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前同人]记忘川》雪深深深

3、第三章（修） 杨戬带着

　　杨戬带着沉香和小玉，在地府各处察访了三天，却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只是从冥君那里了解到，冥界忘川不知何故突然沸腾了起来，而六道创立以来被沉入忘川恶灵怨魂也纷纷有了苏醒的过来的迹象。但是杨戬徘徊于忘川之上多时，开启天眼察看，也并未发现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些现象。
　　也正是这份“未知”，让整件事显得格外的诡异，更透着几分危险。
　　沉香坐在茶楼里，苦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抱怨道：“这忘川怎么就突然跟睡醒了似的，好家伙，里面那些怨灵也太厉害了些，难怪前面那些兄弟被弄得那么狼狈……”
　　他方才在探察究竟的时候几度遇险，若非杨戬出手及时，他也少不得要挂些彩的。
　　杨戬却若有所思地轻摇着折扇，突然问道：“忘川之事，天庭是何时接到的奏报？你前面来的那些人，回去之后又是怎么回的话？玉帝和王母对此事做何反应？”他怎么都觉得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忘川之地非比寻常，突然出现了这么怪异的现象，按说玉帝和王母不该这么“镇定”地只指派了沉香孤身一人下界探看才是，这中间必有什么内情！
　　沉香屈指算了算了，说道：“按下界的时间算来，天庭是一个多月之前拉到了的奏报，前面过来察看的那些兄弟回去后说的倒是跟咱们这几天察看到的一样，不过我感觉似乎忘川对那些怨灵的束缚力越来越小了，闻仲大人这次之所以会派我过来，也是因为我前面最后一个过来的那个兄弟，伤得实在是严重，据说他本来是打算去找守在奈何桥畔的孟婆了解一下情况的，结果都没待他走到奈何桥，便被一股怨气给裹胁了去，若非他身上带着太上道祖所赐的符咒，怕是就要被拖进忘川里去了……至于玉帝和王母，那个，我压根就没见着……”他越说声音越低，毕竟他也是在天庭历练了几年的，被杨戬这么一问，他自己也自然而然地就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杨戬点了点头，折扇轻轻地拍击着掌心，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关键性的问题，是他们所不了解的，而若是掌握不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那么自然也就难以理清头绪……他轻叹了一声，突然有些想念无所不知的玉鼎真人。
　　“咦？！舅舅，沉香，你们快看，娘怎么也来了？”小玉对于杨戬和沉香讨论的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一直趴在窗户上向外张望着看热闹，谁知却是一眼就看见了三圣母的身影。
　　沉香也有些日子没见过三圣母了，本来还想着等了结了公事，便回华山一趟的，这会儿听见小玉说三圣母就在楼下，连忙也凑到了窗口向外看去。
　　杨戬对于这小两口几百年如一日的幼稚行径，已经见怪不怪了，正想让沉香招呼三圣母进来同坐，就听小玉在那里念叨：“沉香，你说娘站在那里在看什么呀？脸上的表情那样，而且还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
　　杨戬一愣，也跟着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果然看到三圣母站在不远处的街口，朝着远处不知在张望些什么，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有想念，有害怕，复杂莫名……他眉头轻蹙，用折扇拍了沉香和小玉一下，然后转身便朝外走去。
　　“三妹……”杨戬走到三圣母跟前，轻唤了一声。
　　三圣母却恍若未闻，依旧直直地注视着前方。
　　杨戬顺着三圣母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前方拱桥上的少女，他的心似遭重击一般，蓦地一疼，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握紧了折扇。
　　沉香和小玉一走到近前，便被杨戬和三圣母的表情给吓了一跳，小声地叫着两人，谁知这两人却是谁都没有应声。
　　沉香也顺着杨戬和三圣母的目光看去，就见拱桥上站立着一个穿着淡蓝色襦裙的少女，正微微扬头看着天空，等他聚精汇神地朝着天空看去的时候，才注意到那里似乎有一朵无色、只泛着水润光泽的水莲花在缓缓地转动，一旋一转之间，竟似是有些许暗褐色的物质被收纳其中。
