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替身）》九姨娘

4、3 “商陆师叔

　　第三章

　　“商陆师叔，这是姜员外差人送过来的谢礼”清平门弟子越龄奉上个刻着麒麟纹路的华美礼盒。

　　我“嗯”了一声，接过礼盒，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

　　姜家富可敌国，上月托我护送车玉器到京城，也不是什么难事，跑跑腿儿而已，不想今天却还特地送来东西。
　　到底是精明会办事儿的商人，就是会笼络人心。

　　两年的时间。
　　我变得循规蹈矩，每天练功没有丝毫的马虎，夕寐宵兴。

　　师傅见我这么用功，不像平时的吊儿郎当，高兴之余，传授了我几套剑法，还开始让我下山办事。

　　于是我终于也能像苍术师兄一样，被别人恭敬的叫上声“少侠”

　　只是我没有预想的激动欣喜，反而心里有时会堵的难受。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和以前一样去和苍术师兄斗嘴怄气，去御琴阁听听杜仲师兄的琴。

　　只是现在见到他们便觉得不自然，心里有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似的。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接受不了同性之爱，还是接受不了我最亲近的两个师兄有断袖之癖。

　　突然成熟的感觉，不是很好。

　　“师叔，这两把剑看起来可真好！”越龄说着，打断了我脑海中翻滚的思绪。

　　我缓过了神，低头看着手中的锦盒。
　　里面是两把剑。
　　一看剑身便知是最有名的铸剑师宋七公所制的。
　　我再看锦盒里有个小木牌。上面刻着“噬月凝霜，掩日霓裳”

　　“噬月……掩日”我反复在嘴里叨念了几句，又拿了笔，在上面加了两句“相视莫逆，心照情交”

　　然后把盒子递给越龄：“把这个给杜仲、苍术师兄送过去”

　　“是，师叔”越龄接过锦盒，转身走了。

　　隔了几日，我从藏剑阁出来，正巧遇见苍术师兄。

　　明明只比我年长三岁，却比我高出半个头。

　　可能是因为只是出来走走的原因，他没有穿清平门的道服，穿了件墨色的缎子长衫，流云花纹。一头黑色的乌丝被一条红色锦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依旧是凤目细长，眼眸如琉璃般流转迷离，却又坚毅无比。

　　很久没见他了。看来不仅他的武功精进了不少，连容貌都俊朗艳丽更胜从前，让人一看，目光便不舍离去。

　　“商陆师弟，好久不见”他停住脚步，看着我说道。

　　他主动叫我，真是稀奇。自从两年前我易容成仲师兄，与他在山下发生那件阴差阳错的事情之后。我就尽量的避开他，不与他接触，而他也自然是不会来找我。于是我们便很少有说话的机会。今天他是怎么了，居然叫住我。

　　“苍术师兄”我应道，心里思忖着他是怎么想的。

　　“你送过来的剑，很好。”他从腰间拿出一把剑，说道。

　　我认得那是掩日剑。原来是来谢谢我的借花献佛。我心中的疑虑解开，稍稍的笑道：“师兄喜欢就好，不枉费师弟的一番情意”

　　“呵呵”苍术嘴角微扬，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商陆师弟真是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不仅不掏鸟窝斗蟋蟀了，说话还阴阳怪气起来了”

　　天！我们俩到底是谁总是阴阳怪气啊？他居然还好意思说我！我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回应。

　　突然一只手抚摸了我的头，从那手心传来的触感，居然很温暖。

　　“这才是我认识的商陆师弟”他不笑了，轻轻的说，然后转身就走了。

　　蓦的，我的心狂跳不止，好似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那双温暖的手，最后那句话。
　　不禁让我想到了两年前那个缠绵温柔的吻。
　　好像事情就发生在昨天，连他当时的眼神，身上的味道，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想着想着，我竟然觉得下腹一阵燥热。
　　一股羞耻愧疚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怎么、怎么能对苍术师兄有这样的绮念？！

　　我转身快步走回盘云阁，冲着门外的越龄道：“马上给我准备凉水，我要沐浴！”

　　“师叔，这还是四月的初春，您就要凉水沐浴？”越龄问道。

　　“啰嗦什么？还不快去！”我吼道。

　　好久没有这么焦躁了，自从两年前那件事，我一直都静心养气，不轻易动怒，也不喜悦。
　　可今天，我的心却好似被抛上丢下，折腾了几个来回。
　　我不敢去想，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几日，连续的春雨绵绵，阴云蔽日。
　　我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似的。

　　我叹了口气，想着画张青山烟雨图来静静心。
　　突然听到外面有喧哗声，似有一队人过来。

　　“越龄”我唤了声。

　　“师叔，有何吩咐”越龄从外面走进来。

　　“外面什么事这么吵？”

　　“回师叔，是琼霄山庄的人来了，正在玄思阁和真人谈杜仲师叔的婚事”

　　“啪”我手中的毛笔掉落，宣纸上墨渍斑斑，一张画就毁了。

　　杜仲师兄？婚事？！
　　这事情恐怕不妙，我赶紧穿了外套，朝玄思阁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