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淫一天堂》楠零

3、扒肉条03

　　我在STAR工作的时候第二天就告知了我的好友原一。她之前曾在PART1里出现过抢了小小的镜头，却没有认真介绍过她，她是我现在唯一还保持联系的初中同学。
　　原一虽然叫做原一，其实在有些方面二极了。再加上她属兔，于是人送英文名‘two’，这个绰号几乎全校都知道。
　　原因是原一同学的嗓门一直很大，她得知这个英文名后在食堂那么一不满，就导致了这个绰号在全校同学之间广为流传了。
　　我是在电话里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她似乎位于十分嘈杂的公共场所，我的声音略低了些她便没有办法听到，于是只好稍稍提高了音量。
　　“你说什么？”她在电话另一端说道。我不得不承认她的声音很响亮，而且她貌似担心我不听到还加大了音量，“林叶你没搞错吧？你在酒吧做……手*淫员？！”
　　我清楚地听到电话那端瞬间静默下来。我把眼泪生生憋回去，暗自骂了一声娘。
　　“……你去死吧。是收银员。”
　　好吧，你听错了也就算了。你至于把老娘名字也说出来吗喂！
　　我掩面泪流满面，久久不语。
　　这一插曲显然现在并未对我的生活有任何影响。
　　我照常上班。见到老板的次数很少，但我挺希望见到老板的，因为见到他大概就是发工资的时候。
　　我偷偷用公用电脑挂企鹅。在老板的说辞里这东西是用来勾*引男人的。我当时还替企鹅软件默哀几秒，它本是纯良的一孩子啊！
　　电视中的老板哪有这么吊儿郎当口没遮拦没规没矩的啊！这样的人是怎么混到老板这个职位的啊……
　　当然这些只能化作腹诽。为了不让他扣我工资，我特别违心地附和说道：“是吗？老板，那你在好友里是不是代表我在勾*引你啊？”
　　老板笑了笑，眯起他狭长的好看眼眸：“是啊。”
　　我：“……我要工作了。”
　　我完全没心情和他开玩笑了，因为结局无非我内伤。
　　*
　　客人最多的便是晚上。
　　那时我正在趁着老板不注意挂企鹅偷菜，突然响起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我顿时一惊，关闭页面抬起头来。
　　我松了口气，有些不满：“怎么是你？”
　　男人的身影掩盖在影影绰绰的阴暗灯光中，我看不清他的面色，但是仅凭身影就能够那个人就是苏墨。
　　苏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动声色收回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挺了挺胸：“工作啊！”我穿着工作制服呢，他看看就能发现。
　　他微微皱眉。
　　几分钟后，我们的位置转换到了STAR酒吧的门外。
　　我看了看他，转身就要回去，却被阻止。他握住我的手臂，轻轻抿唇。
　　“你怎么会在那里工作？”然后他突然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说你是成风的员工吗？”
　　我一怔，说实话这码事我都给忘记了……
　　但还是不太巧妙地把话给圆了回来：“是这样的，我那天去就被解雇了。所以我无奈才会来这里工作。”
　　“哦，是吗？”他微微挑眉。
　　我觉得不该再和他讨论这种问题，不然一定会被看出说谎的端倪来，那我就丢脸丢大发了。我连忙转了个话题：“咳咳。嗯……那天我相亲你凭什么说你是我的竹马啊？竹马不是从小到大的一起长大的吗？”
　　我承认我话题转移的并不圆滑，但好歹是转了。苏墨微蹙着眉，接着我的话题说了下去：“对于你来说，初中阶段和幼儿与小学阶段有什么不同吗？”
　　我一呆——哥哥你这话太要命了。
　　他继续说了下去：“既然如此，那么我也算在童年时候陪过你三年不是吗？说是竹马绰绰有余。”
　　“喂，那也不对啊。你也就陪了我三年。我都已经大学毕业了，剩下的那七年里，你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算什么竹马啊？”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可我记得我们一直没有分手，这七年里我应该还算是你的男朋友。即使是我的名字也陪了剩下七年。”
　　我有些迷茫：“可是当时我们虽然没有说分手怎么可能还……好吧，就算是，那么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这七年内我换了很多男朋友，这些这么算？”
　　在这七年内，我一共换了不少男朋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一开口我就没辙，可是如果恋爱建立在没有感情的基础上肯定不会长久。所以大多都是男方告白我说分手的模式。
　　苏墨说道：“这么说，林叶，这七年里你无时无刻不在出轨。也就是说，你出轨出了七年之久。”
　　我：“……”我被他打败了，“那好吧，是我的错。我现在和你说分手，可以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微冷：“我不接受。”
　　我有些气恼：“你不接受也没有用。我就是出轨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现在还有男朋友呢！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打个电话给他让你听听！”
　　话音刚落——
　　下一秒，我被拎到了他的车上。
　　*
　　车子在苍茫的夜色中行驶而出。
　　我越发不想理他，转过头靠着车窗望着夜色不说话。
　　我觉得他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连初中同学的名字都忘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还保留着那个时候的爱情？
　　而我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我有了男朋友，虽然保质期可能会短到破纪录，因为我们刚在一起五天。苏墨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在某方面叫我和他分手然后和我破镜重圆吗？我偏偏和他在一起，苏墨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握拳下定决心，决定至少也要把这段恋情持续两个月，玩一出虐恋情深虐死苏墨。
　　不过，我现在那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还在认真思考着，车速陡然降了下来，苏墨停好车，侧过头问我：“去吃晚饭。”
　　“……好。”理智这个东西都是浮云，还是物质更给力！他既然给我占便宜的机会，我就必须抓住。
　　我们最终进了一家装潢简洁的面馆。
　　刚点好餐，不出多时，老板便很有效率地将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了桌。
　　我拆开两双筷子，搓掉细碎木屑。将一双筷子递给他，看他眼底飞快闪过的一丝疑惑，我才意识到现在没什么资格做这种事。
　　我清咳了一声：“那个不用谢我，我只是习惯了而已。”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他低头接起电话，清淡的声音似乎氤氲在冒着热气的拉面里，分外的好听。
　　我想了想，他接电话前不是应该深深的看我一眼才符合一般规律吗？于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现实与电视剧的差距，果然差距很大。
　　“嗯，是吗？不用来问我，你去陪他们就好。总之一定要将合同签下来……”
　　我仔细听了听，大概明白苏墨会来酒吧是因为工作关系。可是为什么客户要选在酒吧这种不正式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是STAR酒吧啊摔！
　　我越想越心痛，我这么堂而皇之的翘班，老板那个没人性的吸血上司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扣我工资。我本身就没有多少，这么一扣我也不用活了。
　　所以这一顿饭我一定要吃回来！
　　*
　　我一共点了三份面。一份牛肉面，一份鱼香炒面，一份番茄面片。
　　付账的时候我一动不动，无辜看着苏墨不说话。
　　潜台词是很明显的——你付账啊你掏钱啊你还想指望老娘么你！不是你非要拽老娘来吃饭的么！如果不是你老娘会被扣工资吗！你不掏钱还等什么呢你？！
　　其实苏墨并没有让我请客的意思。但我总觉得我不腹诽这么一两句真的挺对不起我逝去的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