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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选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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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四个月,对于小兰当日对我的身份问题的震撼,已经慢慢接受的差不多了,只是如今有个更让我头疼的问题摆在我面前,十天后我将以秀女身份,进宫参选。哦,我的天啦!更让人郁闷的是,以前的这个我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型,竟然请棋书画样样精通?不是说古时“女子无才便是德吗?”那为什么这个“我”要学这么多?
为了不让外人察觉出异样,伊通阿直接将我禁足在小院,每天不停的学习哪些破才艺。对于古时的选秀,倒是从伊通阿那了解到不少。听他说按照满清的规矩,内务府三旗每年选一次秀女,户部则每三年在八旗中选一次秀女。而且参选的都必须是有相当地位的人家女儿:京官须满蒙正五品武职以上、汉军文职笔贴式以上及武职正六品以上;外任则需正五品文职以上、武职从三品以上等等官员的女儿,而且还必须是不得缠足者。而一般职衔不够、闲散人员、兵丁及革职人家的女儿,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正因为参选秀女者出身不低,因此她们一但入选,就或者进入皇帝的后宫,或者被指配宗室皇子皇孙。虽然说高处不胜寒,危机四伏,但是更有可能光宗耀祖,因此这些满洲人家的小姐们在娘家时,家人都不敢小觑,都对她们备加宠爱,人称“当家的姑奶奶”。按照规矩,参选秀女的年龄在十三至十七岁之间,大约是因为女孩子会随着年龄而女大十八变,因此落选者只要不超过年龄上限,仍然要再次参选。
所以我必须要参加选秀,否则就是罪犯欺君,那么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小命问题,而是整个钮祜禄氏一族都会被牵连,很巧,我是一个不会让别人被自己牵连的人,那样我会有很深的负疚感。当然也是出于对古代选秀的一种好奇。我既来之则安之,虽不知道我是顺应天命,还是我在创造天命,我也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小兰从门外走了进来“小姐,您看奴婢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几样糕点”听到糕点,赶紧停止了胡思乱想,坐过去。拿手上的书,轻轻地敲了一下小兰的头“跟你这丫头说过好几次了,不要总是奴婢奴婢的,感觉怪怪的。”小兰抚着额头,哭笑不得的说道“小姐,这个是规矩,奴婢不能坏了这规矩,奴婢知道您是真心爱惜奴婢,奴婢已经很知足了。”
我放下手中的糕点,轻轻叹了口气:“傻丫头,本小姐我不是心疼你,而是……唉,不说了,既然你改不了口,那以后不说奴婢,改称名字好不好?”看见这丫头点头,我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准备于桌上的美食奋战。
“对了,小姐,奴……哦不是,是小兰今个在前厅候着的时候,听福晋和大少爷说,老爷明儿个就回了……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赶紧喝口茶顺顺气?可咽着了?”“没事没事……你刚刚说钮祜禄》凌柱明天就回来了?”小兰忙用手在我的背上给我顺气“小姐,您怎么直呼老爷其名,要让旁的人听见,那是要家法处置的。”
“这不是没旁人吗?”
“小姐”
“先说说阿玛怎地就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去外省办差吗?“”我皱了一下眉头。
“小姐忘了,十天后您就要进宫了,老爷此次回来定是为了这个了”小兰见我杯中已空,又赶紧那茶壶续了杯茶水。
“是了,我忘了,选秀不仅是我们女子的大事,也是家族的大事呀……”“小姐,您别怪老爷,老爷很疼您的,只是选秀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老爷也奈何不得。”
我苦笑着拍拍小兰的手“我明白,且不说我已忘了过去的种种个,就这个是非曲折还是能断的,小丫头,年龄小管的是倒挺多,等你嫁人了,谁敢要呀。”
“小姐,尽拿小兰取笑,小兰不理小姐了……”小丫头满脸羞红,跺了跺脚,撇开脸去,“呵呵…………好啦,小姐这厢给你赔罪了??”
