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我火急火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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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急火燎的来到了玄思阁的门口，却被两个清平门的弟子拦了下来：“商陆师叔，真人正在和琼霄山庄的人商议要事，吩咐外人不得打扰”
我思忖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整个清平门怕是只有我知道苍术师兄和仲师兄两情相悦的事情。且不说仲师兄，凭苍术师兄的性格，恐怕一定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来。
这么多年平静的生活，终究是镜花水月。
清平门里面一直埋藏着一颗火药，等待着有个人来点燃它。
如今……难道我能期盼琼霄山庄退婚，或者是苍术师兄和仲师兄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正在门口惴惴不安的叹气。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清冽的声音“让开”
我转头一看，心‘咯噔’一下失了节奏。是苍术师兄。
“让我进去”苍术师兄说。
“苍术师叔……这、这恐怕……”门口的弟子为难的支吾着，不知所措。
我伸手拉过苍术师兄的胳膊，他稍侧向了我，我看见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眼神是我从没见过的凌厉，仿佛要吃人般的叫嚣着。
“连你也要拦我？商陆”他一字一顿的说。
我缓了手上的力气，看着他：“不，我和你一起进去”
他静静的看了我片刻，然后点点头。
门口的两个弟子互相看看，无计可施，只好让开了路。
我跟在苍术师兄后面，走进了玄思阁。
只见师父一身天蚕太师服，正端着茶杯抿着茶。
他身旁坐了一个身穿华服的白发苍髯的老者，一身贵气，正捋着胡子笑着道：“嫣儿和仲少侠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相配极了！哈哈！武林人士，本就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而且，我们嫣儿总是叨念着仲少侠，老朽才厚着脸皮来与真人说此事！真人可不要怪我们唐突啊！”
“呵呵，杨庄主这是哪里的话？江湖上谁人不知令女才貌双全，若能促成这桩婚事，定会成为一段佳话”
我再抬眼看了在师傅身旁站立的仲师兄，脸色煞白如纸，低着头不发一语。
这时，师傅好像是发现了我和苍术师兄，向我们这边望来，脸上倒也没有太多惊讶，低沉的说“陆儿、术儿，这个时候来找为师所为何事？”
我生怕苍术师兄乱了方寸，胡说一气，忙抢白道：“回禀师傅，徒儿只是听说琼霄山庄杨老庄主来清平门做客，仰慕其绝妙剑术，所以特来——”
“这门亲事成不得。”苍术师兄还没有等我说完，就语气坚定无比的说道。
话音一落，整个玄思阁鸦雀无声，空气也仿佛凝固般沉寂。
过了一会儿，杨庄主才瞪着眼睛把视线从苍术师兄身上移到师傅身上，说不出话来似的比划着。
师傅冲着杨庄主拱了手：“杨老庄主，实在抱歉，今天清平门内还有些要事处理，请您先去清平门的客房休息，稍候我处理完，再向您赔罪，细谈此事”
杨庄主点点头，起身拱拱手，出了玄思阁。
等杨庄主一行人走了，师傅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了怒气，重重的拍了桌子道：“术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恕徒儿无礼，只是这亲事，成不得！”苍术师兄的语气依旧坚定无比。
“成不得？仲儿不和杨嫣成亲，难道和你成亲？！”师傅站起身，字字停顿，尤其在那个‘你’字上，更是加重的语气，好像要把这个字嚼碎了似的。
我一怔，眼尾扫到苍术师兄，他似乎也是惊讶住了。
师傅走过来，站在苍术师兄面前停住，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仲儿的苟且之事！我眼看着你们长大，你们的一举一动，别人或许不知，我又怎么可能看不透？！”
仲师兄听了，‘扑通’跪了下来，低头伏地：“师傅！是徒儿不孝！徒儿辜负了师傅的教诲之情！”
苍术师兄似乎是从震惊中缓了过来，走过去拉起仲师兄，冲着师傅道：“师父既然知道了，那便应该成全我们，我们自是侍奉在师傅左右，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
“如果我偏要让仲儿娶杨嫣呢？”
“那就请恕徒儿不孝了”言毕，苍术师兄便拉住仲师兄，朝外面走去。
师傅抽出墨阳剑，一道剑气袭来，正好击中苍术师兄发髻上的清平门缎带，缎带飘落，他的头发披散开来，遮住了他一半的脸。
“想走，留下我给你的！陆儿，你去拦下他们”师傅冲着我说道。
我只好也抽出剑，朝苍术师兄挥去。
几个回合下来，我知道他并没有用全力。而我，自然也是没有。
隔着剑，我能看清他的眼神。
在这眼神里，我仿佛看见了过往的那段快乐的日子。
抚琴的仲师兄，小酌的苍术师兄，还有我在一旁讲着听来的趣闻。
我六岁进清平门，仲师兄轻轻唤我‘陆儿’，给我缝了一个夹袄。
八岁的时候，苍术师兄嘲笑我剑招拿捏的分寸不好，却给我示范了两遍。
“师兄，保重！”两剑僵持的时候，我轻轻的说。
他看似一怔，随即稍稍点头。
我收了剑招，看见他拉住仲师兄，足尖轻点，飞离了这里。
倏地，我的心好痛。
不明所以的。
“孽障啊孽障！”师傅举起剑，奋力一挥，玄思阁的两扇大门，霎时四分五裂。
我连忙跪下：“师傅，您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吧，以后徒儿定当更加勤奋努力，定当把清平门的武学发扬光大！”
“我若真想拦住他们，他们岂能走的这么轻松？”
我抬头看向师傅，他脸上已经不见了愤怒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名状的落寞。
我第一次发现，师傅其实老了。
不是石决明，不是绝尘真人，不是师傅。
是养育我们的父亲。
“师傅……”
“下去吧，为师要清静清静”师傅慢慢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