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第七章 ...
-
第七章
“你们也要保护蹈无？”粟似芫吃惊不小，他怎么都想不通蹈无和寓家会有这层的牵扯。
“这似乎一言难尽。”寓焚香微微一笑。
粟似芫虽然疑惑不减，但是他也知道若是寓焚香什么都不说，自己也猜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就说：“好。”
寓焚香笑容更深，白皙剔透的脸颊微微泛红，道：“阿芫真是单纯可爱呢，我说什么都信。”
粟似芫无语。他倒不是相信寓焚香，只是对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少爷……有必要说信任么……更何况自己现在除了跟着他们车也没别的方法能尽快赶上吧……
“小主子别戏弄阿芫了。”寓常璧笑着帮腔，“阿芫弟弟看上去就面皮薄，别让人家听着害羞。”
“常璧姐姐！”粟似芫越听越不是滋味，敢情这帮寓家人就这么喜欢戏弄他人？
寓常璧偏过脑袋继续捂嘴笑，寓焚香倒是大方一笑道：“是我不好，不该胡乱扯这些……反正现下还有些时间，我们聊些别的吧。听常璧和璨兰描述你看上去像个大家子弟，而你又和哲翰贵容熟识，这么说，你是提芷的某个大户的后裔？那为何要扮作侍从跟随銮驾进京？阿芫性格这般好，想是在家中颇受疼爱的，是不是还是嫡子独苗？如此这般肆意妄为，就不怕家中人担忧？”
“……我并不是大户出生，只是个樵夫收养的孤儿。”粟似芫心下酸涩，想起在现代，父母含辛茹苦培养自己直到进了大学，本想着努力练习以后工作了挣钱赡养父母，现在落到这个时代……想来，自己只是灵魂过来了，难不成□□还遗留在现代？不晓得是植物人还是干脆就是一具遗骸……
“看着不像……”寓常璧小声嘀咕了一句。粟似芫听了稍稍回神，咧了咧嘴道：“啊，蹈无也说我长着骗人的天生富贵脸呢。”
“呵呵。”寓焚香听着又笑了，“说起来是我的误导，不过阿芫不扭捏，性子也豁达直爽，倒真不像黄金白银照顾出的呢。”
“那是，小主子看不见，我们阿芫弟弟啊，比起库修族族长更像是玉里雕出来的呢。”寓常璧说。
“姐姐怎么又绕回这个了。”粟似芫无奈道，“我是和盘托出了，焚香是不是也该说说自己？你哥哥一定也很疼你吧？”
“我……哥哥？我有哥哥？”寓焚香茫然，寓常璧也是一头雾水。
啊？粟似芫也被他们搞糊涂了：“是啊……你不是寓家家主的弟弟吗？那寓家家主难道不是你哥哥？”
“噗哈哈哈哈！”车帘外的寓璨兰笑得前仰后合，“哎哟笑死我了！原来我们阿芫弟弟不是一般的孤陋寡闻啊！”
“璨兰，别笑，好好驾车。”寓休鸣道。
“休鸣你就是喜欢摆假正经的死人面孔。”寓璨兰哼了一声。
粟似芫依旧懵懂不得，寓常璧解释说：“我们家家主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可不是什么男人……这，早就是公开的事实。”
“亦或者说，若没有家姊在外周旋，寓家今日也不会如此。”寓焚香敛目，“父母早亡，旁系数脉虎视眈眈咄咄逼人，要不是家姊全力相护，焚香早已丧命……逝仙国谁人不知家姊卓绝，想是阿芫不关心这些，所以才不清楚吧。”
粟似芫尴尬地挠挠头，道：“我，我的确未曾听说……”拜托他才来这儿多久啊，日子过得安安生生的怎么可能去打听一方大国的贵族轶事嘛。想了想，他感慨道：“那时候寓小姐年纪还很小吧？如此，真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家主可谓天下无双。”寓常璧说。
