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钮祜禄氏》月草

3、进宫

　　裸车到了神武门，小厮将我从骡车上扶下来，应选的秀女们在神武门外走下骡车后，先由户部司官维持秩序，再由太监引入宫中。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家伙，人山人海的，想必和那会奥运会的热闹无异了。“姐姐……”我回过头，依通阿和依松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就站在我身后，显然看出我的疑惑，依通阿笑笑“不放心姐姐独身一人，故来看看”
　　又让我小小的感动了一下，“姐姐，当日初选一次便过，如今复选姐姐也必不用担心。”依松阿看着我轻蹙的眉，以为我是为复选担心，其实我只是看这人山人海的犯晕。“我只是在想这么多人何时才能轮上我”
　　依通阿一愣，似是想起什么“我倒忘了，姐姐不大记事了，我们不用这么排的，各旗选送的秀女都会由本旗的参领、领催等安排次序，称为“排车”，根据满、蒙、汉排列先后次序。最前面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以前被选中留了牌子、这次复选的女子，最后是本次新选送的秀女，分别依年龄大小排列，鱼贯衔尾而行。日落时分发车，入夜时进入地安门，到神武门外等待宫门开启后下车，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按顺序进入顺贞门。从努尔哈赤到圣上康熙我们钮祜禄氏一门出了好几代皇妃，而孝昭仁皇后便是出于我们族里，是故我们族上的秀女是有优先选得。姐姐自是能优先进宫的。”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不光是现代，在古代，有关系是走哪都能吃得开的呀。我点了点头，便随着依通阿来到神武门前，依通阿向着中间年龄稍长一点的人施了一礼“王公公近来可好。”哇塞！我暗自惊奇，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吗？看外貌到与常人无异，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典型的太监服装呀，啧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谢佐领大人的关心，奴才一切都好，只是忙于选秀之事，多日未来得及问候大人，心中惶恐。”那太监想来也有些忌讳依通阿！我疑惑的看着依通阿，怎么从没听说他是什么佐领？那是什么职位？依通阿微微一笑“王公公若这么说，可是折杀我这做晚辈的了，如今这大清上下谁不知道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呀。应当是我这做晚辈的去拜访您才是。”看起来王公公听这话很是受用，只是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愧是长久在这皇宫里锻炼出来的呀。我轻轻叹了口气，倒没想把这正在互相吹捧的二人吸引过来了。王公公看着眼前这女子，道“这可是负伤的大小姐 。钮钴禄氏？”依通阿点点头“此次我与弟弟依松阿正是为了送姐姐进宫而来，还望王公公能多加照应”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摞厚厚的银票，我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哇塞，活生生的收买呀！天杀的大清啊。这王公公却也不着急收下，“佐领大人，这是何意，公然收受贿赂，这要是让圣上知晓，您这不是要了奴才的脑袋吗？”“王公公，这可不是行贿，只是上月我与公公借了些银子应急，如今是连本带利还给公公而已，这怎说的上收受贿赂呢。借钱还钱此乃常理。”说完，王公公原先紧绷的脸松缓了下来，又换上原先的笑脸“大人怎的不早说，害的奴才吓出一身冷汗，您也知道，如今圣上最痛恨的就是受贿行贿”依通阿贴紧王公公耳沿“王公公尽可放心，此时我决不会让旁人知晓”王公共满意的点点头，依通阿又严肃的行了一礼“王公公，那家姐就拜托您多家看护了，日后有什么可帮得上的，依通阿自当相助。”王公公将银票递与身后站立的小太监“大人，且放心，奴才自当尽心尽力。如今这时候也不早了，大人请回吧。”依通阿看了我一眼，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安心在此，便转身跳上马离去。看着身后的紫禁城，心中没有来的紧张，几百年后的故宫自己也是去过很多次，但那都只是以一名游客的身份，如今却是以一名秀女身份，不知前面是荆棘丛生还是平阳大道等着自己。随着王公公行至顺贞门，此时户部司官已在那等待。几名小太监将我们分班列入，每班五人，有几个太监按班引入。每人手中都执着象征自己家世身份的牌子，其实这那是选秀呀，不过是选家世而已。我心中相当清楚，凭着这镶黄旗钮钴禄几个字，自己是毫无疑问当选的。果然轮着自己时，那官员便将牌子留下，示意旁边一个太监为我引路进入。与我同一班的六人留下了二人尾随者小太监进入钟粹宫。边走着小太监便介绍钟粹宫分成前后两进院，
　　前堂后寝。前院正殿即钟粹宫，东西配殿各三间，正殿左右有转角廊与配殿前廊相通”我看了一下正门，正门名为钟粹门，是一座带斗拱的单檐歇山顶琉璃，左右嵌有琉璃花饰照壁，门内有悬山卷棚顶倒座式垂花门，垂莲柱内置四扇可开合的屏门，门的两侧依南墙建游廊，与垂花门及东西配殿前廊相通，形成三合院带围廊的格局。后院也是一正两厢的三合院，不过较前院规格略低，屋顶都是较低等级的硬山式样，院中间有高出地面的南北甬道与前后殿相莲。后殿左右两侧有较矮的东西耳房和卡墙，自成小院。后院甬道西侧有井亭一座。正看的入神，只见迎面走来三名女子走在前面的年龄要稍长，难不成这就是我们的教养嬷嬷？领着我们的小太监一见来人，立马嬉皮笑脸的凑上去“姑姑，如今可是越发的保养的好了，远远看着晓得还当时哪来的美人呢，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换做姑姑的女子，一听，抬手就这着小太监的左耳。笑骂道“如今这嘴皮子功夫跟着你师傅倒是见长了，敢拿着你姑姑我取笑？”
　　"啊哟，姑姑，您可轻着点，小柱子可拿着这耳朵吃饭呢。小的哪敢那您逗乐子牙，小的说的句句是实话。”女子松了手，瞪了着小太监一眼，也不再理会“两位小主，奴婢是钟粹宫的教养嬷嬷，汀兰，这两位是小桃和小竹，两位小主以后的日常生活起居都将有他们两位照看，有什么事唤她二人便可。”
　　我与另外一名秀女赶紧施礼道“汀兰姑姑好”汀兰赶紧将我两扶起“两位主子可是折杀奴婢了，将来两位主子可是要伺候皇上的，奴婢哪经得起两位主子的礼”尽管听着这汀兰这么一说，我还是将礼行完，才抬起头看着这女子“姑姑这话是错了，这一礼姑姑自是受得起，且不说以后，只说当前，苏儿不过只是一名秀女，而您是教养嬷嬷，论此时身份您自是在我们之上，这一礼使我们应该遵行的。”汀兰听完稍稍一愣，便又很快恢复声色，只是看我的严重多了些赞许。“小主，忙了一天，像是有些累了，奴婢已吩咐下去着人备好了沐浴用品，两位小主可先进行一番洗漱稍做休息，明日便将有专人知道你们宫中礼仪与规矩。“
　　我们两人有微微施礼“谢姑姑”叫小桃和小竹的引领我们到各自的房间。一踏入房间，全身僵硬的肌肉立马松弛下来，唉……这简直比我上一天的班都累。“小桃，你先下去吧，不用你伺候了，我想一个人待会。”“是，小主，您有事就叫奴婢，奴婢在外面候着。”我点了点头，小桃行完礼退了出去，请轻轻的带上门。
　　我将自己泡在水桶里，闭上眼，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宁静，也不知这样宁静的日子能维持多久。只是能有一时便是一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