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前同人]记忘川》雪深深深

35、第三十五章

　　杨戬面无表情地看着明日，只觉胸口血气上涌，嗓子眼儿里已经带上了血腥之气。他强压着身上的不适，手却不自然地抚上了胸口。
　　哮天犬本能的不喜欢明日，或许该说当年沉香救母途中凡是站在沉香那边的那一拨人，哮天犬就没一个看着顺眼的，几百年下来有事没事地下个绊儿什么的，那都是经常的事。他看着杨戬的气色越来越差，不由得狠狠地瞪了明日几眼，然后变成人形，讨好地对着杨戬说道：“主人，传旨的天奴还在灌江口等着您呢，您看是不是这就回去呀？”
　　明日也不待杨戬说话，只瞟了哮天犬一眼，便即说道：“既然真君还有事，就请自便，只是我说的话，还请真君放在心上……我们不是真君的责任，更不需要真君负责，我们各有各的生活，今后还是各安其道，各得各的自在比较好……靠得近了，难免伤了真君，可若真的伤了真君，我们倒是无所谓，家母却会难过，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愿家母伤心的……还请真君多多体谅！”
　　明日的意思很明白，他们并不愿意与杨戬过多接触，更不愿意成为杨戬的负担，日后最好还是跟以前一样，只当不知道曾经有关系那样的相处，就很好……
　　杨戬强忍着的那口气，终究是没能忍住，一侧身尽数喷洒在黑色的衣袖之上。
　　“徒弟！”
　　“主人！”
　　玉鼎真人和哮天犬一齐紧张兮兮地扶住了杨戬，不想却被杨戬轻轻地推开。“我没事——”杨戬用手指蹭去唇角的血渍，按下了想冲过去和明日拼命的哮天犬，深深地看了明日一眼，然后便与玉鼎真人辞行，架云而去时的背影虽挺拔，却苍凉。
　　玉鼎真人长叹了一声，回头看向明日时的目光，透着几分了悟：“你，你们这又是何苦？”
　　明日的脸上已经再度挂上了温和的笑容，浅笑着说道：“这样，便很好……有些事，我们避无可避，那么又何必把他也给拉进来？这样很好……若是真的能救回娘亲，有他在……想来便是我和未来出些什么事，娘亲也不会无所依持，再受欺凌……师祖，有些事您知道便罢了，别告诉他，好歹我们总要为娘亲留条后路才是……”
　　玉鼎真人双眼含泪，长叹一声，自回洞府闭关去了。
　　明日看着杨戬离去的方向，沉思良久，才返回禁地。未来仍坐在青石之上，与被记川与忘川包裹着的寸心的龙身小声地说着话，待见明日回来，忙起身相迎：“可见到他了？可跟他说明白了？”
　　明日皱着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将与杨戬见面后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未来对于杨戬吐血之事，只是挑了挑眉，并未多做关心，反而是对杨戬与嫦娥的婚事，沉思良久。“哥，你说，这赐婚之事，是玉帝的旨意？还是王母的意思？”
　　明日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了好一会儿了，皱着眉头说道：“你不是说，你将王母封印在瑶池的那只饕餮给引回到了天上去了吗？这四海龙族才将那饕餮给重新封印，天庭之中此刻怕是还是乱糟糟的没能恢复旧观呢，这赐婚的旨意，怕是冲着咱们来的吧……”
　　未来冷冷一笑，说道：“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该备份厚礼，送去灌江口啊？若是他真的再娶了，想来便不好再来纠缠咱们了，倒也算是好事……也能让天上那位死了心，也省得她有事没事地瞎算计……”
　　明日摇了摇头，说道：“这事怕是难成！且不说他那一番心思如今都在娘亲和咱们兄妹身上，就说王母，也多半不会轻易让他断了和咱们的关系，就是他不去拒婚，怕是王母也会把这婚事给搅了的……”
　　“那就难怪是玉帝赐婚了……”未来撇了撇嘴，旋即笑着说道：“这么看来，王母已经坐不住了，冥界忘川都已经被搅和成那样了，我想如今的欲界四重天怕是也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吧？哼！自做孽，不可活！她怕死，便以为我们都是怕死的了，这会儿也该知道怕了……”
　　明日轻轻拍了拍未来的头，并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向了悬在半空中的粉色龙身。
　　未来的脸上漾起浅笑，挽住了明日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哥，我想，她大概撑不了多久了……等她明白过来，这三界之内，我们在乎的人只有娘亲一个的时候，想来就不会再强拘着娘亲的龙元不放了……娘亲，娘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是不是？”
　　“嗯。”明日的手安抚似在未来的脊背上摩挲着，他知道，与母亲一起生活在西海的那一百年时间，在未来的心里深深地划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对未来来说，母亲就是救赎，是毁天灭地都要相救的人，而他这个做儿子、做兄长的，除了舍命相陪，别无选择。
　　未来因为明日毫不迟疑的回答，眼神里射出了幸福的光芒。
　　杨戬脸色苍白的回到灌江口，三圣母一靠近便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不免脸色一变，拉着杨戬上下的打量，急切地问道：“二哥可是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杨戬还没顾上回话，哮天犬便没好气地说道：“都是那个明日！故意说话气主人，结果把主人气得都吐血了……”
　　“哮天犬！”没待哮天犬说完，杨戬便用折扇敲了他的头一记，然后拍了拍三圣母的肩膀，说道：“没事，一时血不归经罢了，没什么大碍的……”
　　“二哥！”三圣母眼中含泪，这些年来她最见不得的就是杨戬受伤了，偏偏今天是那明日……她根本没理会站在一旁急等着宣旨的天奴，直接拉着杨戬坐下，靠在他身边，问道：“那明日，明日可是不肯认你？二哥，你别心急，二嫂她，可能是二嫂还在生气，不过二嫂那么爱你，只要你多说些好话，她肯定会原谅你的，那孩子们……”
　　三圣母看着杨戬渐渐阴郁下来的脸色，有些不知所措地问道：“二哥，你怎么了？可是见到了二嫂？你们又吵架了？”
　　“寸心……寸心她，龙元已失，不，不在了……”杨戬说着，便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