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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赌局 顾神医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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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的油灯已被吹灭,齐陆关上石门的那一刻只觉眼前一片黑,但他的视力向来惊人,很快便适应过来,于微微的光亮中,看见了蜷缩在一旁的顾二。
齐陆走到石桌边,点着了油灯。感受到光亮的顾二缓缓抬起头来看齐陆,样子看起来惺忪迷糊,似是刚刚睡醒。她半眯着眼看齐陆,迷糊道:“你来啦。”她已好几天没有梳洗换衣,油头垢面,实在没有多少美感可言。
你来啦。
多么轻松平常的一句话,像在拉家常。齐陆微微一笑,坐了下来:“今天刚好是第五天。”
“加上今天,我还可以再熬上三天的。”顾执拍拍自己的脸帮助自己清醒过来,“但你居然还没死,这多少说明将军您的生命也很顽强。”
“我知道你不怕死。”齐陆心里叹了口气,“但我也不怕死。用我的命耗你的命,大概是分不出胜负的。可是,你说,用你和琳琅姑娘二人的性命跟我一条命耗,你觉得值不值?”
“你可是将军啊,您的命怎可与草民两条贱命相比?”顾执不以为然,“我若是此生欠了琳琅,那下生再还便是了。”话是这样说,顾执的心里却惊惧得要命,她不要琳琅死,不能让琳琅为自己死,而自己,也不应该死在这里。
齐陆知她嘴硬,也不拆穿她,只是静静地坐着,默不作声。
顾执原以为齐陆还会为此事与自己比耐心,等着齐陆的下文,却迟迟没有听到齐陆的声音,不禁向他望去。只见坐在石凳上的齐陆竟伏在了桌子上,双手托头,竟似是已沉沉睡去。
“喂!”顾执喊他,心内觉得好生奇怪——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对他下毒手或者是跑了?见齐陆还是没有动静,顾执便站了起来,走到齐陆身边,用手拍了拍,“喂!”
但齐陆依然是不为所动。顾执右手探上齐陆的额头,只觉触到的似是寒冰,心内一惊,暗道不好,忙将齐陆的脸转了过来,籍着橘黄的灯光,只见齐陆的脸青唇白,青筋凸起,冷汗涔涔,想来是他头痛难抑,才难以做声。
顾执伸手要掏出自己的银针袋,右手却一下子被齐陆擒住。齐陆忽地睁开眼来,看着被他吓了一跳的顾执,一字一句道:“这密室的石门诀窍,只有我一人知道,我若死在此间,有你陪葬,也不算孤单!”说完,便放开了顾执的手。
顾执心底轻松了不少。他此时病发,原本可以离开这里的,但他却选择了留在这里,这大概,是愿意尝试着把他的性命交到她手上了。但同时,顾执的心里也好不懊恼——这人,疑心不是一般的重,在头痛难抑的关头竟然还是以性命要挟她。
饿了四天,虽然脚浮无力,但顾执的头脑反倒异常清醒,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紫色的檀香盒子,取出了银针。
片刻后,齐陆的头痛有所减缓,因强忍痛苦而凸起的青筋已经消散,但脸色依然苍白。风池穴、天柱穴、完骨穴、肩井穴、太阳穴等穴道都插着银针的齐陆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顾执,顾执也毫不示弱地看着齐陆。二人如此对视一番后,齐陆指着自己头上满布的银针问道:“这个情况,还要维持多久。”语气平淡,好好的一句问话变成了陈述句。
“两个时辰。”顾执想了想,回答道,“当然,施银针只能使你的头痛减轻两天,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将军如果信得过我——”
“信自然是信。”齐陆慢悠悠道,“我自然可以将自己的性命放手一搏交到你手上,但我信与不信,你都是要留在这里的。”
“至少,你让我出去洗个澡吃点东西啊,再这样的话,我不是被饿死就是被臭死的!这大热天的!”
