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钮祜禄氏》月草

29、元宵2 我

　　我的院子离四阿哥书房是有些距离的，好在今年的北京城到今日都未曾下雪，所有人都倒是奇怪，我却暗自高兴，我是极其怕冷的，在现代冬季一到，我便将屋子里的暖气开得足足的！并且基本处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
　　没过一会，便到了书房门口，果然瞧见苏培盛和一个小丫头立在门口，苏培盛眼见，远远地便迎了上来，满脸笑意道“奴才给苏格格请安。”我点点头，赶紧将他扶起来，道“瞧瞧，每次都说见者我不用这么多礼的，你可是又忘了。”
　　“苏格格，那是看得起奴才，、方那么说了，奴才心中明白，也很是感激，可奴才也不能恃宠而骄，变乱了规矩不是。”
　　我心中暗自夸赞不愧将来四阿哥身边的红人，如今瞧着这当真是知分寸，守礼仪之人。便也不在此方面再多说什么，只是边走边问道“四爷可是久等了？”
　　“回苏格格的话，也刚还在问着呢，想是爷有急事的。”我点点头，也不再说话，到了门口，守在门口的小厮早已经挑了帘子通报过，进了里面，顿时感觉暖和许多，往里面一瞧，倒有些愣了，原来十三阿哥也在。便忙行礼道“妾身给四爷，十三阿哥请安。”四阿哥淡淡说道“起来吧。”我站起身来，四儿替我将身上的披风卸下来，递给候在一边的小丫头，苏培盛也忙的将我手上的手炉重新换了一个。十三阿哥站起身来，说道“小四嫂，包裹得这般严实，可是怕冷得很呀。”
　　“劳十三阿哥惦念，妾身自小体寒，故冬天离不开防寒之物的。”
　　十三阿哥眼神一闪，快的不易察觉，又笑着说道“小四嫂，何必站着，赶紧坐过来才是。”我看了一眼四阿哥见他没反映，便走过去面对着他坐下。
　　“不知四爷唤妾身过来所为何事？”
　　“怎么，忘了那日也曾应下的事了？”我一愣，又猛地想起来，难掩兴奋与激动的问道“四爷是指元宵游玩一事吗？”见四阿哥点了点头，我接着说道“我以为四爷今日定是没空的，没想到你还记着，四爷您当真是菩萨心肠……”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都愣了，我方意识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太激动了，竟是你我至此都冒了出来，哪还有敬语呀。忙站起身来，半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妾身方才一时惊动，乱了礼仪规矩，还请四爷责罚。”
　　“无事，你起来吧，只是下次切莫再如此失礼了。”四阿哥摆了摆手，我忙应声站起来。十三阿哥笑着说道“小四嫂，难得显露这种心性呢，四哥你说呢？”四阿哥只是抬头迅速看了我一眼，却也只是笑而不答，十三眼睛中的笑意渐渐淡去，似乎多了某种莫名的情绪。
　　“这里也无事了，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收拾收拾，我们等天再稍暗些便出门吧！”我赶紧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忙施礼退下，却没看见身后两人各异的表情。
　　回到院子里，问了下守门的小厮，知兰儿已经出了府，心中也轻松不少，便叫四儿去给我准备衣饰。四儿应身退了出去，我便将所有人都叫了出去，嘱咐他们今日只需轮流留一两人值班即可，其他人皆可以随意一天，毕竟以他们很多人身份地位是没有回家过元宵的恩例的。果然众人又是一番欣喜于道谢声此起彼伏，我挥了挥手，吩咐他们虽可随意，但绝不能让福晋知晓，不然不止是他们没好果子吃，我自然也是要受罚的。
　　拿了一两本书看了看，竟不知不觉的天色变暗了下去，四儿从外面拿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问道“苏格格，天色也不早了，奴婢是不是要给您将衣服换下来？”我看了看窗外想着四阿哥此时应是忙完了，便点了点头，起身走进里间，换了件比较平常些得衣饰。
　　毕竟外面人多混杂的，过于招摇终归不是一件好事，我刚开口准备吩咐四儿去前头打听打听四阿哥如今在做什么，便听见门口通报道“苏格格，四爷派人传下话来，问您可弄妥当了？”
　　四儿正好替我收拾妥当，便示意四儿扶着我走出里屋，果然你瞧见一个眼生的小厮后在外面，便开口道“四阿哥如今在何处？”
　　那小厮忙行礼说道“回苏格格的话，四爷与十三阿哥此时已经在正门候着呢，让奴才领您过去呢。”我点点头，便转生对四儿说道“你不用跟着伺候了，就留下来吧！”
　　“是”我满意的点点头，便示意那小厮在前面领路，便一路跟着他向侧门出去，且不在话下。
　　刚出侧门，便瞧见人站在那不知在说什么，，竟都是笑意，心里突生了些不安。很快又安慰自己，漫步走过去，行礼道“妾身给四爷十三阿哥请安！”两人见我走过来，早已停止了交谈。
