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落》殇语

4、第四章 “齐纹

　　“齐纹杰，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怎么可以打同学呢？你知不知道这样是会被开除的。”办公室里，是吴老师大声的呵斥
　　齐纹杰撇了撇嘴，冷冷的回了句：我没有。”

　　黄慎正坐在教室里上课，突然，门外走过的学生对讲台上的老师说：“麻烦要黄慎去一趟办公室。”
　　“哦，黄慎你去吧。”为了不妨碍其他学生上课，老师撇了撇手，说道
　　黄慎心中一颤，知道好戏开始上演了。然后，捂着伤口，小心翼翼的向办公室走去。
　　而坐在角落的周志的心也不经意的颤动了一下，飘荡的目光集中在了黄慎远去的背影上。
　　慢慢的，正班长和副班长也被叫进了办公室。周志身上的汗越来越多了，毕竟昨天的事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办公室里，齐纹杰指着黄慎吼道：“黄慎，你别冤枉人，我可什么也没做。”
　　“齐纹杰，你给我冷静点，如果你什么都没做，那正班长和副班长能冤枉你吗，黄慎又有什么可以冤枉你的呢？你又有什么资格给他们冤枉呢？”吴老师一段炮语连珠的反问，将齐纹杰紧紧地压了下去。
　　还没等齐纹杰开口，吴老师就又说道：“还有，难道黄慎会为了冤枉你，把自己伤成这样。” 然后，吴老师转过头来，对黄慎说：“黄慎，给他看看吧，多严重他都不知道。”
　　黄慎轻轻地撩开背后的衣服，一块一块的淤青暴露在了白皙的皮肤上。
　　“不可能，我什么也没做，怎么可能？”齐纹杰望着那大大小小的淤青，吃惊地说道
　　看到齐纹杰的样子，吴老师皱了皱眉头，缓缓地说道：“怎样？还想狡辩？”
　　齐纹杰收回了惊讶的眼光，冷冷的望向正哭泣着的黄慎，说道：“哼，装模作样。”
　　“好了，齐纹杰，你父母等下就来。”
　　齐纹杰有点不相信，冲着吴老师吼道：“为什么？证据呢？”
　　这次，吴老师并没有生气，缓缓地说：“班长她们不都说了吗？”
　　“那，反正那我没拿他钱，他有什么证据说我拿了他的钱？”齐纹杰又问道。
　　吴老师冷哼了一声，说道：“刚你父母说，从你口袋里找到一张电影票。我想那张电影票就是黄慎的那张吧。”
　　齐纹杰无话可说了，自知自己这次是要栽在这里了。
　　见齐纹杰没有说话，吴老师便跟黄慎说：“黄慎，你先回去吧。”

　　“小慎，我从别人那里都听说了，你又何必这么做呢？”良久后，周志终于发话了。
　　黄慎刚才脸上的委屈和幽怨已经完全褪去了，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见周志问他，他也不答，倒反问了周志一句：“周志，你认为我已经做尽了？”
　　“难道这样做他还不够惨吗，是开除啊，你知不知道你会把他毁掉的？”周志低声吼道。虽然周志成绩不好，但他的内心还是好的，面对黄慎用的这样损人的诡计，周志难免心生一股厌恶。
　　黄慎停住了脚步，低着头，缓缓地说：“周志，我只是不想被欺负。”然后又小声的复述了一次：”我只是……不想我们被欺负。“
　　走在前面的周志见黄慎没有跟上来，于是便转头过去看他。此时黄慎低下的头已经抬起来了，露出他那幽怨的眼神，正盯望着周志。
　　看着黄慎的眼睛，周志心软了，叹了口气，默默地念道：“小慎……。”

　　“慎儿，慎儿？”
　　黄慎睡梦中感到身体被周志剧烈的摇晃着，耳边还传来周志焦急的呼喊声。曾经有那么一刻，黄慎想过，如果永远长不大，永远和周志在一起该多好。但是，除了兄弟，是朋友，是青梅竹马，还有什么呢？迟早，周志会离开的。
　　想着，黄慎的眼中不禁噙起了眼泪，顺着眼睛，一丝丝的滑落到枕上。
　　周志看到黄慎哭了，有点不知所措，更加剧烈的摇着黄慎。
　　黄慎被周志摇得有点烦了，缓缓地睁开双眼，不悦的盯着周志，骂道：“摇什么啊！我都快被你摇死了。”
　　“慎儿，你哭什么啊？”
　　“没什么。”黄慎别过头去，用枕巾抹了抹眼中留下的泪水，然后对周志说：“周志，换衣服，走了。”

　　周志载着黄慎在巷子里艰难的行进着，投不下阳光的巷子里，不时传来了老鼠悉悉索索的声音。黄慎坐在车后，两耳尽是“呼呼”的风声，因为害怕摔下去，便不自觉的用手搂住了周志的腰。
　　驾驶中的周志突然感到腰上穿来了阵阵的暖流，低头一看，却是黄慎的双手正紧紧地搂住了自己。当下，周志的脸便泛起了一层红晕，吞吞吐吐的问：“慎儿，怎……怎么了？”
　　黄慎没有回答，只是又把头靠在了周志背上。周志有点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有点不悦的说：“慎儿，我是男生。”
　　“我知道。”
　　“那你还不放手啊。”
　　“我……”
　　“怎么了？”
　　“没什么，我怕车太抖了。”
　　“那……脸也不用贴那么近啊？”
　　黄慎的语气有点不悦，松开了手，缓缓地说：“很重要么这样？”
　　从黄慎的口气中周志感到黄慎有点生气了，于是便不再说下去。

