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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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这是瞳睁开眼睛之后唯一的感觉。
模模糊糊地，她记得自己的机车好像和一辆重型卡车相撞，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一点都不记得了。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确定自己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并没有受伤后，瞳拍拍身上的土，环视着四周。可以确定，这里不是市区，满目的群山可以作证；可是，这里也不像是什么城乡结合部，远处是一片沙漠；见鬼，她到底被撞到什么地方来了！
站起身，瞳向远处望去。百米开外，飘扬着酒肆特有的旗帜招牌。
“还是找个人先问问是怎么回事吧。”瞳这样想着，三步并作两步地朝酒肆的方向跑去。等跑到离酒肆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时，她却止住了脚步。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酒肆是用木头搭建的，稻草做的屋顶似乎经不起风雨的样子。更可笑的事，酒肆里无论是小二还是坐在桌前饮酒谈天的酒客，个个都是一副古装打扮。
一定是睡迷糊了。瞳心想，对，只要睡着，等醒来的时候就会回到自己的时代了。瞳在一棵树下躺下，闭上眼睛。还没等她睡着，就有不识相的人来打扰。
“姑娘，姑娘！”
“有事吗？”瞳的口气是很客气，心里其实只想发飙。
“姑娘恐怕不是中原人吧。”来人很有把握的样子。
“不是啊，”瞳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关系吗？”
“那你不知道，这个地方歇歇脚，打个尖儿没问题，可是如果要打个盹或是过夜是万万不行的。”
“为什么？”瞳不解地问。
“姑娘有所不知，这条路通往京城。最近几天，天天有江湖人士往这里赶，听说要变天了。”另一个过路人凑过来。
“怎么有人要夺权？”瞳觉得有点像演戏，“是宰相还是太师啊？”
“嘘——”两个人同时作了一个手势，“姑娘，这里说话要小心，隔墙有耳啊。”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随便猜的。”瞳压低嗓门，“到底是怎么了？”
“唉，当朝宰相傅宗书，据说私底下养了一大批药人，最近频频有动作，好像是要逼宫。”说话的人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在监视他们后继续说，“他的那个女婿，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那个要杀九现神龙戚少商的书生，叫什么，顾惜朝。”
“顾惜朝，是坏人吗？”瞳问。
“怎么说呢，江湖上的事。都说戚大侠是好人，那个姓顾的是个十恶不赦的*险小人。我们也说不清楚。小姑娘，看你单身一人，还是快回家吧。天快黑了，这里不安全。”一个酒客好心提醒她。
“谢谢。”瞳微微一笑，转身却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姑娘，姑娘，去不得，危险啊！”
可是，这些告诫早就被瞳甩在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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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大半个京城，受够了路人鄙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之后，瞳现在可以百分白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像电视上那些科幻剧里常演得那样阴差阳错地掉入了古代。如果科学家早知道剧烈的撞击可以打破时空，那么他们也不用劳师动众地去发明什么时光机了。
不过，来这里容易，要怎么回去呢？
算了，反正她也不想呆在那个小医院，受平白无故的窝囊气，既然到了这里，不如好好体会一下做古人的感觉。剧本里不都这样写嘛，现代人到了古代，在很多方面还是有优势的。她倒要看看，这优势到底在何处。这身打扮想在京城里混铁定是不行的，得先换个装束才行。
正在发愁，抬头却发现一家酒肆挂着醒目的招牌——旗亭酒肆。又办法了！瞳快步走了进去，却发现偌大的酒肆里空无一人。
“请问，老板在吗？”瞳打着胆子问。没有人回答。于是，瞳又问了一遍。
“我就是老板。”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冷冷的声音。
“请问——”瞳转过身，立刻被劈头而来的大刀吓了一跳，“啊，你干什么啊！”
“说，是谁派你来的？”一个打扮古怪的男人恶狠狠地问。
“我，我，没谁派我来啊！”瞳的声音有点打颤。
“看你穿着古里古怪，神色慌慌张张。说！是不是顾惜朝派你来的！”那个男人喝道。
“又是顾惜朝，那在这里很有名吗？为什么我刚来人人都提到他？”瞳一脸无辜。