带隔日天还没亮,就被这小丫头给折腾起来,说什么去门口迎接,我晕死,不就是回家吗?至于搞得跟国家主席会面似的吗?唉………迷迷糊糊的任由这丫头梳了个“两把式”,自己选了个用翡翠做的蝴蝶簪,再不让装饰其他。头上够重了,再戴,怕就抬不起头了“小兰。够了,我这又不是去相亲,弄这么隆重干吗呀?”“相亲?小姐什么是相亲呀?”我头冒冷汗,哎……又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咯“嗯……那个就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认识,然后以婚嫁为目的,能明白吗?”我尽量说得让她好理解点,但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让这个古人明白自己现代化的词语。
“小姐是指说媒吧?小姐怎么总是冒出些莫名奇妙的词语呢?”
我站了起来,没有这面回答小兰的话,这要真回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啦,你刚不是还催着吗?这会有功夫和我闲磕牙了?”“哦,小兰都差点忘了,小姐走吧?”
等我们匆匆走向大门时,基本上改到的都到了,看来就在差我一人了。“姐姐,好大的架子呢,这一家子都等着你。”我看了一眼说话的女孩,也不过十岁而已,穿着粉红色旗袍,头上梳的也是“两把式”只是头饰倒是插了不少,也不知她头沉不成?看样貌竟和我也有几分相似。我疑惑的看向小兰,小兰往上前一步,贴在我耳边讲到“这是小姐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想来和小姐相处的不好”我点了点头,也不再理会这女孩,只是走到福晋面前,行了一礼“额娘,苏儿姗姗来迟,让您老人家就等,是苏儿的过错,望额娘的罚。”眼前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妇女,也并不是“我”的亲娘,而是我亲娘死后,我这老爸的续房。显然我这话让这女人面色一惊,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右手将我轻轻托起,满面慈爱"也没什么大事,怎说的上罚,像是身上还没好利索吧,快起来"又转头望向刚才挑衅的女孩“月儿,瞧瞧你,身上一点稳重样都没有,赶明儿和你姐姐好好学学,可不要在胡闹了”“是,额娘……”说完,月儿愤愤的瞪了我一眼,我微微一笑,并不予理会,月儿又是一愣,转过头站到福晋身后,不再看我。我轻舒了口气,这天杀的官宦之家呀。
也不是站了多久,直站的我昏昏欲睡,依松阿一直站在我边上絮絮叨叨,我偶尔会上一两句,有时只是微微一笑,不愿多言,只是总感觉有那月儿是不是看向自己,眼神似乎想穿过自己看什么,总是让我有所红很不舒服的感觉。
“请福晋的安,老爷已经都街头了,让小的来给福晋报信”过一会,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远远的跑过来。福晋点了点头,让眼前的小厮起了身,人又往门口走了些,没消几分钟。便见两三个骑着马的远远过来,刚一到门口,福晋便领着众人走上前去,我便也跟这着众人上前,中间到认识一人,其中有一个便是依通阿,想来走他前面的那三十好几的便是“我”的父亲了。
福晋接过男子的披风,道“老爷,不是说要6个月后才能回来吗?怎的现在赶回来了”凌柱拍了一下长袍“本是6个月的,只是苏儿此次选秀马虎不得,想来有些不放心,便向上头告了个假,回来看看”话说者,众人都到了大厅,依次坐后,凌柱又和福晋在上头,闲闲说了些府上的一些事,我看着这三十好几的男人,感慨呀,这个年龄就生了这一大堆的儿女,看来史上说这古人发育的都早,还真不是假的。
“小姐,小姐……”思想正在神游呢,身后的小兰,轻轻推拉了我一下,我猛地回过神,不解的看着小兰,小兰赶紧向上头使了个眼色“老爷正叫你问话呢。”我赶紧起身施礼,这清朝就是不好,动不动就的施礼,而且这里还是悬着着膝盖,真是折磨人呀。“请阿玛的安。”
“苏儿,怎么心不在焉的,连叫了几声,怎的都没听见?”
