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六三：未济，征，凶 中 若有事他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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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时分，临昭果然领了一小姑娘来。
朱能大为不解，“王爷何以费心找一女孩？”
朱棣笑笑，“本王原本不过日行一善，临昭你做得好，可有人问起？”
“未有，临昭找着时她已与家人失散，管事正欲将她卖往江南，临昭将其偷出，未曾有人发现。”
“做得好，先给她准备一套宦臣衣服，今夜三更过后设法将守卫调开。”
“是。”
“下去吧，人先留在我处，切勿声张。”
“是，临昭告退。”临昭语毕即转身退下。
“朱能，这两天你也受累，先去歇了吧。”
“是，王爷。”
“哦对了，明日起程临昭处会备些点心，拿来慰劳兵士们吧。”
“谢王爷体恤，只是……”
“你是想问本王为何对一小宦臣如此上心？”
“朱能斗胆，燕王现下实在不宜过于善心，秦愍王还在一旁虎视……”
“朱能，有时日行一善也许就是本王笑到最后的关键，对了，秦愍王最近有何动向？”
“最近秦愍王出入临昭营房，似对一个小马六的宦臣颇有兴趣。”
“马六年纪轻轻却生得肌肤若脂眉目含情，正合二皇兄的意，二皇兄急着宠幸他倒不足为奇，却可惜这马六落入二皇兄的手里怕是以后日子难熬。他为人如何？”
“倒是识得大体，很认命，我假意试探，他却甚为惶恐，说是此生效忠秦愍王。”
“惶恐？何至于？效忠更谈不上，他的家人皆毙于明军，且受辱于此，不恨就罢了谈何效忠，他不过敷衍你。”
“王爷英明，但也许他经此一役只是被打怕了，不如我再去试探他。”
“不必，他能吸引你的注意必有过人之处，本王想亲自会会，你安排下，莫让人发现本王与之接触。”
“是，王爷。”
“将小姑娘带来我瞧瞧。”
“是。”
朱能退下不多时即进来一五六岁大的小女孩，乖巧的跪于堂前，眉目间确实与三保有几分相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永儿。”
“好名字，今年几岁？”
“六岁。”双目流转间虽然难掩害怕，却对答自如，确有将门之后风范。
“永儿想不想你家兄长呀。”
“不想，永儿愿做牛做马服侍大明君主。”
朱棣笑了，走下堂前将女孩抱在怀里，“谁教你这么说的？别怕，本王是当今燕王朱棣，可以带你去见见你二哥马三保，他可是天天想你，你不想见他吗？”
“真的吗？永儿还能再见到二哥？”听到二哥的名讳，女孩原来惶恐的双眼即刻有了光彩。
“本王绝无诓语。”
“太好了，永儿好想好想二哥。”唉，垂泪的样子也很象。
“也许再过两日分离之时，你们兄妹就无缘再见了，永儿想不想以后跟二哥一起生活呀？”
“想，燕王哥哥神通广大，能将永儿救出，就让永儿以后跟二哥一起生活吧。”
“这个嘛，要问问你二哥的意思，本王不能替他做主。”
“会的会的，二哥一定会答应我的，燕王哥哥可要帮帮永儿呀，永儿日后一定全心全意做牛做马报答燕王哥哥的。”
到底只是个孩子，任性的孩子，朱棣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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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三更，朱棣带着马永儿一路闪闪躲躲来到临昭的后院，却发现三保已在等着他们，朱棣很惊奇，他并未说明他何时会来，隐隐感觉三保的聪明也许以后能用上也许会害他，以后？谁知道呢。
这边的三保却早已和永儿哭成一团，朱棣悄悄退了出来，他没有忽略转角的动静，时间紧迫他无法顾及太多，他亦是。
“有话要对本王说吗？”
来人却卟通一下跪在地上，“王爷，我们只是败臣之后，可否放我等一条生路，三保他还小……”
“本王从未害过他，也未害过你，本王只是指了一条生路给你和他，走不走你们自行决定，还有时间，想想清楚，莫到绝路时再后悔。”