“不过姊姊也太强势啦。”寓焚香笑道，“连圣上都敬畏三分，日后姊姊做了皇后，可不是要爬到圣上头上了？”
“皇后？”粟似芫瞪大眼。
“皇后母仪天下，身份无比高贵，自是旁人做不得的。”寓常璧道，“想来也只有寓家嫡系女子才能配得上，而这一代，寓家嫡系只有家主一人适婚。”
粟似芫点头表示理解，自古皇后的出身都是非富即贵，寓家那厉害小姐当皇后还挺合适的，估计能把后宫收拾得服服帖帖，什么宫廷斗争也都……等等！皇后？宫廷斗争？那蹈无怎么办？
“阿芫弟弟，你脸色不好，可是车子走得不稳难受了？”寓常璧看着粟似芫脸色突变，不禁关心道。
“啊，没，没有……”粟似芫摆摆手，“只是有些担心蹈无……”
“哲翰贵容现在不比过去，此时进宫尚且是后宫第一人，身份显赫，应该无碍。”寓焚香缓缓道，“阿芫自是不必操心，况且下月十五，姊姊也要进宫了，我一定会托姊姊多多关照哲翰贵容的。若我没猜错，阿芫就是在担心这个吧？”
被猜透了心思，粟似芫只能暗暗赞叹寓焚香聪慧心细：“嗯，蹈无是我的朋友，我……”
寓焚香抬手：“我能明白，倘若是常璧或是璨兰进宫，我也会担忧的。不过阿芫不要怕，且不说家姊会好好管理后宫，就说当今圣上，也向来不爱后宫勾心斗角，所以宫妃们之间还算和乐，定不会以下犯上欺负哲翰贵容的。”
粟似芫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毕竟嘛，在那个时代自己也看过不少宫廷戏，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后宫争斗在所难免，哪可能一团和气的，想着想着，他不禁开口问道：“当今圣上多大了？”
“……阿芫你当真，两耳不闻窗外事呢……”寓焚香笑容僵了僵，“逝仙国国姓为晏，国主今年二十又四，登基三载治世有方，除了爱四处征伐，也算得上是一代明君了。”
“……焚香难道觉得圣上喜好征伐有错么？”粟似芫皱眉，作为上流社会的一份子，寓焚香竟然觉得扩大疆土不好，实在难得。
“我向来不爱管那家国大事，只是单纯觉得战争劳民伤财。”寓焚香道。
“小主子，我们快要到樊城了。”车外的寓休鸣道，“銮驾往城主住处去了，想是要在此休息整顿。”
“真快呢……”寓焚香想了想道，“休鸣，进城后驾车直接到别院吧。”
“焚香，那个……”粟似芫说，“进城后，我先下车吧。”
“哎？你不和我们一起么？”寓常璧问。
“嗯，阿芫太过打扰，你们带我进城我已经万般感激了，剩下的还是靠我自己。”
“可是……”
“常璧。”寓焚香示意寓常璧噤声，“阿芫也是有自己的考量，我们还是不要干涉了，但是阿芫，现在放你也实为不妥，且不说你没有盘缠不方便行路，再者，若我没猜错，你现在穿得还是銮驾侍从的服饰吧？官家对于擅自离队的随从的处罚向来严厉，所以阿芫还是随我回去好好休整一番再作打算吧。”
粟似芫仔细想了想，说：“那就麻烦焚香了。”
寓焚香笑得温雅：“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别说客气话。”
粟似芫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实话，他并没把寓焚香当朋友，对方出身贵族，还是那个神秘得不得了的寓家的主子，和皇室关系匪浅，这样的人，不是自己一介平民能结交得了的，再加上之前寓风鸟寓风灯的恐吓，自己对寓家实在……没什么好感。不过，寓焚香翩翩公子，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如果他存心害自己，在山崖下就可以杀人，何必拖到现在？可能，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到达寓家别院已是日头西落之时，寓焚香由寓常璧搀着回了主屋，寓休鸣外出办事，寓璨兰则领着粟似芫去了客房洗漱打理。