“顾姑娘,”齐陆好整以暇,“你说我过河拆桥也好,说兔死狗亨也罢,你一天不说出你的身份来历,就一天也别想走出这石室。你知道的,我的目的仅仅在于此而已。”
“仅仅在于此而已。”顾执学着齐陆的语气重复一次齐陆的说话,气闷无比,“早知如此,刚才一针刺死你算了,你我都死在这里,倒也落得干净!”
齐陆眯起眼看顾执。她越是不肯说,齐陆就越要弄清楚,这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顾执不会说谎,先前编造的故事齐陆一听便知是假,心里却也奇怪,其实只要顾执不是来杀他的人,就算她是鲁无国的人或者是来自中原另有他图,齐陆都会放她出去的。只要顾执能救回他一命,他便可以放过顾执一次。但这顾执,偏偏口硬得很。
顾执也眯起眼睛看齐陆。自己为何会从中原追来这里为的只是救回他的性命,这其中的缘由,顾执断然是不会说的,虽然说了于自己也无害。她三番四次向齐陆示好,表达自己的诚意,为的是希望齐陆可以不再追问她的身份,接受自己的治疗。但这人着实固执,竟然宁可赔上三命,都要知道个中原委,这让顾执无奈,偏偏又无可奈何。
“你这人,既然知道我无心害你,安心接受我的治疗便是,怎么如此固执!”双方眼神较量无果,顾执首先认输。
“做人做事,还是清醒一点比较好,这是原则。”
“原则能当饭吃吗?”
“只要顾神医尊重我的原则,你就可以把我的原则当饭吃。”
“你要人尊重你的原则,那你能不能尊重我的意愿呢?以你的原则强迫他人,实质是冠冕堂皇的藉口。”
“意愿可改,原则却不可变。”
“所谓原则,也是一个人做人做事的主观态度和看法而已,怎么就不可以改?”
“抱歉,我现阶段的人生看法就是如此。姑娘既然无法扭转我的态度,缘何就不能改变一下自己的意愿?”
“将军想必也知道,认定了一件事,就断然不能放弃的道理。很不巧,我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巧得很,我也是这样的人。”齐陆笑笑,下一瞬却伸手拔掉了所有的银针。
顾执目瞪口呆。半刻,才拍桌而起,指着齐陆道:“你这人——”
齐陆还是笑:“顾姑娘请先坐下。”
他的镇定自如,倒显得自己大失方寸了。顾执坐下后冷眼看他:“你要是暴毙了可别说是我的银针有毒。”
齐陆还只是笑,将银针一一放入顾执的檀香盒子后,轻轻盖上。“顾神医倒是敬业,短匕银针不离身。”
“那得多谢将军并无派人搜身。”顾执话里有话。
齐陆也不恼,沉吟片刻后问道:“二十年前的八月十五,我中了此毒,每年的四月中旬我便要服下一药,否则便会头痛发作甚至死亡。如今距四月十五已有两月,八月十五也即将来到,依姑娘你看,我能否有命活到那天?”
顾执听他此言,大有放弃治疗的想法,不由心底一惊,看着齐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齐陆继续道:“我原本想着可以挨过今年中秋,但今日却觉得熬不过这两天了。”
“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顾执气他的固执比牛更甚。
“姑娘请放心。”齐陆笑,“我若然死了,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原则可言,倘若姑娘能活过这两天,自然会有人把神医请出去,送回中原。”
若然死了,自然不会再有原则可言。固执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竟泛起一丝心酸。他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何坚守这些原则,而自己,活了将近二十年,也不懂为何自己要坚守别人的意愿。
齐陆见她低头不语,黯然神伤,唇边便泛起了浅显的笑容,转瞬即逝,“今天应该是你我二人最后一次见面,我可以担保,在我死后,军中绝无第二个人可以害你及你的姊妹。”
“你不怕死,难道你就不怕军中群龙无首溃如蚁穴吗?”固执问他。
“我死后,就算是洪水滔天,沧海桑田,江山易主,也与我无关了,不是吗?”