　　“那，那是什么呀？”沉香第一反应就是那少女和那朵莲花有古怪，侧身正欲与小玉说话，就见小玉居然神思不属地朝着那少女缓缓地走了过去。
　　“小玉！”沉香连忙快走了两步，一把拉住了小玉的胳膊，急声问道：“你怎么了？”如果不是他们都已经位列仙班，他还真想问问是不是中邪了！
　　小玉却用力地挣开了沉香，一路小跑着朝着拱桥上的姑娘扑了过去。“未来！你是未来对不对？！”小玉一边叫着未来的名字，一边红了眼眶。
　　她们有多久不曾见过面了？总有千年了吧？记得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未来还只是条没有能力化形的小粉龙，总是爱哭、爱闹、爱撒娇，总见不得干娘宠别人，总要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才能满意……小玉回想着千年之前那些早已显得有些模糊的记忆，如果不是四百年前与明日相处的那段时光，太过惊心动魄，会不会，她也已经忘记了未来这个曾经最要好的姐妹、朋友？
　　眼前满眼疑惑地看着她的少女，似乎并没有认出她是谁。可是小玉还是很想笑，因为那个疑惑的眼神，竟是与千年前那条转来转去咬不着自己尾巴的小龙，一模一样……
　　“未来……”小玉用力地抱住未来，一点都不在意未来不甚用力的挣扎，开心地说道：“还好我聪明，四百年前特意让明日将你的容貌用水镜变化给我看，要不然，我们岂不是见面也不相识了？！”
　　玉玄风有些无语地看着这幕稍嫌诡异的故友重逢画面，一个热情，一个冷漠，两个“相拥”的少女，居然融合出了一种名为“和谐”的气场。他怎么都想像不出，未来这样的人，居然还会有这么热情的朋友……他忍不住再次回想起，关于他这次“被”入世修行的一些细节。
　　那天，天尊说，他要入世修行，天尊说，他要保护那个名叫未来的温柔明媚的少女，天尊还说了，下界之后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由未来说了算……
　　玉玄风当时愣了有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天尊特意传召他，便是为了眼前这个名叫“未来”的少女。她需要“保护”，而他正是天尊选出来去保护她的人……
　　玉玄风是第一次见未来。他今年已经近八百岁，五岁拜入清霄德化真君门下之后，便一直留在昆仑修行。他有些诧异于未来居然也同住昆仑，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却从来也没有在昆仑的任何地方见过她。
　　对玉玄风而言，未来很神秘。他看不透未来的修为，甚至感觉不到未来身上有专属于仙、道、妖、魔任何一类的气息。那样婷婷站在天尊身前的少女，任他怎么看，除了姿容，都似极了凡人。
　　是的，除了姿容。未来的身材高挑，骨骼匀称，眉梢眼角透着柔和，可是眼神却极清冷。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被襦裙，同色的绣线勾勒出丁香花样的暗纹，额间坠着一条银色的额饰，正中间的菱形宝石，是少见的青灰色，及膝的秀发只简单地用一只温润的玉簪挽起了一部分，而更多的黑亮色泽散落在身前背后……
　　玉玄风很仔细地打量过未来，他想知道这个少女究竟是凭借什么，才会被天尊如此看重。可是任他怎么思量，也没有结果。未来不太爱说话，也不怎么喜欢驾云。一路行来，倒是步行居多。玉玄风有时候都忍不住想问，她是不是不懂驾云，也幸好在他相问之前，未来为了赶时间，曾经驾云飞行了一段路程，他这才确定，原来少女确实不是凡人……
　　跟在未来身后走了一个多月，玉玄风依旧没看明白未来究竟在做些什么。她总会在夜晚的时候，站在某座高山之上，结起他看不懂的符印，召唤来一些灰暗的光斑，而那些光斑最终却又会变成水状，被未来一抹而净。又或者会在一些热闹的城市，结出一朵水莲花，悬在空中，便会转身而去。
　　玉玄风试图问过未来，可是除了一个含义不明的微笑，他什么答案都没有得到。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陪在她身边……一路行来，他根本没有发现未来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就连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都是因为天尊的嘱托，而不是她的需要。
　　她似乎是在随意行驻，却又好似有所安排的既定行程。她安静地走着，玉玄风安静地跟着，渐渐地他也就习惯了沉默。
　　这一路上未来并不曾把玉玄风的存在放在心上，他，不是她的责任。她每天按着既定路线往向着下一个地点行进。
　　直到这天，在这座拱桥之上，被小玉用力地抱紧……她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突然荡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