“算了老八，”刚才冷冰冰的女人突然开腔了，“她好像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那个被称作老八的男人将信将疑地收起了大刀：“息城主，小心啊！”“我明白，”女人点点头，转而问瞳，“你到这儿来有事？”
“那个，你是老板，那你这里招不招Waiter？”
“什么？”
“啊，对不起，就是小二的意思，我们哪里都这么说。”
“你们那里？是哪里？”女人警觉地追问。
“就是，啊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离这里好远，比蛮夷地区还要远。”
“是吗？”女人面露疑色。
“那个，我看你这边冷冷清清的，大概生意也不好，所以，所以应该不会招人了。我想我还是去别家问问吧。”瞳难掩脸上的失望，第一家就碰壁，看来今天的运气真是不好。她说着，身子往门外挪去。
“慢着，你会做饭吗？”女人忽然问道。
“会啊！”瞳忙答道。
“好，那你现在去厨房，弄几个小菜过来，那里什么都有。”
“知道了。”
“息城主，这——”叫老八的男人有点担心，想要阻拦。
“老八，别说了，我自有安排。再说这里也确实需要一个做饭打扫的人。”女人说，“你上去帮帮她。”
“好。”
厨房里，瞳忙着杀鸡宰鱼，生火做饭。幸好念书的时候也学过中医，生炉子还不是问题。忙了一阵之后，桌上已经有了几道像样的菜：葱烤鲫鱼、炒素、凉拌什锦，还有一锅热腾腾的鸡汤。“嗯，手艺还不错。”女人把每样菜挨个尝了尝后说，“你可以留下来了。”
“真的！”瞳高兴极了。
“听我把话说完，”女人冷冷地打断她，“在这里有个规矩，凡事要做到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这是为了你好，如果你想活得久一点的话。”
“哦，我不会犯规的。”瞳作了一个保证的手势。
“那就好。对了，你叫什么？多大了？”
“我叫瞳，就是眼睛的意思。今年二十岁。”
“瞳，名字很特别。我叫息红泪，虚长你几岁。你可以叫我一声息大姐；还有，那个那大刀的人叫穆鸠平，你就叫他穆大哥好了。”
“我，我可不可以叫你息姐姐？”
“随便你。”
“那好。多谢息姐姐和穆大哥收留。”
就这样，瞳在旗亭酒肆住了下来。
酒肆里的活并不多，瞳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打扫以及烧三顿饭。因为酒肆里压根没有一个客人，上上下下除了息红泪、穆鸠平和自己外，再也没有别人了。当然，晚上那些飞来飞去的人不酸。
也不知为什么，每天晚上这里会有好多人飞来飞去（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有时还会有说话声和打斗声。不过，既然自己答应了息姐姐，那么即使发生了什么，也不是自己该管的。这恐怕就是作为外科大夫的好处了，对一切都可以置若罔闻。
日子一天一天重复进行着，一天，一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这天，瞳在厨房里准备中午吃的饭菜。穆鸠平在一旁打下手，几天下来，两人一扫初次见面的不愉快。瞳原本就不在意，再加上穆鸠平又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两个人没多久就谈天说地了。瞳特别爱听穆鸠平讲他当年和连云寨的兄弟们闯江湖的事，也对故事中的大当家戚少商多了几分崇敬。两个人聊得正起劲，忽见息红泪脸色铁青地走进来。
“息城主，你怎么了？”
“息姐姐，你的脸色好难看。”
“老八，你在这里干什么？”息红泪反问道。
“噢，我在给瞳姑娘打下手。等大当家来的时候，也好露一手。”
“我看你就不用了。”息红泪说。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来了。”
“你不早说，”穆鸠平一听到大当家来了，比什么都兴奋，“大当家，大当家——”话还没说完，他就冲了出去。
“息姐姐，是那个戚少商，戚大侠吗？”瞳好奇地问。
息红泪点点头算是回答。“那太好了，我一直听穆大哥提起他，早就想见见了。”
“你会失望的。”息红泪淡淡地说，“他并没有老八说得那么好。”
“不会啊，”瞳不相信地说，“都说戚少商是武功盖世的英雄，是重情重义的大好人。”
“这么说是没错，对朋友，他应该算是个好人。”
“只是对朋友而已吗？不都说嫁人要嫁戚少商吗？”
“江湖传言你也信，”息红泪冷笑一声，“你不是想见他吗，出去见见吧。”
“可以吗？我可以见他吗？”
“当然可以。”
得到允许，瞳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还没走到店堂里，就听见吵吵闹闹的声音。“老八，你快还给我。”“不行，我决不能让你这样对息城主。”“写不写是我的事，老八，这件事你管不了。”一个手持长剑的束发剑客伸手想抢什么东西。
“大当家，有些话到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得不说了。”穆鸠平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想当初，在毁诺城看见息城主的时候，她干干净净像个仙女似的；自从跟了大当家下山之后，每天都是风尘仆仆的，现在都快和红袍姐差不多了。”
“老八，我这样做也是不想拖累她。”
“真好笑，为什么男人总是拿这种话当作负不了责任的借口。”瞳在一旁有点听不下去了。
“这位姑娘是——”
“啊，她是息城主招的小二。”穆鸠平忙介绍，同时也频频向瞳使眼色，“你去看看午饭做好了没有。”
“干吗支开我！”瞳瞟了戚少商一眼，“你就是传说中武功盖世的大侠，九现神龙戚少商？”
