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部分 他很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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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cent碰到那冰冷的皮肤瞬间如同触电一样移开了嘴唇。
那感觉太熟悉了。他记得很清晰。当那个戴着眼镜的博士的嘴唇贴在自己脖颈时的瞬间自己也有着相同感受的记忆。
他还依稀记得那夜。
那似乎是自己清醒地存活在棺材之外的最后几天中的某一天。Hojo一反常态地暴跳如雷。自诩拥有人类史上最伟大大脑的男人在那个夜晚失去了所有的矜持，他跪着哀求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将肾脏贡献出来以挽救那个他想要培养成英雄的孩子。
——Vincent猜得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在各种强烈药物的刺激之下身为男性最脆弱的肾脏当然会第一个崩溃——即使是J计划最完美的产物，Sephiroth也不过是一个孩子。
然后Lucrecia痛哭的声音快要将他的耳膜划破。那种哀恸直接击碎他的耳膜，他惊讶地发现他已经听不到任何东西，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个他心爱许久并且被自己所害的女人很快就要被眼前疯狂的博士夺去性命。
于是他再一次企图使用那种他自己都不确定存不存在的力量摆脱束缚——实际上这一次他成功了，链条显然远远束缚不住这种狂野的力量，他挣开锁链，虽然没有听到链条掉地的声音但是他肯定自己的前途无忧——
他冲入那个弥漫着福尔马林气息的实验室中企图用那把断掉自己手臂的枪解决掉疯狂的科学家。
可是他错了。
他看到的是一双不属于人类的手。
……
之后的情景他记得不太清楚，但是Lucrecia确实是被自己救出来了，可把她放在身边的同时自己也因为承受不住的巨大痛楚而立刻失去了理智。
后来回过神来——或者说追赶上来Hojo做了什么也完全没有印象，总之再一次拥有意识就是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紫外线的刺眼光芒让他的虹膜几乎失去色泽——很可惜没有。
“你这颗肾完全派不上用场……不过这样我倒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Hojo的面容略有些憔悴，Vincent居然从这个疯子的眼里看出一丝慈爱。“因为Sephiroth他……确实是我的儿子。”
Vincent说不清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感受，总之那个时候他已经不会思考。
Lucrecia究竟怎么样，这个问题恐怕是他最后所关注的。但是偏偏只有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Vincent•Valen……”
这是Hojo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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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Vincent还没来得收回记忆，身体下的人居然抢先翻过身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严严实实压在对方的侧身下。
“你是和Cloud他们一起的……”
Vincent趁对方分神的瞬间翻转身体离开对方的控制，他感受到Sephiroth今天的状态并不好，至少如果两个人近身肉搏的话不至于不敌对方。
不过说实话Vincent不想留在这里，其实他有很多话，但是无论如何他现在说不出口。
“你站住。”Sephiroth在Vincent看来没来由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于是Vincent站在原地没有动，Sephiroth的长刀并不在手边，所以他确信现在他没东西可以杀了他。
但是显然他错了。这个不论做1ST还是做魔鬼都是佼佼者的男人的确拥有绝佳的应变能力——方才还别在腰间的Cerberus此时却出现在对方手里。
Sephiroth驾驭着手中的三头犬的眼睛直视Vincent，这把枪用在对方手里一样泛着冷酷的金属光泽，Vincent有些讶然，这把枪从未被想过有一天会指向自己。
“把枪还给我。”Vincent不喜欢这样的对话，即使说实话在那之后的三十年自己没有一天不在思念眼前这个人，也许是这个人，也许是他的血。
Sephiroth眯起眼，绿色的猫瞳之中闪耀出一丝道不清的东西。
接着他没留给Vincent喘息的机会，以Cerberus为武器向眼前的人横扫过来。
枪腔中的硝烟味在Vincent躲过第一次攻击后的好久才被闻到，Sephiroth不断地发动毫不懈怠的攻击，光是弧线所携带的惯性就足以削断一个人的首级。
但是Vincent就那样躲着，或许正是这种冷静最终触怒了Sephiroth。
