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未济》晴天summer

6、六三：未济，征，凶 下 到底还是他

　　次日，秦愍王差人早早将马六领了去，这让马六担忧不已却已无计可施，只得暗求苍天保佑。

　　整装完毕大军北上。
　　三保却在马六走后悄悄拉上永儿混入太子的队伍，可惜天真的三保却不知道入府的新人要经过点名入册，并非这么容易混进去。

　　很快到了午时，军队在一溪边暂停，休整充饥，三保和永儿两人一早为了混入队伍错过了吃早点的时间，此时早已饥肠辘辘，见到伙头分食两人当即挤了过去，伙头看到两个小家伙大为惊讶，行军当中伙食是按人头算的，管事的并未告知多了两个小人，于是伙头又带着两个小人交给管事吴练。
　　吴练看到两人笑了，“早上过去领你，却不见了人，原来在这啊。”
　　三保见到管事在笑也放松不少，“三保怕太子等急了嘛。”
　　“乖孩子，不过该办的手续还是要办了的，这样吧，你们先去吃点东西，我找临昭把你们记录要了来，以后你们就是太子府的家奴了。”
　　“不，不用了，临昭公公很忙的，不用麻烦他了。”一听临昭的名字，三保这才担心起来，不过三保仍认为如果来肯求临昭他应该会答应吧。

　　而事实却非如三保所愿，临昭听到太子管事说明皱了眉，“两人？怎么会两人？太子当日只点了马三保一人，还有一人是谁？”
　　太子管事：“只有一人？莫不是两人感情好不愿分离吧？那你过来认认，太子要一个服伺即可，多余那个你就领回去吧。”
　　“好。”

　　临昭这一瞧两人就犯了难，他当然知道另一个就是他带到燕王身边的马永儿，此时穿着宦臣的服饰，难道是燕王的安排？又不象，临昭自己并非燕王的人，若燕王差他办事定会知会他，但这次却没有，而且就算燕王要在太子身边安排内应也不该安排女娃当宦臣，这太容易被发现，再说6岁的娃没经过训练做内应也着实危险，有背叛的可能，燕王一生谨慎决不会如此大意。那燕王的真正意思是什么呢？是要他揭穿她吗？揭穿了她必死无疑，当初如此废劲差他把她找出来却是为何？燕王又何须废劲借太子的手杀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娃娃？燕王到底想做什么呢？是要杀还是要不杀？

　　“临大人？”
　　“当日太子选了马三保一人随行伺候，这另一人么……还是随我回宫吧。”罢了，既然猜不透主子的想法，不如随机应变，先把人保住了，再另做安排。
　　“好……”
　　“别，大人求你，永儿自小随我一同生活，无法自立，且让我照顾她……”
　　“放肆，你的职责是伺候太子，那是莫大的荣耀，你还想伺候下人？！”吴练一听这小家奴如此无规无矩当即来了气。
　　“不是，不是的，我说错了，我是说永儿也一同伺候太子……”
　　“好大的胆子，太子府是让你们这些家奴说来就来的么，还有没有规矩了？”不得了，给脸都不要脸了，这以后还要怎么教？！
　　“大人请开恩，三保和永儿以后定尽心尽力服侍太子……”
　　“这太子的话都不听，怎么尽心？！看来不给点颜色你看看，你就不知道什么叫规矩，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吴总管息怒，这孩子刚经历阉刑，恐怕经不起杖责，且路途遥远，吴总管要带个伤患上路不成？”临昭这边一头的汗，
　　“这……罢了，把这两人给轰出去自生自灭吧。”
　　“吴总管使不得，孩子已受阉刑，若不服侍皇家就真成废人了，太子宅心仁厚怕不会如此狠心吧。”
　　“罢了，待我禀明太子，让太子定夺吧。”
　　临昭却看三保一脸期待，当即摇头，唉，生路你不走，想救这孩子怕是无可能了。

