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前同人]记忘川》雪深深深

2、第二章（修） 繁华热闹

　　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小玉亲昵地挽着沉香的手臂，不时地对着街边的小物件发表着意见。沉香对妻子是有些许愧疚的，自从三百年前新天条整理完毕之后，杨戬便辞去了司法天神的职位，反而推荐了他上天庭任职。
　　这些年来，沉香与小玉聚少离多，过于繁忙的公务总是霸占了他大部分的时间，连累得他对妻子忽略了很多。难得因公来下界一趟，他便假公济私了一回，叫了小玉同行，既能帮忙，又能相伴，何乐而不为？
　　“沉香，你说舅舅和嫦娥姨母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小玉一边在一个小摊上挑选着饰品，一边低声跟沉香讨论八卦。
　　沉香撇了撇嘴，冲着小玉拿在手上让他看的一支簪子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舅舅在想些什么，明明嫦娥姨母都放下架子相邀了，他却偏偏籍故推辞……我都悄悄问过哮天犬了，这些年来，舅舅除了偶尔会到华山去看看娘之外，就一直呆在灌江口……”他真心盼着有个舅母可是已经好几百年了，可是他家舅舅偏偏是一点都不配合！
　　小玉也有些泄气地将手里的几件首饰都放回到了摊位上，说道：“这么些年来，咱们也不知道撮合过他们两个人多少回了，偏偏舅舅就是不肯配合，有时候我都在怀疑，曾经的望月千年，和说出‘若是两情久长时，宁可下界竖旗为妖’的人，究竟是不是舅舅呀？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呀？”
　　她这些年来冷眼旁观，是越看越不明白那位前任司法天神大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不就是“披上那道月光”吗？可是如今这月光都自动送上门来了，怎么他倒是躲得连边儿都让人家沾不上呢？
　　沉香也跟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娘说舅舅有个心结未解，可是我问是什么心结，娘却不肯告诉我，只让我别再多事，说是舅舅的事，舅舅自己会处理……唉，就舅舅这样的人，他要是能处理得好才怪！他要有本事处理好，嫦娥姨母早就是咱们舅母了……”
　　小玉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沉香耳边，说道：“你说，舅舅的心结，会不会跟东海的四姨母有关呀？”
　　“什么意思？”沉香不解地看着小玉。
　　“那天，我去灌江口看舅舅，结果就看见四姨母在跟舅舅吵架……跟舅舅吵架耶！这么些年来，你见过谁敢跟舅舅吵过架？别说吵架了，敢跟着舅舅高声说话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了，可是四姨母居然就敢……而且等四姨母气冲冲地拂袖而去之后，舅舅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颓废了很多，而且，而且我好像看见他的眼眶都红了……”小玉自己说的时候，都忍不住仍旧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可想当时目睹了现场那一幕的她到底得受了多大的刺激。
　　沉香也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咋着舌尖声问道：“这怎么可能？！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怎么会看错？”小玉瞪了沉香一眼，说道：“而且，那次也不是我第一次看见四姨母和舅舅吵架，前些年我也遇见过一次，只不过那次娘也在场，早早的便把我撵了出去……你说，舅舅心里喜欢的人，会不会其实是四姨母？”
　　这个想法已经在小玉心里偷偷藏了不知多少年了，而且那一次次“意外”的发现，都更让她忍不住坚定了这样的想法！
　　沉香皱眉沉思。东海四公主敖听心在杨戬还没有卸任司法天神的时候，便已经与南海的大太子订下了婚约，当年沉香也曾奇怪过，明明四公主跟杨戬的关系很不错，可是订婚宴的请贴偏偏不曾送给杨戬，而三圣母虽然接到了请柬，却也只是叹息了一声，备了份礼让沉香代为转交，而没有亲自上门恭贺……这的确是很不正常呀！
　　几百年的夫妻了，小玉一看沉香的表情，便知道他也对此事将信将疑了起来，于是更热切地八卦道：“沉香，你说舅舅突然毫无预兆地辞去了司法天神的职位，返回了灌江口，会不会就是因为四姨母跟别人订婚的原因？而这些年来四姨母时时地去找舅舅，更是经常争吵起来，会不会是四姨母在逼舅舅去抢亲？……”她实在忍不住了，藏在心里多年的那些天马行空的念头一个个地从嘴里蹦了出来，压根就没去看沉香那一副饱受惊吓的表情。
　　沉香被小玉的大胆推测吓得嘴角直抽，连连摇头，说道：“就舅舅那性子，怎么可能做得出抢亲这样的事来？而且在四姨母心中，东海可是最重的，她是断然做不出让东海蒙羞的事来的，你快别胡猜了……”他是万万不能把小玉的那些想法套到杨戬身上去的，在他看来那都绝对不可能是杨戬会干的事！
　　小玉却撇了撇嘴，说道：“舅舅可是说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宁可下界竖旗为妖’的，他怎么就做不出来抢亲的事了？而且如果一个女人真心爱上一个人的话，那么即使全世界加起来，都不会有自己的爱人重要的，东海又算得了什么？你又凭什么说四姨母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来？……”
　　沉香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还是不相信！舅舅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呀？”沉香被背后突然冒出来的熟悉音调给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然后赶紧拉着小玉笑着朝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的杨戬快步走了过去。
　　“舅舅！”小玉也笑得极灿烂地跑过去抱住了杨戬的胳膊，似真似假地抱怨道：“您今天怎么想起来出门了？平时我们可是请都请不动您呢！”
　　杨戬轻摇着折扇，满是笑意地看着小玉的笑脸，心里一阵宽慰。拍了拍沉香的肩膀，说道：“我是听老大说起，地府最近怨气冲天，而且忘川也多有波荡，所以过来看看……”
　　沉香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杨戬会特意跑这一趟，怕也是因为知道此事是由他负责的，怕他遇到危险。前面去地府查看的有司官员，个个都带了伤，最严重的一个如今还得靠着老君的丹药才能下床。
　　“舅舅……”沉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都这么大了，还时不时地让杨戬操心，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杨戬倒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由着小玉拉着他一路边说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