“像将军一般不管不顾的人物,这世间可真少见。”
“像姑娘一般说话总带刺的人物,这世间也不见得有许多。”齐陆依然不恼她,却也还上一句,然后站了起来,“那么,祝你好运,顾姑娘。”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齐陆伸手去摸机关。
这是一场赌局。
“且慢。”顾执说出这二字时,她心里微微有些泄气——这场赌局,她输了。
“如何?”齐陆故作漫不经心。
“你先坐下。”
齐陆往回走,重新坐于石凳上。
“我六岁的时候被送入清风谷学医——至于清风谷是哪里,我想将军也应该略有所闻,那里出了好几代神医。那时候有个女人——”说到这里,顾执迟疑了一下,又继续道,“一个有恩于我的女人,对我说我若要报她的恩,就必须在日后找到你,为你解除这毒,尽力救你一命。”
“那个女人送你进清风谷的?”
“不错。”顾执点点头,“她告诉我,我学医就是为了救回你这条命的。”
齐陆笑:“想来你认识我已有十几年之久。”
“这有何干?”顾执不屑,“十六岁的时候,我只身一人离开了清风谷。”
齐陆静静听着。
“我不想如此听从她的话,所以我是逃出来的,为的就是摆脱她把你的命挂在我身上。”
虽然顾执说的是曾经不想救自己的事实,但齐陆却明白,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枷锁,因为欠恩于人而不得不背上的枷锁。
“我在外飘零两年多,原以为日子可以就那么平静地过下去,谁料半年前她居然又找到了我,要我追随你的军队而来。”
“她是你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恩人。至于名字,我是死也不能告诉你的,她说不能告诉你。”
“怎样的恩人?”
牧尧于她,究竟是怎样的人?顾执说是恩人,其实不为虚,生她之恩,顾执是如何都会记得的。但这样的母亲,总是不太像母亲,唯有以“恩人”蔽之。齐陆如此追问,顾执也无法回答了,只是冷眼看着他。
“换一个问题吧。”感受到顾执眼里的决绝之意,齐陆便岔开了话,“你的恩人也曾在清风谷学医?”
顾执却不上他的当,冷冷看着他,不肯再言语了。
齐陆笑:“如是这样,你在这件事中实在无辜。”
“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想要知道其他的,请将军自己探索吧。”顾执听得他说“无辜”二字,心中便酸了酸,却也想到,无辜的人,其实不止她顾执一个。
“好吧。”齐陆摸摸额头,抹走一把冷汗,“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顾执见他摸头,知他头痛又开始发作,便有些急,“说!”
“你叫什么名字?”
顾执醒来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洗好了澡吃饱了饭再好好睡上一觉,这滋味实在是好,好到让刚刚醒过来时的顾执居然有点身在何方的感觉——从萦州顾家到清风谷再到德州然后是军营再到被囚,顾执还从来没有试过这么干干净净地无忧无虑地睡觉,此番醒来,反而有点不愿动身,不舍得打破此刻的安稳。
“大小姐你可醒来了。”琳琅的声音了带着责备,在顾执听来却觉得温暖。
翻了个身,顾执坐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琳琅,“琳琅姑娘,我不在的这几天可有想我啊。”
“我呸!”琳琅毫不客气,“想是想,不过我想的却是如果你累得我断了性命,我一定化成厉鬼都找你寻仇!”末了。琳琅靠近顾执,也在床边坐下,“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里了?怎么搞成那个样子?”
琳琅所说的“那个样子”,自然是指顾执全身脏兮兮丑兮兮又饿得脚浮无力的样子。顾执跟着齐陆出了密室,在他的房中施了银针后齐陆便唤来宋源,把她带回到这房中,还让人送来热水饭菜,她吃饱喝足又洗刷一番后便睡觉了,根本没有时间和琳琅细说。
“大将军在考验我呢。”顾执笑道,也不知如何给琳琅这其中的曲折,然后道,“我却问你,如果让你跟着我留在将军府,你愿不愿意?”
