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C罗）马德里，不设防的城市》似空斋

25、第 25 章

　　他似乎听到了蝉的鸣叫，就在头顶的某个地方。他起身，来到被封住的窗户前，从那些散乱的缝隙里，有新鲜的空气偷渡进来。这些空气让他的肺部有了缓解。

　　外面是依依呀呀的电视机传来的歌舞声。
　　他隐隐约约能听到那些看守的笑声。那些士兵，有点还是孩子。
　　电视机里是凯林的狂欢，每个人都盛装高歌，歌唱和平。

　　他踮起脚尖，把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得清些。

　　监控室里，打牌的年轻士兵和观看电视里庆典的老兵在一起，
　　“哇啊哇啊！看看这个！！”
　　其中一个兴高采烈地指着电视画面里一个穿着橙色短裙的女孩儿，“简直是在天堂！！”
　　“在凯林驻扎的是步兵团吧？番号是多少？”
　　“是费尔南徳的部队吧，好像。”几个人喝了一口啤酒。
　　“凯林已经是停战区了吗？”
　　“应该是。”
　　“那咱们这儿什么时候解放？”
　　“这不叫解放…”打了个嗝，老兵瞪着菜鸟，笑道：“而且如果马德里也划入停战区的话，理论上得归政丵府军管。”
　　“那美国人也撤走？”
　　“小鬼子当然得滚。”
　　“他们不是鬼子，他们在打战的时候帮助过我们。”
　　“你要和我抬杠吗！？”

　　电视里的欢乐气氛越来越浓。
　　每个人都盯着那些从里面走过的人，他们面带笑容，彼此拥抱。好像…曾经的一切苦难都过去了。他们，又是一家人了。

　　“真是…不可思议啊…”
　　“这些人还真敢抱着对方，不怕被冷刀子给捅了？”
　　“噗…”

　　是啊，此刻互相拥抱的人可能就是过去杀死自己家人朋友的侩子手。

　　正当几个人目不转睛之时。他们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紧急集丵合的笛声。

　　卡卡醒了过来，他有些发烧，手脚冰冷，但是额头和五脏六腑都被烧得万分难受。
　　被囚禁在这里，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刺耳的鸣笛结束以后，门外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医生。
　　另外一个看守看到卡卡已经起来了，于是走上前去把他扶着坐下：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你在发烧。”

　　大夫用手摸了摸卡卡的额头：

　　“躺下吧，孩子。”

　　卡卡没有反抗，他看着身边的士兵，和自己应该相差不多的年纪：
　　“刚才出什么事儿了？”
　　“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你的朋友们被捕了。”
　　士兵的话语很温和，但是卡卡却怎么样都不能接受，他看着准备给自己注射的医生，推开了他：“怎么可能！”
　　士兵上前来制止了卡卡进一步的冲动：“你最好配合，这几天看着你受了这么多的罪，我很佩服你，所以不想要为难你，希望你也别为难我。”

　　医生看着没有再反抗的卡卡，又再一次为他消毒注射。

　　卡卡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听到那消息的缘故，他眼前忽然黑了一下，那一秒，他的内心出奇的平静。
　　然而这黑暗只持续了几秒钟。

　　“你们在什么地方抓到他们的…？”
　　“这个具体的我不知道，我的职责是看好你。”士兵看了一眼身边的医生，打完针后他送他走出了牢房，接着又快速返了回来。

　　“有人把你朋友的行踪告诉了上边。”
　　“…谁？”
　　“不知道，去抓人的那些家伙的嘴很紧。但是…你可以自己想想嘛，一开始就抓了你们三个，除了你谁会是那个告密的。”
　　说完这些，士兵耸耸肩，“你好好休息吧，该告诉你个好消息。凯林和它附属的十一个县已经划归了停战区。也许，你们马上也能从这里出去了。”

　　而此刻地下室里，莫德中尉笑眯眯地走到了斯洛.汉德马许的上边，他命令手下把他给解下来。他们把他搀扶到一把椅子上，然后离开了。
　　男人为囚犯点燃了一支烟：

　　“很高兴，你没有骗我们。”
　　“……”
　　“他们直到被抓都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儿，毕竟怀着侥幸，根本想不到我们隔了这么久还会再回来。”
　　“……”
　　“汉德马许先生，真要感谢你。在将军回来之前，让上校和我们都能有个交代。这是个大忙。”
　　“…那，我能离开了吗？”
　　把嘴巴上的烟拿了下来，斯洛双眼无神地望着莫德：“你们承诺过，会放我走，我要去凯林。”
　　“是的…是的…当然。”中尉笑了一下：“你想走，随时都可以，你自丵由了。”

