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密会众臣. 第二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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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刘彻下早朝之前,我便要雨綿去宫外,准备接小川的娘亲进宫.刘彻还没下朝,我就早早地站在清凉殿候着了.
远远地看他走来,急忙迎上,问道:
“彘儿等下要去宣室殿吗?还是呆在清凉殿里看奏章?”
他略带歉意地口吻道:
“公孙弘,和桑弘羊还在等着我呢.阿娇,你乖乖地在清凉殿等我一会好吗?”
我嘟起嘴,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我想陪着你嘛,自从彘儿你上次抱怨阿娇白天不陪你,阿娇就知道错了,所以现在每天都要粘着你.”
他笑着看着这样的我,宠溺地说:
“你这个鬼脑筋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今天就要跟着我呀.”
看来,他也猜到了我的想法,不过,这也的确是让小川暂时离职的最好的方式.
到了清凉殿,刘彻让小川为我拿来了一套宫人的行头,便让小川退下了.
我穿好不合身的衣服,刚准备将一直披着的头发挽成一个髻,自己从来没梳过头的我,怎么都无法将长长的头发挽好,正被这头发弄的心烦的时候,一只手灵巧地将我的头发官起,戴上发官.
我回过头来看他,早就自己换下了朝服,对他吐吐舌头道:
“彘儿,看来你明明都可以自己穿嘛,每次还懒得让小川帮你换.”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我走到铜镜前,看着一身男装的我,感觉还不错呢,忍不住说:
“彘儿,我像个美男子吗?”
“不像.”他走过来看着我, “哪有男的有这么曼妙的身材.”
语罢,还掐了掐我被宽宽的腰带勾勒出的腰身.
刚想说他,他马上道:
“一会你就呆在我身边低着头,什么都别说,知道吗?”
我学着小川的样子,对他行了个礼,道:
“喏.”
我跟在他身后出了门,他走在我前面,我感觉到他刻意因为我而放慢的脚步.
“阿娇,看着你胡闹的样子,我真的觉得我们就像新婚的那会,这样的感觉真好.”
我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满足,很开心,可是我却觉得有一些伤感在里面.
继续低下头,看着他的双脚在我面前交替,那时候,阿娇18岁,也是这样穿着小川的行头,悄悄地跟着他去宣室殿,那时候的她,对他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而现在的我,是为了能和他多呆在一起,哪怕多一分,多一秒也好.我努力地逗他开心,让他的记忆里多一些快乐,而不是化不开的忧伤.
宣室殿里,站在他的身旁,听他和他的功臣认真地分析朝中的许多问题,大家各抒己见,想到他颁布的 “招贤令”,也许只有这样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帝王,才能让天下的贤士都愿意为他出谋划策.
我认真地听着他们谈论的问题,归根到底,还是那些,匈奴,国库,封地.我在每个失眠的晚上,努力地回忆那些学生时代所学的历史知识,就等着小川给我制造机会,让我去提点他的这些良臣.
正在走神的我,突然听到桑弘羊的报告:
“三日前黄河泛滥,周围的良田都被淹没,国库已经拨款去各地抗洪.”
“那为何朕收到密报,那里仍然民不聊生!”他突然重重地将手里的竹简扔到桑弘羊的身边.
桑弘羊还未说话,他叹了口气,道:
“朕不怪你,朕知道你一定把钱拨了过去,只是朕心痛呐,朕将宫里的开支减半,以缩小国库的支出,可是各地诸侯却拿着朕省下的钱干着一些以为朕不知道的勾当吗传朕的指令,明日启程,朕要亲自前往黄河,去治理它,朕就不信了,这么多钱拨下去还修不好一个大坝!”
我心中一惊,他绝不会冲动行事,这次应该说是去治理黄河水灾,实际上,他是要去考察各封地的诸侯吧,其实,你也早起了削藩之心吧,怪不得那日陪你看奏折时,你不气不恼,既然彘儿你有心,那我说什么都要助你一臂之力.
公孙弘刚要站起来劝阻,他摆摆手道:
“这事朕就定下了,你们无需多言.”
公孙弘悻悻回席,我用余光看向他的侧影,心中明了,他今天之所以会愿意带我来陪他,是因为他想让我感觉,他明天启程去巡视黄河汛情,是处于无奈,这的确比他直接告诉我的感觉要好的多.彘儿,你真的考虑的很全面.
等他和公孙弘,桑弘羊议完事,待他们退下后,我马上道:
“彘儿,你要去几天”
他将我拉到他身边,让我在他腿上坐下道:
“五日,阿娇乖乖地在家等我,我昨天问过淳于缇萦,她说你的身体不宜出远门,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一个人好好的,小川我不带走,我要他好好地看着你,你要是不乖,他可是要跟我报告的哦.”