琳琅瞪大了眼看她:“你到底和那将军在搞什么?”
“哈!”顾执笑,“能有什么!只是以后,我就成了将军府里的专职大夫了,要留在将军府。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琳琅听闻此言,却低头,一时半刻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你相好我现在本事啦!当然要让你跟着我享清福的。”顾执斟酌用词,只怕琳琅会觉得自己惹人同情。
琳琅也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子,她当然知道顾执是为着自己好,而能离开杨柳巷还能在这边境活下去实在是她不敢奢想的事情,如今顾执能带自己离开那里,何乐而不为?当然是没有异议,二人嬉笑的时候,忽听得外头有人喊道:“顾神医,将军有请。”
正是宋源的声音。
顾执和琳琅开了门,看见宋源正笔直地站着的宋源,平时一脸和气的他此时脸色却并不大好看。
“我说宋将军,今儿个是怎么着了?给琳琅脸色看呢。”琳琅最喜与他逗趣。
但宋源却情绪低落,没有搭理琳琅,只对顾执说道:“顾神医,这边请。”
顾执笑笑,琳琅虽是烟花女子,但却伶俐不过,怕是平日里只有琳琅取笑宋源的份,而没有半点宋源占上风的理。
宋源不与琳琅争辩,琳琅却不乐意了,“怎么着?宋将军今天不屑跟琳琅说话了呢。也不错,你是将军,平日里总和我这个地位卑微的女子斗口角,怎么都是玷污了您高贵的身份!”说罢,便往回走,用力把门甩上了。
宋源瞥了一眼房门,嘴角有一丝苦笑,但依然没有说话。
顾执把这一场莫名的别扭看在眼内,微微一笑,对宋源道,“有劳宋将军引领。”
顾执把齐陆各穴道的银针悉数拔下后一一放进锦盒里,坐了下来,“我需要笔和纸。”
“书桌在那边。”齐陆漫不经心。
“将军。”顾执无奈,“那是您的书桌,我可不敢随便乱碰,倒是倘若发生什么事,我倒成了嫌疑人。”
“你可够认真。”齐陆笑,走过去拿了笔和纸,递给顾执。
顾执接过,开始写药方。
齐陆站在她身后,只见顾执写的字清秀但又不失力道,大小适中,笔画内敛,无半点外放之处。正如她的人一般,清秀但倔强,做事恰如其分,感情内敛。
“这只是常规的药方,给你调理所用,一般药材铺都可以买到的,你让人抓回来便是,煎药方法上面也有,让人照做便可,每天一剂。”顾执把药方递给齐陆,“还有,以后每天早晚我都要给你施针,没问题吧?”
