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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回来 泪花在卢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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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花在卢苇眼睛里翻滚。她轻轻点了点头,又开始愉快地和可可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珈蓝和焱开始了他们的讨论和猜测,每一个答案都和前一个答案截然不同。
“我猜会不会就是夜族诞生之初的记忆弦,也就是暗夜的记忆弦。”焱抛出了他最后的一个假设。
“暗夜的?”珈蓝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暗夜是第一个被光族创造出来的夜族,据说她消失的时候,暗君将她生活的波若密星球也毁灭了。她的记忆弦倒是很可能落到了暗族的手里。但是夜族会重生,难道重生的只是夜族的记忆,而暗夜的真实个体已经死亡了?”
“这和光族长老告诉我们的完全不同。”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道:“如果是这样,每一代的夜族都会是一个新生,并且完全独立的个体,它们被夜族的记忆挑选成为夜族。而不是和宇宙一直传说着的那样,夜族不会死亡。”
珈蓝重重叹了口气,“如果我说这是颠覆性的观点,相信没有人会反对。假设我们的发现是正确的,那么暗族为什么要将暗夜的记忆弦送回来呢?”
“因为暗夜是被光族最杰出的五位战士创造出来的。”焱尝试着回答,“我想她会不会也是最棒的夜族。据说暗夜和五界并肩作战的时候,连暗君都不敢一个人离开他的巢穴。夜族的生和死都是一个迷。但是如果夜族的记忆只剩下一块碎片,我想梵奴肯定希望最强的人能回来,所以才和暗族达成了协议。”
“是吗?”珈蓝抱着头苦苦地思索,“如果夜族的记忆弦落入了暗族的手里,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破解夜族的秘密。可是五十万年里,只要夜族在战场上,暗族根本没有可能获胜。到底是什么阻止了他们?现在他们还要将最强的夜族战士送回来,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东西。”
“真是的。”看到一个谜题的答案引发了数不清的新谜题,焱终于丧失了耐心,大声嚷了起来,“难道连光族长老也不知道吗?他们真是老糊涂了。”
珈蓝摇了摇头,“看来我们只能慢慢去寻找问题的答案。不过卢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要。我有一个预感,也许已经到了光族与暗族决战的时刻,双方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和我想的一样,”焱扬起了头,意气风发地说道:“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获胜方将终于能够掌握整个宇宙的未来。我很高兴由我来结束这场漫长的战争。”
珈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三个人类准备休息了。卢苇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上了她最喜欢的一件粉红色睡衣。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对睡在她怀里的多啦和小潘说道:“真舒服啊。我想可可说的没错,我就是我自己。多啦,你觉得这个想法是不是挺棒的。”
卢苇没有听见多啦的回答,因为她已经睡着了。焱来到了她的床边,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她身旁空着的位置,“珈蓝说你太重要了,所以我决定每分钟都要守着你。”红发美男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也不管睡着的人类到底能不能听见,“因为你真是笨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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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一条蜿蜒的河,谁也不会知道在它的尽头,等待我们的是什么;而在它出发的那一刻,我们的记忆又能否保存它的真实模样…….
“奶奶,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卢苇的脑海里回响,眼前朦胧的白雾消散了,一条清澈的河流在脚下流淌,丝丝水气在朝阳下缓缓升腾,一丛丛芦苇在河岸摇曳,四周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奶奶并没有在那里,可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水面上传来:“咳咳,卢苇,奶奶老了,也许不能看着你长大。你记住这个地方,等你长大了,你就回来,也许有一天你会在这里见到你的爸爸妈妈。”
“这里,原来就是这里!”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努力穿透着一张看不见的网,可是稚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她在哭叫“奶奶,血!”……
“卢苇,卢苇。”河流飞快地消失在记忆的深海,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呼唤着她。卢苇用力地睁开双眼,珈蓝和亚当可可都围在床前,焱抓着自己的肩头,正在猛烈地摇晃。
卢苇挣扎着坐了起来,大叫道:“我想起那个地方了。我很小的时候奶奶曾带我去过一次,她应该是在哪里找到了我,可是连我自己都快要记不起来了。”
焱擦去了卢苇额头上的汗水,不满地训斥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老是要瞎嚷嚷。”
“是我老家城外的一条河,河的上面有一座大山,河水是从山洞前面的大湖里流出来的。”卢苇无视焱的警告,继续大声嚷嚷道:“我记得我在河边被芦苇叶划伤了手,我想去河里把血洗掉,可是伤口不见了。奶奶说,因为我生在这条河的边上,所以是河神在保佑我。”
珈蓝轻声问道:“那个城市叫什么名字?”