洗完澡，寓璨兰已经准备好了换洗衣服：“阿芫快换上这些衣服吧，之前的我已经叫人拿去销毁了，留着不妥。这是寻常百姓的粗布灰衣……小主子本意是让人给你准备上好的丝绸衣服，但我和常璧姐姐觉得那衣服华而不实，走到外头太显眼。”
“两位姐姐费心了。”粟似芫笑道。
寓璨兰吐吐舌头：“阿芫洗掉一身泥土，模样果真好看不少，也就比小主子逊色些。”说完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行，不行，就算穿着粗布衣服，你这模样走到街上还是太吸引人，像个落难公子似的，保准走两步就被哪个地主老爷捉回去豢养着了……要是这样还不如给小主子养着。”
粟似芫额角抽搐：“璨兰姐姐……是不是想太多了？”
寓璨兰柳眉倒竖：“傻乎乎的！现在官宦人家南风盛行，有钱人谁不养三五个男宠？他们就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啧啧，卖相好又年轻。嘿，还别说，你这小瓜子脸儿越看越吸引人，要不试探试探小主子，若他喜欢你，咱就把你留下来！”
……神呐你到底把我送到什么时代来了……粟似芫扶额。
“璨兰别欺负人。”寓常璧正好进门，就见寓璨兰一脸使坏地捉弄粟似芫，就出言拦下，“阿芫休整好了吧？小主子请你一同吃个晚饭，随我去前厅吧。”
“来得仓促没能提前通知，所以晚膳稍显单薄，阿芫不要介意。”寓焚香一边示意侍女为粟似芫布菜一边解释道。
“焚香太客气，这么多菜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粟似芫连忙说。小圆桌上的菜虽然简单但是精致美味，比自己在提芷瞎做的家常菜好多了。
“那就多吃一点。”寓焚香微笑。
粟似芫吃了几口，就看见对面寓焚香神态自若地拿着勺子舀汤，似乎感到被人打量着，寓焚香问：“怎么了？”
“啊……不好意思……”粟似芫忙收回视线，“只是觉得焚香看上去真不像个眼盲之人呢。”
“有些事天天做也就习惯了。”寓焚香道，“不是常有人说闭着眼睛也能做好么。更何况，自开天辟地以来，寓家人都带着些神力，我虽不济，多少还是继承了些的。”
粟似芫想起蹈无跟他提起过，这个世界是由三位神仙创立的，其中一位就是寓家的先祖。想到这儿他不禁感慨，这个世界还真是玄幻。
“听璨兰说，阿芫明日一早就想离开？”寓焚香开口。
“嗯，我怕耽搁久了会赶不上銮驾。”粟似芫说。
“小主子，我们刚刚还在说呢，阿芫弟弟要是顶着这张脸出去，没到半路就被抓走了！”寓璨兰说，“要是这样，小主子还不如现在就把他收进房呢！”
“别胡说！”寓焚香脸上一滞，而粟似芫则是被呛得连连咳嗽。
“我哪有胡说嘛，不信您问常璧姐……”寓璨兰撅起嘴。
“好了，此时休要再提。”寓焚香打断，“不过你们说得也有理，阿芫还是遮掩一下容貌比较好，且不说登徒子，要是被兵士们认出，也不是三言两语好打发的。这样，晚上我帮阿芫易个容。”
“易容？”粟似芫一愣，“焚香会？”
“只是略知皮毛。”寓焚香笑笑，“家姊擅长易容，所以教了我些，虽上不得台面，但对付几日尚且无碍。唯一不方便的是，脸上覆着东西多少会有些难受，而且流汗后很容易弄花，要不然，我待会儿教你些简单的招儿，日后也好自己补一下。”
“那就麻烦了焚香了。”粟似芫也不推脱，“我一定用心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