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