“武功盖世是不敢自居，在下确是戚少商。”
“我看也和别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嘛，江湖上干嘛传得那么玄乎！”
“姑娘看来和我应该没有过节吧。”戚少商好脾气地笑笑。
“过节是没有，不过不保证以后也没有。”
“姑娘何处此言？”“拜托，你是个男人耶。你是木头做的哦，你当女人都是傻瓜吗？如果不是爱一个人到了极点，谁会心甘情愿地跟着吃苦受累啊！”瞳有点想捶他。
“可是，她要嫁给别人了。”
“你笨啊，一个女人会这样做无非是想气气你，让你为她担心，让你放不下她。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
“你懂吗？”戚少商反问。
“那当然咯，我是女人嘛。我看你还是好好去劝劝息姐姐吧！也许她会回心转意。”瞳开始为他支招。
“姑娘快人快语，不像是中原人。”
“你管我哪里人，先去劝人要紧啦！”瞳连拖带推地把戚少商领导息红泪的房前，“OK，交给你了。”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楼下，穆鸠平问：“你说这样会有效果吗？”“不知道，应该会吧。你不是说他们两个很相爱嘛！”瞳横了他一眼。“话是没错，可是，唉，反正他们的是我也不明白。”“等你谈恋爱了你就明白了。”“什么？”“噢，就是等你有了你喜欢的人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你明白，你就有喜欢的人了吗？”穆鸠平不服气。“现在是没有啊，可是我知道那种感觉。”瞳闭上眼睛，“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心里就会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还会很有精神呢！”
“真的嘛？”
“蒸的，还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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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人应闪了进来。
“好你个小妖，一路上鬼鬼祟祟地跟到这儿来了。”穆鸠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为了红泪，就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怎么是鬼鬼祟祟，我爱红泪，爱的光明正大。”被唤作小妖的人白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男是女啊！”瞳问。
“看我玉树临风，当然是个美男子了。”
“瞳姑娘，你别理他，这个人，交赫连春水明知道息城主爱的是大当家，还成日缠着她。”穆鸠平一点面子都不给赫连春水。
“息姐姐可是武林第一美人，有很多追求者也不奇怪啊。”瞳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这位姑娘明理得很，你不知道，我爱红泪爱得好辛苦。红泪现在在哪里？”
“Stop！他现在没空见你。”
“怎么，戚少商出现了吗？”赫连春水脸上顿时满是醋意，“可恶，红泪为什么总是忘不了他。”
“很正常嘛，你这个样子，很会让人家怀疑你是男生爱男生的。”
“什么意思。”赫连不解地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们是不是都不饿，我不管，我要吃饭了。”说完，瞳就转身回厨房了。
“她的话为什么我听不明白？”赫连转而问穆鸠平。
“她说的话我们一向不懂的。”穆鸠平也紧随其后地回了厨房，“我也饿了。”
自此，瞳和赫连春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几天，赫连春水卯足了劲找戚少商的麻烦，于是，每天夜里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就更加不绝于耳。虽然在酒肆工作比每天站在手术台前好多了，可是，做在轻松的工作也经不起晚上那么多扰人的噪音。终于有一天，瞳发现自己已经忍到极限了。她冲出屋外，对屋顶上两个正在打斗的人吼道：“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们明天如果不吃饭的话告诉我一声！”
屋顶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算了，当我没来过，你们接着打。”瞳没好气地说。
“你让我们大，我还偏偏不打了。哼！”赫连春水把眉一挑，收了枪跃下屋顶。
“你去哪里？”还留在屋顶上的戚少商问。
“睡觉。”说着，大摇大摆地往屋内去了。
“真受不了，他到底成年了没有？”瞳摇摇头，转身也向屋内走去，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说，上面的，你要不要下来？”
……
第二天，瞳刚刚起身，就听见楼下的店堂里传来吵闹声。
“红泪，为什么你不愿意给我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呢？”首先入耳的是赫连春水的声音。
“赫连，我和他的事你不会懂的。”
“我不懂你告诉我啊！我现在只是每天看到你伤心流泪，我不懂，真的不懂！”
