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钮祜禄氏》月草

31、有或无

　　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乙酉） ，二月康熙帝第五次南巡阅河。严禁太监与各宫女子认亲戚、叔伯、姐妹，违者置于重典。太子，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伴驾。因着四阿哥于嫡福晋一道出巡，整个雍王府便交给了李氏，自那日与李氏一叙之后，我心中久久未能平静，历史上对李氏这个女子评价极少，只知她在雍王府前期也很是受宠爱的，从未想过在这样的古代也会伴随着爱情，想起那日李氏眉目间那挥之不去的忧愁，心中也不免苦涩。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女子的感情终归是过于轻微薄弱，虽不知她为何会以此来向我抛出橄榄枝，当我开口询问时，她却只是苦涩一笑，并未多言。只是在我准备告辞时，看着天空暗沉沉的一片似乎自言自语一番“暴风雨很快就要来的。”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她便表情严肃的说道“千万记住，这里的每个人都不要相信！”说完也不等我反应，便转身走进里屋，香玉上前引领我向院外走去，我回头看了屋里一眼，虽不知今天李氏为何这般奇怪，却也不再多逗留，看着天似乎有场大雨啊！
　　“小姐！”兰儿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端了分点心，见我趴在窗旁，将手中托盘往桌上一放，便小步跑过来说道“如今天气寒凉，小姐穿这么单薄，若是占了寒气可如何是好？》”
　　我转过身来，轻笑着说道“兰儿，如今可越发罗嗦了，赶明儿嫁不出去了可如何是好？”兰儿听着面上一红，轻轻跺着脚，说道“小姐可是越发没小姐的样了，总是那我逗趣！”
　　正巧四儿走了进来，见兰儿的样子，也不由得偷笑出声来，兰儿一见，面上更是红得厉害，便跑过去，要挠四儿，四儿边躲边跑向我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呵呵…………好……了，兰儿姐……姐，四儿，……可是错了…………你%你就饶……了我吧！！哈哈……”这下连我也笑出声来。两人一见，倒出奇的都停下来看着我，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有上下打量一下自己，见没什么异样，便开口道“怎么了？”
　　“小姐，可是好几日不曾笑过了，刚才可真算是让兰儿放心了。”我一愣，自己倒是没有注意到，便站起身来，走到兰儿面前，轻轻摸着她的头，说道“让兰儿担心了，小姐该罚，说你想怎么罚我？”兰儿一听这话，有事想哭有时想笑的，倒是滑稽得很，我又不免地笑起来。四儿站在一边，因着这段时间相处，随我的性格和相处方式倒是满满适应习惯进来了，见此景，开口说道“苏格格，您真的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主子了。”我听此，也笑着点点她的额头说道“以后随着兰儿唤我小姐便是，你还小，见过多少人？我这样就是善良啦？可见你还是没长大。”看着这两个小丫头，我心中一暖，管他什么的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况且我并不孤单不是吗？想到这，便轻轻地拥抱住两个小丫头，起先两人还有些抗拒，被我眼睛一瞪，笑了笑，也不再拒绝。
　　康熙四十四年三月驻跸苏州，命选江南、浙江举、贡、生、监善书者入京修书。江宁织造曹寅校刊《全唐诗》成。赐大学士马齐等《皇舆表》。五月中旬，圣驾归京，一大早，李氏便吩咐下来雍王府所有人都将府里上下前后全部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能露出丝毫马虎。并大力置办晚宴所需物品，以迎接四阿哥于嫡福晋的归来。
　　“耿姐姐，今日可有些心不在焉呀”我捏着手中的白棋子，轻轻置于棋盘之上。因为刚学会，棋瘾现在却是大得很，总是想找人对战几回，虽然大部分都是我输，可却是越存越勇，以至于，李氏一见我，便转身就跑，就怕我又要拉着她大战几回。刘氏，宋氏更是闭门不出，若有人通报是我，立马就病倒在床，如今也只有耿氏还有耐心收我折磨，不过近日她看起来倒是既不在状态之中，连让我吃了好些棋子。
　　耿氏忙回过神来，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呀，妹妹刚才说什么？”我叹了口气，将棋盘至于一边，说道“姐姐，今日可是有何烦心之事？不妨说与妹妹听，或许妹妹能帮上一二？”
　　耿氏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至窗边，道“妹妹瞧瞧外面正是春意盎然呢。”我也随真站起身来，早已习惯古人这种拐弯抹角的交谈，也不做理会，只是轻轻开口道“再好的春天却也是留不住的，姐姐认为呢？”耿氏表情一片黯然，轻轻开口道“人人都说妹妹有七窍玲珑之心，却也是太过犀利呢。”
　　“姐姐错了，妹妹只是不想因了这春天，而误了其他三季之景。”我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道，“姐姐可知人生苦短，如今我是当姐姐是自家亲近之人，方才说此言，姐姐若是不爱听，便当笑话听来便好，若是愿意听，且听妹妹一眼，放宽心。”我望着眼前这清秀容颜，心里也不免叹息，如李氏所言，情这一字，真是苦也如之甘饮吗？
　　耿氏苦涩一笑，道“我也从未当妹妹是外人，今日之言，姐姐心中也甚是明白，只是从来劝人易，劝己难啊！”
　　“姐姐，何必停留自己的脚步，不妨往前走。你比能看见夏日炎炎秋风送爽白雪皑皑自是春意盎然所没有的宁一番景象。”
　　耿氏低头不语，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姐姐想来也是聪明人，应当明白男子自古多情，又何况是皇家男子？若是姐姐一再计较，怕是心里更加难过呀，情之一字，并非你来我往，而是心甘情愿呀。”
　　耿氏眼中一闪，眼中也蓄着水分，其实如今我们充其量都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女孩，在21世纪那样的时代我们正式憧憬爱情美好的时候，可在这里，却要学会面对自己丈夫身边更多的女子，以及他的博爱，真真是开玩笑之及。我知她心中已有了计较，便也不再多言。
　　正此时，耿氏身边的贴身侍女茗雨走进来，行了一礼，道“给小姐，苏格格请安，李侧福晋派人传下话来，说四爷于嫡福晋已经进了城了，怕是过会便到了，嘱咐府里的都去门口迎接。”更是点点头，示意她先出去，便反握住我的手道“看来我早生的这一两年当真是白过了，竟都没妹妹看得通透，今日倒是老妹妹挂心了，姐姐到不知如何感激才是。”我笑了笑，轻声说道“姐姐能想明白才好，那还能生受姐姐的感激？”
　　“好好……我们这边去门口吧！怕是大家都该到了，晚了倒是我们失了礼仪了。”我忙点头，于耿氏携手向府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