他抽出一支显然没有正宗长但是形态结构酷似正宗的剑——Vincent立刻识别出那是神罗公司为高级战士所配备的紧急时刻所备武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人居然还带着。
拿刀剑的Sephiroth的力量似乎在瞬间就强大起无数倍，Cerberus在瞬间回到Vincent手中，这算得上是开战宣言，因为眼前的孩子已经摆好了阵势。
紧接着是一阵没有火花的交战，Vincent不确定自己是否闪过了所有的攻击，或者说这种攻击至少没有落到他的身上让他受到什么实体的伤害。
Sephiroth的状态确实不好。完全没有用枪的他居然可以和他不相上下。这件事奇怪得很。
这一秒的迟疑给了Sephiroth一个绝好的进攻机会。这个事件的突发也完全否定了Vincent刚才的猜想。
——那把看上去完全没有威力的剑直接穿过了Vincent的肩胛骨，那里有一条很深的动脉，那条动脉被割开是什么感觉Vincent知道的很清楚，百科全书上都有写——于是他就像那些词条所描述的一样整个右臂失去知觉——
Cerberus落在地上的声音触目惊心，他听得很清楚，以至于不像多年前那样无奈。
但是现在的他跟从前不一样！！！
他心里对自己喊出了这句话。
这个念头就像利刃一样彻底将他所有的神经全部斩断。他对着眼前差点毁掉世界的人放出了第一枪。
显然没有打准。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要和对方决一死战的念头。
他承认他比任何人都要重视被叫做公义的那一种东西。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救过自己的命。而且还是曾经心爱的女人的儿子。
——他是希望这也能是自己儿子的。
可惜就是这个人身上还有一半自己不想闻到的血液。
所以压制下去就够了。现在从这个地方离开。其他的什么都不留下。这就足够。
Vincent精准无误遍布在Sephiroth四周的子弹确实束缚住了对方的行动。左手执枪虽然没有右手那样习惯但是单纯逃离这里对于Vincent来说易如反掌。
可是他严重估计错误了形式。
他妈的。他早该想到。
Sephiroth单腿跪地，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淌下来，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着那个主人发自肺腑的苍白无力。
当年Lucrecia在生下Sephiroth就是这种情况，被细胞折磨的身体给宿主带去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度痛苦。
Vincent转身回去试图检查对方的情况，但是不出意料地被拒绝。而且拒绝的幅度很大，Sephiroth甩手一挥，锋利的剑刃在Vincent脸上留下一道凄美的疤痕，妖冶的血顺着Vincent苍白的脸庞滑下来，在地面上晕染开别样美丽的花。
“等你稳定了哪怕再打一场也没问题。”这句话很中肯，至少Vincent这么想。
他不想两个人的任何一方受到伤害，即使现在他仍然希望和眼前的人撇清关系。
三十多年的羁绊如果能再今夜得到解决。了却那些过去希望但是没能实现的愿望。那么即使关于那个疯子的事情再不去想其实也未尝不可。
但对方仍然不肯配合。看上去他的样子似乎那种来自特种兵时代的骨子里的尊严还是不允许他放下身份配合。
Vincent只能紧紧抱住他。因为现在最让他战栗的就是对方冰冷得出奇的体温。他不想让S就此死去。如果这种事情发生那么完全是他的错。
“Sephiroth……听我说……”
他居然想要开口。
他居然想要开口。
但是对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或许是因为这个怀抱足够温暖。银发男人居然睡着了。或者说休克更加妥帖。
Vincent暂时放下心。但是他右肩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放下Sephiroth，拿出魔石试图治愈自己。但是在魔石放到身体中的前一刻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把魔石硬塞进Sephiroth的腕中，看着眼前的人的眉眼因为这种微妙的治愈力量而稍微放轻松，他居然有一丝宽慰。
可笑……真把自己当成他父亲了？
Vincent开始寻找能够包扎伤口的东西，他不能休克。或者说时至今日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Sephiroth的刀下。这种情结很奇怪。因为明明刚才还在想如何离开这里，现在却在想着如果对方能因为杀死自己而更好的活下去，那么自己去死倒也是另一种不错的解脱。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生命成了一种毫无意义的延续。当下有个机会让这种无意义变成有意义。何乐而不为。
他一路找到地下室。伤口在此期间尝试着自动愈合。
但是即便是拟态的正宗，威力也远远高于其他的一般兵器。他能感受到血流的速度慢下去很多，但是还是会疼，这种疼他很久没感受过。
连着心一起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