　　“不用行礼了。"
　　跟着四阿哥于十三阿哥从后门走了出去，本来四阿哥的意思是要走正门的，毕竟以他的身份走后门是很不合礼仪的。我很不同意，毕竟正门与我此时的境况而言太过招摇，今日府里各家各院的，怕是极不愿看见这个唯一的正角跟着自己过二人世界了，尽管有十三阿哥同道，终归是要落人口舌的。
　　至此出门我们三人谁也未带侍从，一路上气氛简直是相当的沉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我看看四周的环境，想来离街道闹市还有些距离，这样尴尬的情况倒弄得自己很不自在，便轻轻咳嗽了两声，原一直都低头不知在思考什么的二人，竟动作出奇一致的回过头看着我，我心里暗叹不愧是兄弟，又缓缓开口道“那个……嗯……妾身是想问问，我们这是准备怎么走着去？”话一出口，我就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此时的二人会用什么眼神来鄙视我。，果然就听见几声轻笑从前面很克制的传过来。听这声怕是十三阿哥了，正想再开口说两句拉拉自己的脸面。从对面传来一声女声，我探过头去，只见一个似乎与我一般大的女子正一脸欣喜的走过来，上身着月牙白大袖短袄，在领口处、袖口、衣襟多处镶滚(花边)并施以彩绣，工艺精细繁杂。下身着花色典雅的栏杆裙，样貌也极是清秀，一张鹅蛋脸因着喜悦甚是光彩夺人。
　　雅辛，你怎么会在这？”十三阿哥语气似乎也有了些无奈，被换做雅辛的女子一脸欣喜上前几步，开心说道“今日阿玛应朝中好友宴请，也无暇顾及我的，我便偷瞒了额娘出来逛逛，怎不料竟能遇见你……”说着话音一顿，却是瞧见站在他们身后的我了，便疑惑的问道“这位是……？”“哦，这是我四哥和前一阵刚求来的小四嫂，钮钴禄家的，唤苏格格便是”刚还有些暗淡的雅辛听得此言脸上也恢复了几分神采，我心里不免有几分喜欢这名女子了，看她神情怕是对十三阿哥有几分意思的，想到这，心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十三阿哥又转头看向我们说道“这是尚书马尔汉家的小格格兆佳氏雅辛”雅辛行了一礼道“雅辛给雍亲王、苏格格请安，刚失礼之处还望两位海涵”四阿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忙笑着说到“雅辛格格客气了，你我论身份地位，你尚在我之上，此番应是我多有失礼才是。”说着，忙还以一礼。雅辛还想要再说什么，十三阿哥开口道“你两倒是在那慢慢行礼吧，我跟四哥可是要先走了”我两相视一笑，也不在拘怩，我看雅辛也只是带了一个小丫鬟出门，觉得不甚安全，便邀请她与我们一道，也安全些，四阿哥倒没什么意见，却是十三神色似乎有些懊恼，但见她一个女孩子也确实危险，也没有说什么。十三与四阿哥走在前，我与雅辛紧跟在后面，两人却是相谈甚欢。“总是苏格格叫的，怪是生份，不如换你我名字可好？”此话甚是合我心意，点头说道“如此再好不过了，我在家是，家中都唤我苏儿，以后便这样就好。”两人说着心情又好了许多，远远的便听见传来喧闹之声，想是前面便是今天我们的目的地了。不免加快了些脚步，转过弯果然是热闹非凡。
　　到处张灯结彩犹如白昼。人们扶老携幼，涌向街头，观彩灯，猜灯谜，放烟火，听音乐，看杂耍，热闹非凡。以糕点铺、布铺、绸缎庄为主，它们挂出大小、高矮、方圆形式不等的花灯，有传统的纱绢、玻璃、羊角灯及西洋灯款式之别。上面绘有古代传说故事，如列国、三国、西游、封神、红楼、水浒、聊斋、精忠传、三侠五义等，或花卉(兰、菊、梅、竹)，或飞禽走兽(鸾、凤、龙、虎、虫、鱼)等，无不颜色鲜美、妙态传真。市面更有临时商贩售卖“走马灯”、“吉利灯”、“气死风灯”以及狮、狗、羊、兔等动物形象的纸灯，供人购买。儿童们纷纷提着买来的灯笼四处游逛玩耍，形成提灯逛灯之景。
　　十三也不由脱口念道：“满城灯火耀街红，弦管笙歌到处同。真是升平良夜景，万家楼阁月明中。”
　　雅辛捂着嘴笑道“十三阿哥，你可又是范的哪门子诗兴了？”十三闻言抬手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就你嘴不饶人，四哥，小四嫂，我们过去逛逛，也去赏灯猜谜可好？”雅辛吃痛的捂着被敲得地方，刚要反抗，听说要逛，立马忘了之前的伤痛，拍手先向前走去。
　　看着两人熟稔的情形，心中忽然有点泛酸，我心下一沉，一抬头便瞧见四阿哥竟不知何时看着自己，见我看向他，立马又转过头去，淡淡说道“紧跟着我，人很多，以防走丢。”我一愣，轻笑着点点头，尾随着他向人群集中处走去。
　　因着雅辛的加入，这次游玩出奇的热闹，直至禁宵之时，我们四人方才作罢，十三负责将雅辛送回府里，而我则跟着四阿哥原路返回雍王府，此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