“肯求王爷放过在下。”
“好，若这是你的选择，本王不勉强。”
面对他的爽快地上之人却基为惶恐，“王爷……”本以为燕王会以三保安危迫他就范，却未想……一时间他竟不知该不该谢恩。
“别说你们见过我。”
“是。”
“这玉蓉膏是上好的伤药，你且收好，莫让人发现。”
“这……王爷厚爱，马六承受不起。”
“起来吧，四下无人，不用行此大礼，承受不起也得拿着，没有它你怕是过不了一个月。”
“这……”
“你早已用过了，打开闻闻。”
打开一股淡淡草香扑来，甚为熟悉，就是那几天，他一直以为是临昭为他们抹的，却原来是……
“既然已受用过，就收着，这上好的伤药数量不多，这已是最后一瓶，用尽了只能回宫了。”
“小人谢过王爷……”马六犹豫的看着朱棣，不明白他为何在自己拒绝他后仍得此大礼。
“本王日行一善，但只是帮你们到此处，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不过若你改变主意，可随时来找本王。”
如此最好，但只怕这燕王远比他想象中的城府要深得多，以后的日子在这帝王之家该如何自保？马六不相信这位燕王会毫有所求，但此时已无法多想，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边的三保永儿却走了过来，“王爷王爷，能否把永儿留在我身边……”
“不行。”朱棣马六几乎同时回答。
“可是三保和永儿已无爹娘，如何能让永儿独自流落在外。”
“三保，我们是宦臣，伺候的是各位王爷，要是让人知道了可得杀头的。”
“让永儿装成宦臣，反正临昭也不清楚到底有几个宦臣，不会被发现的。”
“三保，装得了一时怎能装一世，临昭发现不了不表示别的宦臣不会被发现，仗打完了要进宫得验身，你让永儿如果逃避？”
“王爷，不如你把永儿要了去做管事的宦臣，这样就不会有人查了。”
“三保，就算瞒得了一时如何瞒得了一世，永儿也不能以一个宦臣身份长大呀……”
“哇~~~~~~~~~永儿不管，永儿就要跟哥在一起，永儿不要离开哥~~~~”永儿突然的哭闹让人措手不及。
朱棣想制止她的哭闹却听到门外有人走近，“永儿不要哭，不能让人发现，先跟本王离开，以后再说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离开我哥，哇~~~~”
“王爷，三保求你不要把永儿带走。”
“不要闹，被人发现就不得了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有进门的可能，此永儿三保抱成一团无法分开，朱棣只能翻墙一个人先行离开。
此时，后门突然打开进来一队兵士，为首的士官问：“何事深夜在此喧闹？”
“没事，明日起程离乡，不知归期，我们思乡情怯，颇为伤感，请各位大人们见谅。”马六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哦？”士官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哭够就去睡吧，明天一早就得赶路了。”
“是。”
马六这才将两人带了下去，悄悄回房，睡下了。看着两兄妹无邪安心的睡眠，马六担忧不已，这以后他到了秦愍王处随行，三保却在太子处随行，永儿定是跟着三保，若有事他也来不及周旋，这可如何是好？！为今之计只能在天亮前找到燕王并肯求他将永儿带走，不管送走也罢留在身边也罢，他即然能将永儿带了来，应该不会取她性命，唯今也只能相信他了，希望他还未走远。
正想出门，却看到临昭立于门口，看到他问：“哪去？”
“没，水喝多了，起身小解。”
“小解？一刻钟前我才看到你们几人回屋，不是小解去了吗？”
“啊、是，只是晚上水喝多了，大人请见谅。”
“哼，去吧，不可逗留太久。”
“是。”
临昭的突然出现让马六只好在后院转了圈即回屋，本想等临昭走了再出屋，却不想临昭竟靠在床边假寐，这却让马六无法离开，只得抱着两人忐忑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六三：未济，征，凶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