“赫连——”息红泪似有些动情了，“你忘了我吧——”
赫连春水忽然冷静了下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心里除了那个家伙，再也住不进任何人了。和你开玩笑的，不过早点死心也好。红泪，我是来道别的。”
“什么？”息红泪一惊。
“我爹和我早有约定，今日子时夜探开封府鱼池子。我就要走了。”他温柔地笑笑。
“你走了，我怎么办？”息红泪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而后又发觉不妥。
“我把这个送给你，”赫连春水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这是我的护身符，带在身上可以逢凶化吉。”
“既是你的护身符，又怎可随意送人？”
“我给你，你就拿着。”他硬是将护身符塞给她。
“那么，我就收下了。”息红泪将东西收进怀里，“对了，这个送你。”她抽出一把镶金的匕首：“那么珍贵的东西，我无意为报；这把匕首就作为回礼。”
“真的？”这时的赫连春水兴奋得像个孩子，蓦地，他笑意一敛，“瞳姑娘，你要在上面看多久？”
“被你发现了！”瞳一噘嘴，“我不想打扰你们，所以不敢下来。”
“你爹娘没教过你——非礼勿听吗？”赫连春水说。
“对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哼！”赫连春水别过脸去不理她。
“好啦，别生气了。算我不对，你是男生耶，有点度量好不好。”瞳眨眨眼。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赫连春水耸耸肩。
“这就乖了嘛！”瞳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闪人了。
“你——”赫连春水立刻追了出去。
“一对活宝。”息红泪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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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戚少商拦住了他：“赫连，听说你要走了？”
“是啊！”赫连春水不可置否地应着，“别以为我是把红泪让给你了！她可是把她贴身的匕首送给我了，这是我的护身符。可你呢，你什么都没有！”
“红泪心里想的是我，有没有这些东西，又有什么关系呢？”
“戚少商，你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么不在乎了。”赫连春水说，“我替红泪高兴，好了，不说了，我走了。”说完，他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保重——”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赫连春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
然而，等了整整三天，赫连春水音讯全无。息红泪开始担心了：“是不是出事了？”戚少商安慰她：“他那么聪明，不会的。我今天晚上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戚少商和息红泪前往开封府。瞳在他们走后不久，悄悄地跟了出去。一路上，息红泪隐约感觉有人正在跟踪他们，但她并未动声色。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时，两个人突然同时转身，瞳躲避不及呆立在哪里。
“我说吧，他一定会跟来的！”
“息姐姐，拜托你不要每次都点穿我嘛！”瞳撇撇嘴。
“我们去的地方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况且，你又不会武功。”息红泪说道。
“我跟着你们，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瞳恳求道，“我也好担心的，让我去好不好？”
“不行，你快回去。”
“求你了？戚大哥，让我去好不好？”
“红泪，让她去吧。我们可以保护她的。”戚少尚松了口。
“你——”息红泪摇摇头，“好吧，不过你一定要跟紧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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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第，不像是一座官府，到更像是一处富豪的宅院。
“咦，蘅芜院？这里也有蘅芜院，难不成里面住这个薛宝钗？”一看到上面的匾额，瞳就问。
“小声点，当心有埋伏。”息红泪忙出声制止她。
推门而入，只见座上一个绝色女子正埋首抚琴。听到推门声，她略略抬头：“这位公子，找我有事吗？”
“我们是赫连的朋友，姑娘是——”
“小女子李师师，也是赫连的朋友，听他说有个朋友想在开封府谋个牢头的职位。”
“证实。”戚少商作揖到，“还望李姑娘成全。”
“会用剑吗？”
“会。”
“那就好办了，我们谈谈吧。”李师师抬眉，看了一眼息红泪和瞳，“不过，我没兴趣和她们谈，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谈。”