“回阿玛,许是这几天有些没休息好,有些晃神,请阿玛责罚。”
“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阿玛想问你,。这选秀可是准备妥当了?再过几天可就要进宫参选了。”
“回阿玛的话,额娘和弟弟们都给安排好了,阿玛不用担心,苏儿定会全力以赴,绝不会丢了咱钮祜禄家的脸面。”
凌柱满意的点点头,脸上是笑容也多了不少,虽是三十好几了,担搁现在那也算正值壮年“你自己能想通便好,身为满洲镶黄族人,进宫选秀是一出生就注定好的,这不仅仅是你的命运,也是你的责任。只是进宫后,万事切莫在任性行事,可懂了?“
我低下头”多谢阿玛的教诲,苏儿定不会让阿玛失望。”
“嗯,你们都散了吧,我也累了。”
我们都赶紧从椅子上起身,一起行了个礼,道“阿玛,女儿(儿子)先行退下,您注意身体。”我起身刚准备走人,依通阿向我驶了个眼色,我点了点头,便向外走去。故意放慢脚步,从人群掉队在后面,后面传来脚步声,我停下来,转过身,果是依通阿赶来。
“姐姐,如今可想起来什么?”我摇了摇头,依通阿抿抿嘴“这……那姐姐,这才艺如今可学妥当了?”“能将就吧,但说不上好,依通阿,不用太担心,我自会见机行事的。”
依通阿见我放松的样子,只能叹了口气“那皇宫看着金碧辉煌,却是一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呀,姐姐,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再见,还望姐姐保重千万呀。”
虽然我不属于这个时代,虽然面前的这个男孩并不是我真正的亲人,但是他诚挚的关心还是让我心里微微一酸“你就放心吧,我会知道分寸的。”依通阿点点头,“我送姐姐回房”一路上也不再多说什么。
十天的时间很快,就像一眨眼,很快选秀的日子就到了,一大早,小兰便将我早早的拉起来,福晋于几位姨娘也都给我讲礼仪重复几遍,换上早早准备好的淡雅规整的玉白色镶花旗服,头上梳的也是正规的“小两把头”式,在发髻正中插着头花,在发尾根部插着一枚意预“如意”的事事如意簪,按规矩,作为秀女是不能带过多头饰的,只有进宫后有了名次或地位才能戴相适应的头饰。练习过很多次穿“花盆底”旗鞋,现在走着还算稳当,不像当初穿着东倒西歪,这玩意简直比穿高跟鞋有技术含量呀。
快到吉时,按规矩,我是要去大厅拜别额娘与阿玛,由小兰搀着走到大厅,额娘和阿玛已经端坐在主位,我双膝跪下,行大礼“阿玛,额娘,苏儿此次进宫,以后便不能在双亲面前尽孝,望阿玛和额娘能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请受女儿一拜。”
凌柱想是对“我”诸多疼爱的,此时竟也是双眼含着泪光,急急的从座位上起身,亲自将我扶起“苏儿呀,你可千万别记恨阿玛呀。”
“阿玛,女儿明白,您生我养我已是对女儿最大的恩泽,女儿怎能记恨?只是女儿不孝,不能再侍奉跟前,请您保重自个儿,好让女儿也安心。”
“苏儿,你就放心吧,额娘会照顾好你阿玛的,你自己进宫也要万事当心,毕竟那是皇宫,不必自个儿家。”
我有忙的屈礼“劳额娘挂心,女儿不孝,愿额娘能事事顺兴,福如东海。”我退开一步,又重重的跪在地上磕了一头,便由小兰搀扶着起身,向门外走去。“苏儿……”听的阿玛一声叫唤,身形停顿了一下,终是坚定不移地走出了门。尽管里面的不是我的嫡亲家人,但这几个月来我已经将这当成我的家,如今真要离开,心中却是万般不舍。
到了府门口,骡车已在外面等候多时,小厮赶紧将我扶上骡车,我打开车帘,小兰已经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小姐,小兰舍不得你”我眼一算,双眼模糊一片,强忍住要掉下的泪,说道“小兰,听话,起来。小姐也舍不得你,我已和二少爷约定好了,你已后就跟着他伺候,他自是不会亏待你的。”“小姐……”骡车已走动,我放下手中的帘子,强忍的眼泪终于掉落下来。按规矩,秀女是不能携带家属或是丫怀的。我闭上眼,我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怎么样的一种人生,如果不出意外,按照我的姓氏,以及现在的情况来,我将来是要指给四阿哥的,只是不知道事情能不能按历史来发展。我睁开眼,叹了口气“唉,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