“我自然是没问题。”齐陆的表情又恢复到顾执看看看见他那时一般,“不过还请顾大夫移步,搬到我这东院来。”
“我在那西院好好地,为什么要搬过来?”顾执却不乐意。
齐陆却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至于琳琅姑娘,就一直住在那里吧,将军府内绝不会有人可以欺凌她的。”
顾执有些泄气。
“还有,顾大夫搬过来后,还有一个人也需你费心。”
“什么人?”听到这句话,顾执的眼睛便有些发光。
“到时我自然会让她去寻你。”怕是一言两语解释不了那人的身份,齐陆也不愿多说了,“就这样吧,你现在可以回去搬东西过来了。还有,你和琳琅姑娘还有什么东西在外头,也都可以派人跟你们回去去取,告诉宋源便可。”
顾执答了声“好”便要退下。在给他治病的时候,他是病人,她是大夫,顾执总可以无所顾忌,但一旦结束治疗,顾执总是很清醒自己的身份,不会随便越轨。
顾执要离开的时候,宋源却来见齐陆。
“禀将军,据报,宋新已经被送离开冠凌山外,正在回中原的途中。”
齐陆踱步走到书桌边,“那就好。你送顾大夫和琳琅姑娘去取她们的东西进将军府吧。”
“是。”宋源应道,走到顾执跟前,“顾神医,请。”
“走是可以走了,”对于宋源的称呼,顾执一直觉得头痛,“正好在你将军这,我可不可以请宋将军您,以后不要再唤我作‘神医’了?称我大夫即可。虚名越大,压力越大啊。”
“顾……大夫,说笑了。宋某以后不再如此唤你即可。”
齐陆坐在他的书桌前,从这厅子里并不看得到他,但顾执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在那边轻轻地笑了。
却说顾执跟着宋源走后,琳琅把自己关在房内,想起宋源不悦的神情,心里便似被什么堵住了,郁闷无处发泄,瞅见放在桌上的刺绣,便拿了过来,聊以打发时间。这才过了片刻的功夫,便听到了顾执开门进来的声音,一转头,便看见顾执笑语盈盈地走了进来。
“琳琅,我知道了一个秘密,你要不要听?”
琳琅啐她一口,“别跟我玩这种猜谜游戏!”
“这个秘密,是关于宋将军的啊,你真的不想知道?”顾执逗她。
琳琅杏眼圆瞪,“我跟那木头半点关系都没有,你来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顾执大笑,“说是秘密,应该也算不上。”
“有话你就快说,没话你就回去躺着!”琳琅开始着急。
顾执不再逗她,“宋将军的胞弟似是犯了什么军规,被送回中原去了呢。”说罢,看看琳琅的脸色,“宋将军脸色不悦,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琳琅闻语一怔,低头不答话。
“好了好了,不说了。”顾执拉她的手,“我们出去一趟,收拾东西,以后就搬进这将军府了。宋将军还在外头等着呢。”
琳琅再见宋源的时候,宋源的心情大概已经平复,已经与往常无异,对顾执和琳琅二人彬彬有礼。但偏偏琳琅是个不得闲的主儿,此刻见宋源已经无妨,便又打趣道:“我说宋将军,您怎么那么有空啊?总是围着我们两个人打转,军中事务您管,倒打起了杂,大概是个甩手将军?”
宋源被她挪揄,也不生气:“保证两位的安全是件大事情,怎么算是杂事呢?再说,就算是有杂事要管,不拘于小节,也会用心做好的,才算是一个好将领,琳琅姑娘您说对不对?”
“哟,真是士别三日啊,宋将军现在也伶牙俐齿了,琳琅也不得不刮目相看了。那您就看看保护着我们,要是顾二有个什么闪失或者突然不见了什么的,你就难向你的将军交待啦。”其实琳琅自然也明白,宋源紧紧跟着她们,说是保护,其实不过是监控而已。
难得驳回琳琅的宋源现在又无话可说了,只得苦笑道:“还请两位体恤宋某,千万别让自己有什么闪失才好。”
顾执静静听着二人说话,心里惊讶原来这二人竟然已经这么熟悉了,又不禁在心里微微一笑,但依然没有做声,一路上听着琳琅时不时对宋源进行挖苦,又偶然间听到宋源努力的反驳,却也觉得,宋源这个人,实在是个老实人。
二人跟着宋源回到先前顾执住的地方,取了一大箱顾执的行医工具和简单的几套衣物,回到杨柳巷的时候,却取的是两整箱的衣物。宋源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琳琅却不以为意:“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也是本姑娘挣钱的行头!”
一时间,“顾二”的“升迁”以及琳琅的“逃出生天”在西北边境流传甚广。关于顾执,人们越传越神,道什么顾神医有回天之力,把西北大将军的爱妾救了回来,从此一朝富贵;而琳琅也被传成了风尘侠女,对顾神医有情有义,终于得其青睐,与其双宿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