“为什么？”瞳不满意了。
“我说小妹妹，你大概不懂这里的规矩吧。这里是我的地方，我李师师说一，还没有人敢说二。”
“讨厌，为什么这里的人都那么霸道！”
“好了，瞳姑娘还有红泪，你们都出去吧，让我单独和李姑娘谈谈。”戚少商发话了。
“哼——”息红泪哼了一声，带着瞳走了出去。
“好了，一会儿你到正堂去，那里会有牢头来带你去的。”见息红泪走了出去，李师师方才点头。
“多谢姑娘。”戚少商作揖道谢。
“别忙着谢我，你可以留下。不过，至于以带来的那两个姑娘嘛——”
“我明白。”戚少商说着走出了房门。
“怎么样？”一看到他走了出来，息红泪就迎上去问。
“红泪，你和瞳姑娘先回去吧。”
“为什么，你又想一个人单打独斗吗？”息红泪实在不能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头脑里在想什么。
“不是这样的，你们先回客栈。你们两个字会引起牢头怀疑的。”
“好，我回去。但是，如果你三天后，你天亮还没有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好吧。”戚少商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瞳，我们走。”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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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瞳想想不放心对息红泪说：“息姐姐，我总觉得有问题。我担心开封府是个圈套。”
“其实我也担心，但既然少商这样说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息姐姐，你看这样好不好，”瞳想到一个主意，“让我回去看看。”
“不可以，你不会武功。万一被发现了，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息红泪一口回绝。
“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就说是戚大哥的妹妹，而且，我不会武功，他们不会起疑的。”
“但是——”
“好了，息姐姐，不要但是了。虽然机会很小，不过不是怎么知道不行呢？”
“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息姐姐，你回去吧！”瞳得到允许，转身朝反方向跑去。
来到开封府的正堂，已经有一男一女在那里了。怕他们起怀疑，瞳大大方方跑到戚少商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哥——”
“瞳——，小妹，你怎么又回来了？”戚少商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哥，你要在这里当差，嫂子生气了，说你心里没有她。”
“你回去，劝劝你嫂子。让她别生气，我总有回去的时候。”
“不，嫂子说了，让我陪着你。我不管，你不许赶我！”瞳崛起嘴，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几位大哥，舍妹年纪尚小，不懂事。”
“算了，既然是你的妹妹，跟着也罢。”其中，那名红衣女子甩了甩帕子说。
“多谢了。”
跟随两人进入屋内，戚少商就一眼看到一块祭铁手的牌位。两个大汉正持香拜祭着。“我们龙老大是铁二爷的好朋友，听说铁二爷被人暗算，心中不平。所以在这里祭拜。”两个汉子中的驼背解释说。
“是这样，看来各位都是武林中的侠义之士。”戚少商抱拳表示敬意。
还未等到他说完，那四个人忽然一齐欺上前来。戚少商将瞳拦在身后，见招拆招地阻挡着四个人的攻击。
“身手不错，够快。”
“阁下这把剑，有点眼熟啊。难道就是名震江湖的逆水寒宝剑？”龙老大忽然说道。
“即使这样，我也不瞒你了……”戚少商毫无保留地把一切一一道来，却没有发现瞳在他旁边一直在打手势。
“戚少商在这里，还不拿下！”红衣女子喝道。
无奈以他们四个人的武功实在不是戚少商的对手，红衣女子冷不丁冲到他身后，拥涂满蔻丹的手指掐住瞳的脖子：“戚少商，你若不乖乖地跟我们走，这小姑娘恐怕就没命了！”
戚少商知道这一票人是杀人不眨眼的，便停了手：“当年九幽老怪在江湖销声匿迹的时候，他手下有五个弟子，其中一个已死。剩下的想必就是眼前这几位了吧。”
“戚少商，你还挺聪明。神君武功盖世，他要见你，跟我来。”龙老大说着，带头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你先呆在这里，”红衣女子把瞳扔到一间牢房里，“等我们带戚少商回禀了神君，再来想想把你怎么办。”
“拜托，你不能温柔一点啊。”在他们走远了之后，瞳说。
等待的时间往往是最长的，瞳觉得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当戚少商回到牢房的时候，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戚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小姑娘，你别叫了，叫也没有用。他现在已经半是个药人了。”
这时，一个人影缓缓*向牢房。
