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前同人]记忘川》雪深深深

36、第三十六章

　　杨戬一句话出口，立时勾得厅里、厅外泪流成河。
　　本来沉香、敖春和丁香三个人正在后院里劝慰敖听心和小玉，等着听着杨戬回来了，他们都想知道寸心的消息，便一齐来了前厅，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寸心龙元已失，不在了”的这句话，沉香、敖春和丁香还没什么，敖听心和小玉却失声痛哭了起来。
　　三圣母也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捂着嘴珠泪涟涟。
　　那前来宣旨的天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会儿见这厅里哭得哭，红了眼眶的红了眼眶，愈发地不自在，撇了撇嘴，说道：“真君大人，您倒是接不接这道旨意呀？您若是不肯接，那咱家可就要回天庭复命去了！”
　　杨戬冷眼瞟了天奴一眼，伸手凌空一抓，顿时将天奴一直捧在手中的御旨拿到手中，他很随意地将旨意摊开，只看了两眼，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本能的怀疑起这道御旨的来历，直觉地认为这又是王母在搞什么鬼，可是中间毕竟牵涉着嫦娥，倒也不好不去理会。
　　这些年他对嫦娥倒还真有几分愧疚，为了不让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寸心身上，他一直都不曾跟嫦娥把话说清楚，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拖着嫦娥这么些年有些不厚道，不过，在今天这道旨意出现之前，却也不曾后悔过半分。
　　那天奴是新近才上天的，并不曾见识过杨戬权倾天庭时的威风，所以对于杨戬那副随意不敬的态度，很是不满，眉眼中自然而然地便带了出来。不过，厅中诸人，谁也没心情去跟他一个天奴计较，一个个只是看着杨戬，不知他要如何处理这门婚事。
　　“我上天一趟。”杨戬站起身来，看着三圣母交待了一声，说道：“三妹，你们且留在灌江口，不管有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二哥，那这门婚事……嫦娥仙子那里……”三圣母其实倒觉得，如果这道婚旨能晚上个一年、两年的再来，那就好了，可惜了，恰赶在杨戬刚刚知道寸心不在了的消息的时候，无论如何，这门婚事现在都是成不了的了。
　　不过，三圣母却希望杨戬别把话说得太死，她总觉得杨戬心里嫦娥还是很重要的，若是为了已经不在了的寸心，而再失去嫦娥，未免……可是她是了解杨戬的为人的，她知道，杨戬怕是心中已经绝了另娶的念头了，心中不免为杨戬难过。
　　“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不用管了。”杨戬冲着敖听心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沉香一眼，便自施法收拾了一下仪容，驾云而去。那天奴急忙随后追赶，可是又哪里追得到，只咬牙切齿地琢磨着等回到天庭之后，要怎么给杨戬上眼药。
　　杨戬前脚一走，小玉便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也想往外走。沉香连忙拉住她，问道：“小玉，你这是要去哪儿呀？你脸色这么难看，还是好好歇歇吧，就是真有什么事，也等好些了再去办……”
　　“我要去昆仑……”小玉泪眼朦胧地看着沉香，抽泣着说道：“我要去问问未来，为什么要骗我……她明明说，明明说干娘一切安好，只是不方便出来罢了……也是我自己笨，当年干娘就说过，等我出嫁的时候，定要为我送嫁的，可是那时候明日却急匆匆地走了，干娘更是连面儿都没露，我居然也没起疑……我真笨！我真笨！……”
　　沉香心疼不已地将使劲儿摇着头的小玉搂进怀中，轻声地安慰着她，说道：“明日和未来不说，其实也是怕你难过，你……而且这会儿怕是他们兄妹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也容些工夫给他们收拾一下心情……”
　　小玉只不说话，抱着沉香大哭起来。
　　敖听心的眼泪也始终没有停过，扶着敖春站了起来，对三圣母说道：“三圣母，今日真是打扰了，我们便先回东海了，真君大婚，贴子就不必往东海送了，我东海怕是没人能来观礼的！”说罢，拉着敖春与丁香便往外走，丝毫不理会身后三圣母的挽留。
　　看着东海的三位驾云而去，三圣母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她也知道敖听心说得是气话，相交几千年，对杨戬这点了解还是有的，以后如何且不去说，只眼下来看，杨戬是断不会在这个时候另娶的，即使新娘是嫦娥，也一样！
　　“娘，”沉香哄得小玉哭声小了些，便忍不住转头看向三圣母，问道：“舅舅和那位西海的三公主是怎么回事呀？这么多年，怎么就从来都没听人提起过呢？”
　　想他们这些人，天天转着圈的猜杨戬到底情归何处，连敖听心都被他们猜出了个一二三了，没成想，正主却是那位声名不显的西海三公主。在沉香看来，这位三公主还不一定是个什么样的绝色女子，才能让杨戬这么些年来念念不忘……
　　谁知三圣母却只是长叹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三圣母其实对于杨戬和寸心这两人的事，看得怕是比他们自己都清楚。他们夫妻合离之后，虽然三界众人都将过错推到了寸心身上，可是三圣母自认，如果她的夫君也跟杨戬一般作为，她怕是做不到还能如寸心那般地继续爱下去。
　　再苦再难，都认定了那个人，一如既往的爱下去……三圣母自认没有这样的勇气。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寸心能少爱杨戬一些，或许他们两个人便不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这世上又哪里真的会有如果？
　　或许他们两个人，也只是相遇的太早，在还没有懂得婚姻和家庭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便任性地选择了在一起，然后，两个人都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经营这段婚姻，结果却是互相折磨了千年，折磨得彼此遍体鳞伤，才由一道合离的旨意，为这段婚姻画上了一个句号。
　　就在三圣母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梅山老大满脸急色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