　　分离在即，太子此时却正与两位皇弟话别，却被吴练打扰，有点不高兴，多一个就多一个吧，我还养不起么。
　　朱樉却不同意，“多一个是不多，但吴练说得有理，连个小小家奴都拖家带口进你的太子府，日后若人人都带一个两个亲属，皇兄的太子府能养得了几个？若是混饭吃的倒还好，要是混入奸细我怕皇兄悔之晚矣。”
　　“皇弟说得有理……”
　　“王爷……我想他们只是感情好，绝不是奸细……”马六一听便知定是三保和永儿，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话未说完“啪”的一声打断，却是朱樉将其打翻在地，“我们兄弟闲话，容你插嘴。”这突如其来的一掌让本又急火攻心的马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即不醒人事。
　　“两位皇兄都有理，不如出去看看，若身家清白，皇兄看了喜欢就留下，下不为例便是。”
　　“好去瞧瞧。”
　　“本王也想看看哪来的如此放肆的小家奴。”

　　朱标看着跪着的两人，“抬起头来让孤瞧瞧。”
　　三保一听到太子的声音立即抬起头，努力辩解“太子殿下，三保只想做牛做马服侍太子，求太子殿下开恩让永儿与三保一起服侍太子殿下吧。”
　　“永儿也会忠心耿耿服侍太子的。”
　　“这个倒是我日前挑的，那个是谁？”话问的是临昭，下面急急回的却是三保。
　　“是我弟弟永儿。”
　　一旁的吴练却忍不住一步上前，大手一挥“啪”的一声将三保打翻在地，“没规矩的奴才，没问你。”
　　“哥~~~~呜~~~你们都是坏人，坏人~~~~”永儿被吓怕了，急急抱着摔在一边的三保。
　　临昭望望前头的燕王，希望能从中得到提示，燕王却看向一边倒地的三保表情无波，只得实话实说，他可不想犯欺君之罪。
　　“此人临昭未曾见过。”
　　“未曾见过？他不是你的阉人？”
　　“兴许是老臣老眼昏花，老臣本想将人带回去细细盘查，若有太子做主那再好不过。”
　　“不是阉人？那有没有净身？”
　　“搜一下就知道了。”
　　朱樉当即上前一手掐着永儿的脖子，一把扯下她下半身的衣物……
　　“哼，竟是女的，罪犯欺君，当如何处治啊？”
　　“喔……咳……嗄……”无法说话的永死命的挣扎。
　　“王爷……王爷……求你停手，求你放永儿一条生路，一切都是三保的错，是三保叫她跟着的，不要罚她，三保愿代她受罚，不要啊王爷~~~~”
　　朱标施施然的说：“当家灭九族。”
　　“太子殿下饶了永儿吧~~~呜~~~她还小……她不懂事，一切都是三保的错……王爷……”
　　“吵死了，来人，堵住他的嘴。”
　　当下过来两名待从，压着巨烈挣扎的三保，捆了个结实，并且用一块破布将三保的嘴封上，“呜……呜……”三保拼了命的哀求耐何发不出声音，只得泪眼模糊的望向朱棣，希望他能求情。
　　“皇兄，大军已进发，为了这小东西急停找她九族累人累事，不如算了。”
　　“恩，有理，二皇弟且快些吧，我们该赶路了。”
　　“皇弟遵旨。”
　　朱樉转身走到溪边，一把将人面朝下丢了下去。
　　手松开的一瞬，永儿拼命的叫了一声“哥~~~~~~~~~~~~”这一声也是她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音符，此后世间再无永儿如黄莺的声音。
　　朱樉一脚踩在还挂在岸边的脚掌，看着小小的人儿在不到一米的浅水中拼命的挽救自己将逝的生命，渐渐的停止了所有挣扎，是认命了吗？
　　“呜~~~~~~~~”三保随着永儿的安静也停止了挣扎，永儿刚刚还在求助，如果他不坚持把她带来，如果见她一面就放她回去，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这结果不是他想要，不是，不是啊……最后竟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到底竟是他自己害死了唯一的妹妹吗？？他最疼爱的妹妹啊，那个奶声奶气叫他“哥~~~”的妹妹，那个笑笑把糖塞进他嘴里的妹妹，那个只要受了委屈就扑在他怀的妹妹，那个看到他不开心就给他唱歌的妹妹……
　　没有了……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