“顾惜朝，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戚少商和我，好歹也算相识一场。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顾惜朝的语气有些感慨，他走到戚少商面前，“戚少商，你还认得我吗？”
而对方只是痴痴地舞着剑，目光呆滞无神。看着眼前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戚少商，瞳心里暗暗揣测，“不可能啊？天下哪有什么真正会使人变药人的配方，不过是麻醉剂之类的东西，暂时让人丧失思维能力。”
“英子，你说戚少商过不了几日就会成了师父手下的药人，至于这个小姑娘怎么处置？”龙涉虚把瞳往英绿荷面前一推。
“这个小姑娘初到这儿，见了这么多四处乱走的药人还能如此镇定，不哭不恼，实在难得。”英绿荷把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倒是有趣的紧，先将她关起来，听师父发落。”
“慢着，此事还是不要禀明九幽？”顾惜朝阻止了泡泡。
“为什么？还是，小师弟有私心？”英绿荷挑挑眉毛。
“九幽的为人你比我更清楚，这鱼池子，除了你，恐怕没有第二个女人了。”
“你——”英绿荷被触及心事，一张脸涨得通红。
“难道，那个九幽神君是个变态色情狂？”瞳突然发问。
“小姑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顾惜朝看了她一眼。
“拜托，你们不要每个人都小姑娘长，小姑娘短的好不好！”瞳嘀咕着，可她忘了习武之人的听力高人一等，“我今年也二十岁了，你看起来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嘛。不要装得很成熟的样子。”
“顾惜朝今年二十有七，足足大了你七岁。”他接下话茬。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顾惜朝啊！”瞳问道。
“为什么要和‘传说中’的几个字啊！”泡泡不明白。
“啊呀，那是为了说明他有名气！”瞳解释道。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一唱一和的了。龙老大，你把她带到我们小师弟先前住的地方去。”英绿荷又向顾惜朝说道，“小师弟，既然你这么牵挂这小姑娘，那么就让这小姑娘和你呆在一块儿吧。”
顾惜朝的牢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样又湿又冷，唯一不同的就是干净一点，有一床可以御寒的被褥。“这里不错嘛！”瞳说道。
“一样身在牢房，姑娘有何来不错之说？”在桌边坐下，顾惜朝用修长的手指扶着桌面的凹痕。
“至少这里没有药人，安安静静的；更没有打斗的声音，还有，我总觉得以前一定认识你！”
“姑娘别说笑了，我与姑娘素昧平生，有何谈认识。对了，我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呢。”
“瞳。”她注视着他，而后展开一个微笑。
“是红色的意思吗？”
“那多没创意，” 瞳顺手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瞳”字，“是眼睛的意思啦！”
顾惜朝看着那个字久久不语，半晌才说：“很晚了，被子给你，你在那里睡会暖和一点。”
抱着被子缩在那个铺了稻草却依然是冷冰冰的角落里，瞳闭起眼睛努力想使自己睡着，然而这种自我暗示的结果就是，她发现自己彻底清醒了。坐起身，拍拍粘在身上的草屑，抬头见桌上那微弱的烛火依旧在一跃一跃。烛光映得发黄的墙上剪影重重，桌前那个奋笔疾书的人影也显得格外高大。
“你睡不着吗？”顾惜朝笔尖一顿，却并没有抬头。
“嗯，我认床，刚住到陌生的地方会睡不好。”瞳干脆爬了起来，来到桌前在顾惜朝的对面坐下，双手支着下巴，“你呢，你不困吗？”
“我一向睡得很少。”
“这样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聊聊天好不好？”
“你想聊什么？”顾惜朝手不辍笔地问。
“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为什么会呆在这里？”瞳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奇怪，“你的师兄和师姐都怪怪的。”
“他们在这里呆久了，自然和外面的人不同。至于我，我是个疯子，与这些怪人为伍倒是恰如其分。”他笑了笑，将笔搁到笔架上。
“哪有人说自己是疯子的！”瞳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不谈这个了。你的家人呢，一个人跑出来不怕他们担心吗？”
“我，我没有家人。”瞳的脸色有点晦暗，“我是孤儿。”
“你的爹娘，都过世了吗？”尽管早已练就了一颗冷酷的心，可他还是为提及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痛处感到抱歉。
“我是私生女，我娘在还没有嫁人的时候就生下我了，后来受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一天晚上偷偷出门就再也没回来。至于我那个爹，天知道他在哪里。”瞳顺了顺头发，“你呢？出门拜师学艺，你爹娘一定很想你吧。”
“我从来就不知道我爹是谁。顾惜朝出身下贱，长在青楼，也是无父无母。”顾惜朝的脸上荡起一抹忧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