　　清早，回到了那个昏暗的教室，密闭的窗帘压得人喘不过起来。黄慎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放下书包，然后将窗帘轻轻地拉开。
　　一缕缕的微光从浓云后散落下来，就如同穿越树林到达地面的光斑。
　　周志没有在课室里，他说教室里总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所以每天和黄慎回到学校后，都总要在外面走上几圈才回来。
　　黄慎打开书包，拿出书本，轻轻的朗读起来。偌大的教室里都充斥着黄慎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凄清。校园里的人还很少，不时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也只是几个低着头匆匆而过的学生。
　　良久，黄慎听到了走廊上周志的声音。
　　“芙儿，要不你来我课室拿吧，里面没有别人的，就只有慎儿在。”
　　“慎儿？你是说黄慎？”
　　“是啊，他是我兄弟，不怕的，进来拿吧。”
　　听着周志的对话，黄慎好是心痛，默默的念道：“原来只是兄弟啊。”
　　接下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周志拉着一个女孩的手，走进教室里。
　　黄慎看着有点不悦，紧蹙着眉头，问道：“周志，这是谁？”
　　“芙儿，哦，不对！可能我叫白芙你会明白点，呵呵。”
　　黄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望向白芙，笑了笑：“白芙，很高兴认识你。”
　　见黄慎望向自己，白芙不禁有点害羞，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两片清晰的红晕，催促着周志：“快点啦。”
　　“好好。”周志边说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毛熊娃娃，再把它放在白芙的手里，调皮的说：“芙儿，我说我会帮你买的吧！”说完又用手捏了捏白芙的脸。
　　白芙惊呼了一声，笑嗔着打了周志一下，然后抱着娃娃跑出了教室。
　　“周志，你的新女朋友？”黄慎虽然脸上仍带着笑意，但语气中却也掩盖不住心中的冷淡。
　　可正高兴的周志显然没有注意到黄慎的变化，依旧高兴的说：“嗯嗯，慎儿你也这么看啊，呵呵。”
　　黄慎冷冷的望着门口，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哼，想跟我争？”

　　七点半后，学生开始回到课室了，教室里又恢复了原有的吵闹和宣泄。
　　“你知道吗？刚我听说啊，周志他有去过旅店啊。”
　　“哈？不会吧，他吸烟就已经很过分了。”
　　…………
　　“欸！你知道吗？昨晚我看到周志去旅店了。”
　　“真的？他真的去了啊。”
　　刚从办公室回来的黄慎，路过蒋丽雅的座位时听见几个围在蒋丽雅身边的女生正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其实我早就知道周志和外校的女学生去开房了，丽姐，你不是现在才知道吧。”
　　“哪有！哪有啊，昨晚第一次看到而已，以前都以为是传言。”

　　黄慎没有听下去，他讨厌这种人，明明没有看见，却要当看见过似地，生怕没说看见，人家就不和他玩了。不过这样也好，周志的谣言会散播的更快，往往假的在这时候也会变成真的了。
　　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眼睛不经意间望见了身后的周志，只见他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玩手机。黄慎不禁微微露出一丝苦笑。
　　不是周志对这些谣言不闻不问，而是即使问了也没有人肯告诉他，慢慢的，问烦了，也就不再问了。

　　中午刚放学，黄慎正要找周志去吃饭。可寻遍整个教室也没有发现周志的身影。黄慎有点不高兴，打开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周志，却发现周志刚发来了条短信：“不用等我了，我和芙儿去吃饭。”
　　“啪”的一下，黄慎猛然合上了手机，握紧了手机，力量之大足以将整个手机捏碎。

　　走廊上，是周志和白芙的身影
　　“芙儿，等一下我们吃什么？”
　　“不知道欸。”
　　“不如我们吃肯德基吧！”周志在旁边提议道。
　　“恩恩。”白芙在一旁不住的点头，显然，白芙对这个请自己吃饭的新男朋友很满意。
　　这时，周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慎儿？”
　　“周志，我在楼道口摔倒了，你过来下。”
　　“怎么回事？你在哪？”
　　“就我们班的那条楼道。”
　　“好，我马上去。”
　　看着周志焦急的脸庞，白芙不禁“噗嗤”一笑，打趣的问道：“怎么？哪个前女友找你啊。”
　　周志紧蹙着眉头，有点不耐烦的打断了白芙接下来要说的话：“是慎儿，他在楼道口摔倒了，我要过去一下。”说完，转头折回了教学楼，但不出半路，就又走回白芙身边，然后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不能陪你了，改天吧。”随即就离去了。
　　等白芙回过神来时，周志已经走远了。留下的白芙，在原地跺了跺脚，，生气道：“难道一个男生会比我重要？哼，可笑。”顿了顿又说道：“不行，不能让他再妨碍我了。”

　　“慎儿。怎么搞的？”周志在医务室里焦急的问。
　　黄慎也不急着回答，望着周志那英俊的脸庞，苦笑一声，然后才慢慢道：“不陪你的芙儿吃饭了？”
　　周志把头别过去，淡淡的说：“慎儿，你不喜欢芙儿。”
　　“没有。”
　　“从小到大，我们一起走过，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今天，就你这句话最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