“嗯.”我乖巧地点点头,其实心里正愁如果他带走小川怎么办,他本想留下人来监视我,但反被我用,心中不觉一喜.
“阿娇,”他拥紧我,深吸一口气,道:
“你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的好闻,”我仍由他抱着,他接着道:
“有些事情彘儿好奇,阿娇能为我解释下吗”
他的声音低的像喃喃自语,我用指甲掐自己的手指,疼痛缓解了惊讶而要加快的心跳,突然好庆幸自己学心理学的时候,学的一些控制情绪的技巧,毕竟他的头正靠在我的胸上.
我柔柔的嗔怒道:
“都忘了跟你说了,你也不问,害我都以为告诉你了,雨綿自四岁就跟着我了,你也在知,她是和亲人走散,娘亲从别人手里买了她,近日,娘亲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我便让她回去认亲戚了.”
“哦.是这样.”他在我身上蹭了蹭,弄的我痒痒的,我笑着接着道:
“她的父亲去世了,我便让娘亲将她母亲在长安里好好照顾着,雨綿性子也倔,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我,就跟个孩子一样.”
“雨綿也的确是我们看着她长大的,她也不小了,明年就及笄了吧,阿娇,我们给她安排个好人家.”他抬起头看着我.
“能得到刘彻的金口许诺,那我就替雨綿谢谢了.”我刚要起身对他行礼.
只听他佯装不悦道:
“阿娇,你喊我什么,你居然喊我刘彻看我怎么来治你的罪.”
我突然想起缇萦这时候该给我艾灸,马上站起来,道:
“刘彻,刘彻,刘彻,我就喊你刘彻,我不跟你玩了,我回家找缇萦咯.”
跑到门口,对他做了个鬼脸,只听身后传来了他爽朗的笑声.
第二天,站在未央宫的侧门送他离开,也许他是想出那些诸侯其不意,没有他奢华的步辇,没有浩浩荡荡的随从,如此精简,让我觉得更能体现他的王者之气,人民受灾,他放下身段,奔赴前线,了解人民之苦,比起那些骄奢淫逸的诸侯,这样的对比更能俘获人心.
我刚刚回到漪澜殿,小川如我所料而至,见了我就急忙跪下,感谢我的出手相援.
我急忙扶起他,道:
“小川,你无需把我夸的那么好,我帮你,其实也有我的私心.”
小川在他身边多年,本就是聪明之人,马上道:
“娘娘尽管说,只要小川能够做到的.”
我喝了口茶,道: “首先,今晚我希望你将桑弘羊,董仲舒和公孙弘这几位大人约到清凉殿,我有要事相商.”
小川刚要开口,我立刻道: “彘儿把你留下来监视我,所以,有些事情,我相信你会看着办的,你的娘亲我叫馆陶公主在宫外好生照料着,所以,有些话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吧”
“喏.”小川对我行礼道,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第一次拿别人亲人的性命去要挟一个人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倒上一杯茶,递到小川手里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害他,因为我爱他,今晚你就呆在清凉殿里,但是,所有听到的内容都统统忘掉,如果做不到的话,你的娘亲,我真的就……”
“属下明白.”他瞥了我一眼,但我捕捉到了其中的心安. “娘娘今晚就等小川给您的安排了.”他道.
待小川走后,雨綿突然进来,跪在我身前道: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雨綿.求您告诉我.”
我看着她,想到每日都退避她让缇萦为我艾灸,再加之她刚刚撞见领命而去的小川,她终究发现了吗
我叹了口气,道:
“雨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不能说.”
“小姐,您不说,那雨綿就长跪不起.”她的表情异常的鉴定.
“等今晚吧,等今晚过了,我就告诉你.”我对她柔声道.
雨綿听罢,才缓缓起身.
正准备用晚膳的时候,小川前来传话,今晚戌时那三位会如约而至.
戌时未到,我便坐在了清凉殿,看着那亮着的灯芯,听到门外的响声,只见小川领着三人进了屋.
待他们对我行完礼坐下后,小川站到了我的身边,良久的沉默后,我对他们三人道:
“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废后要召各位入宫,首先我要说,我不想当吕后,更不想谋权,如果我要谋权,如各位所知,我的娘亲馆陶公主在朝中本就有一方势力,如果我要用,十年前我就会用,那时候的夺权应该比现在更容易.
只是,我阳寿将尽,看着皇上日夜为朝中的事情不能入眠,所以,我才找各位,皇上做事谨慎小心,有一丝的不安的因素在里面,他都迟迟不能下策,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在他犹豫不绝的时候,给他信心,有些事情,不必墨守成规,我只希望你们在他有想法的时候,去鼓励他,去帮助他,助他完成他的千秋大业的梦想,阿娇在此求求各位了.”
说完,我对着他们三人,行了个大礼.
他们扶起我,却半响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密会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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