“S城。”卢苇回答道:“珈蓝,我想回去一下。我记得那座山上还有一个小庙,我曾经在哪里掉了什么东西。我一直在哭,我从那里回去的时候,一直在奶奶的肩头哭。”
焱皱了皱眉头,“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暗族只是把记忆弦从暗穴释放了出来,他们并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依我看,还是先去我们离界的圣殿吧。”
卢苇向珈蓝投去了求助的目光。珈蓝点了点头,说道:“焱,我们还是陪着卢苇回去一趟,这并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多啦,你带着其他人先到金字塔的附近等我们。”
“既然这样,我陪着她去就行了。”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样最快。如果我们发现了什么,我会通知你的。”
一道蓝光已经带着卢苇消失在公寓的窗口,珈蓝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声。卢苇骤然发现自己已经在几千米高的云层中穿梭,重重的空气击打在脸上,又痛又冷。
“靠着我。”一双大手将卢苇的头压在了自己的怀里,暖暖的气息在两个人的胸膛之间游走,让卢苇有刹那的失神。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脚下已经是坚实的大地了。
“这是附近唯一的一条河。”看着眼前的小溪,焱对卢苇皱着眉头。他转过身,指着远处一座金光灿烂,古代式样、现代工艺的建筑,说道:“而这个,应该就是你说的庙宇吧。”
卢苇转头打量了一下,河边大丛大丛的芦苇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取代它们的是各种各样某明奇妙的房子,门上的招牌表明它们有可能是一个小型度假山庄的一部分。小溪的尽头是一口又深又绿的潭水,只是有几个废弃的塑料瓶漂浮在上面,像翡翠上面肮脏的斑点,记忆中的大山变成了一个小土坡。
“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了,但是那座庙好像是新修的。”卢苇走到了岸边一块凸起的高地,那里种着几株美丽的白玉兰,还有人工修整的草坪,风轻柔地吹着,送来了淡淡的花香。她回过头来,发现焱正不耐烦地瞪着自己。“我想过去看一看,反正都来了。”卢苇轻轻嘟起了嘴巴,她跑到了焱的身边,在他怀里恳求道。
焱低头看着她,卢苇的眼睛里有一种明亮的黑色,一点淡淡的光芒在里面忽明忽暗,如同若离星的云端,静谧宇宙里寂寞的星辰。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挣扎,他忽然低头吻上了卢苇的唇,喃喃的低语从卢苇的耳边传来,“你干吗要嘟着嘴巴,我认为你是故意想让我惩罚你。”
“我,我没有…”卢苇毫无底气地抗议,呼吸已经被迫中断了,心脏快要跳出了胸腔,大脑因为缺氧还是别的什么在一阵阵发晕。她有些怕他,她试图抵抗他,可是她的心在沉沦,用一种她自己也没能体会的速度。‘能不能不要再吻下去了,我快要死了。’然而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反抗她,‘我想让他吻下去,如果可以,我想让他永远吻下去。’
“你说什么,让我永远吻下去?”焱有些含混地问道,他温热而濡湿的舌头已经伸到了卢苇的嘴巴里,缠住了另一条有些迟钝的舌头。
“我没说…”纠缠着的舌头还要负责说话。
“你说了,我明明听见了。”低低地喘息在卢苇的心中回荡,焱捧住了她的头,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火热的气息快要将两个人的血液都蒸发掉了,“这是你说的,我会永远吻下去…因为这是你说的…”
“我没有…”卢苇徒劳地反驳,然而颤栗、喜悦和幸福让她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一颗无力跳动的心,她终于放弃了,“好吧,就算是我说的。”她忽然紧紧抱住了焱,阵阵颤抖从每一丝发梢传来,“我爱你,焱,我爱你…”
焱愣了一下,从卢苇的嘴唇上抬起了头,专注的红色眸子是那么的美丽。他的头顶,巨大的电流突然相撞在一起,一道大大的霹雳毫无预警地刺破了天地,“你说什么?”他有些恍惚的问。
一个银色的身影出现在卢苇的心里,可是卢苇点了点头,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说了出来:“我喜欢珈蓝,可是我爱你!”
焱呆呆地看着她,天空中,数不清的火花在爆炸。卢苇轻轻地踮起了脚,勾住了他的脖子,直视着那双宝石般的眼睛,“焱,我想我们两个是一样的,虽然你是伟大的光族战士,我只是个渺小的人类,可是我们都很寂寞。我想….”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雷霆般的吼声在咆哮,“谁和你这个笨蛋是一样的?!我只是想保护你,我,我…”
卢苇轻轻嘟起了嘴巴,泪水开始在她的眼睛里打转,然而焱狠狠咬住了她的唇瓣,“不许撅起嘴巴,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而且我说过了,你不许哭,以后都不准你哭。”
“才不要你管。你这个暴君,你这个恶魔。”卢苇忽然嚎啕起来,用力捶打着焱的肩头。
看着卢苇的泪水流成了大海,焱只能举手投降,“你,你不许哭。好吧。我爱你…”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最后的三个字。
卢苇擦了擦眼睛,可是泪水一点也没有变少,“真是太没有诚意了。你如果不喜欢我,干嘛要吻我?”
“我是在惩罚你。”焱嘟囔着,抓着自己的头发,火红的头发快要被他一根根地拔下来了。一道光突然带着卢苇来到了那座金色的庙宇前,“好吧,你看,你想来,我就带你来了。”他拉着卢苇的手在空空的大殿里面绕了一圈,“你看够了,就不许再哭了。”
“原来这座庙是纪念炎帝的。”卢苇慢慢忍住了抽泣,眼泪汪汪地打量着修缮一新的宏伟建筑,她想甩开焱的胳膊,可是和往常一样,很不成功。
焱将她强行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问道“炎帝庙,又是个什么玩意?”
“是中国人的祖先…当中的一个。”卢苇叹了口气,“原来我爸爸妈妈是把我扔在了这里,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回来找过我。我记得我曾经把我最喜欢的一样东西掉在了这里,不过现在一定找不到了。”
“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焱的视线追随着黑色的眼睛。
卢苇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很伤心。不过…”她突然在一块介绍炎帝生平的石碑前停了下来,“原来炎帝也是火神。焱,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有和你一样的名字,也是个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