　　他的腿很疼，努力了好久站起来后，斯洛把烟扔在了地上，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门走去。
　　莫德瞅着地上还在燃烧的烟头，用脚踩了一下，他回过身，看着刚才被自己释放的犯人，拔出枪，对准了那个身影的后背。
　　枪声过后，斯洛倒在了血泊之中。
　　莫德走了上去，用脚背把死人翻了过来，显得无比遗憾：

　　“真是抱歉啊，只是你死了对我们还有用。”

　　塞耶夫要死掉的斯洛.汉德马许继续发挥作用。
　　当孟铎拉尔告诉他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应该少些杀戮的时候，他想要对着这个恶心的混蛋吐口水：“少些杀戮？！！”
　　卑鄙小人却颐指气使！
　　他看着刑讯室里的阶下囚们，斯洛说除去最先被捕的三人，他们还该剩下六个人，但是那天抓捕的时候，已经有一个胖子死掉了。
　　从他们看不到的角度去观察他们，塞耶夫很喜欢这感觉，就像他的风格，不论在战场上还是在这个囚室里。在暗处了解掌握了一切之后，迎头一击，让对手毫无还手的力气。

　　“你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我能感受到。说实话倘若不是你们差点儿伤害了将军的妻子和女儿，我们也不至于这样对着你们紧追不放。”

　　摆出了一幅无奈的模样，塞耶夫笑道：“尽管我也很讨厌那些女人，但是，你们让我的将军很不高兴。他身处前线为了和平而努力，而你们…却想伤害他的家人。”

　　“卑鄙。要杀要剐随便你！”
　　拉莫斯吼道。
　　塞耶夫不喜欢他的声音，于是他转了个身子，对着卡西：“我很想知道，你们明明已经跑掉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再返回那个教堂呢？”

　　“你以为我们像你们吗？”卡西淡漠地回了一句，不再说话。

　　“噢~~~我知道，就好像你们无法抛下其他战友一样，对吗~？”说着，男人走到了佩佩身边，用鞭子的头敲着他的身体：“你们是想有机会能再故伎重演，救出朋友？”

　　这一回，不再有人吭声了。
　　塞耶夫大笑起来，笑声使得刑室的天花板都好像震动了起来！
　　大家彼此递了个眼神，心里却忐忑不安。

　　笑声过后，塞耶夫还在大力地喘气，他回过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那些人：

　　“我原本还在称赞呢，你们把地道的入口掩盖得很好，以至于我的人进去了两次都没有能找到，直到这一次。但是你们知道为什么我成功的吗？成功地在这个地方，属于我的这个地盘上再见到你们？？”

　　这个根本不用去猜测。
　　很明显，有人告诉他的。卡西，拉莫斯，佩佩，mesut，费奇，他们心知肚明。

　　“你们很想知道是谁吧？”塞耶夫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我们不想知道。”冷不丁地，拉莫斯竟然褪去了刚才暴戾的神情，“这都是你的鬼把戏。”

　　没有理会这个金发的狮子。
　　塞耶夫跳起来，一把将mesut从木栅上扯了下来，把他扳倒在地。
　　男孩儿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敢动弹。拉莫斯再次激动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他！你这混蛋！！我会让你后悔的！”

　　手里拿过铅水的管子，塞耶夫把钢针对准了mesut的耳朵。

　　“不——！”

　　在场的每个人都呆住了。
　　Mesut闻到了化学药丵品刺鼻的气味儿钻进了他的鼻腔。但是，塞耶夫没有打开阀门的开关，他又一次把男孩儿拎了起来：
　　“那个把你们的行踪透露给我的人，差一点儿，就要接受这样的待遇了。不过很幸运，他及时地把我们想知道的东西都和盘托出，捡回了一条命。而另外一个你们的同伴可就不呢么幸运了。他很坚强，一直都忠贞不渝，是个勇敢的战士，唯一可惜的是，他站错边了，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拍了拍手，不一会儿，审讯室的门开了，两个士兵将一条死尸拖了进来，放在了卡西他们的面前。
　　是斯洛！

　　Mesut从侧面看到地板上的尸首浑身全是伤，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鲜血淋漓。

　　“他死得很英勇，可是还是没有救得了你们。你们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说着，塞耶夫把mesut重新绑了起来：“有句话这么说来着~？哦，对了，【不要相信雇佣兵，他会让你们先送命~】”

　　将手里的鞭子交给了两个手下，“好啦~死前也得让我的兄弟们发泄一下嘛，他们为了抓你们可没少吃苦~”讲完了这些，上校便哼着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