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万种思量. 刚回到漪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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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漪澜殿,雨綿见到我,赶紧让宫人为我准备洗澡水,她看着我呆呆的坐在那里,几次想开口问我,最终只道了句:
“小姐,您去净身吧,把湿的衣服换下来,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我回过神,递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
缓缓坐进池子里,雾气弄的视线一片模糊,我伸手去揉眼睛,才发现是自己流泪了.突然有些怨自己,怎么总是这么软弱,总是哭.
闭上眼,不停的对自己说要坚强,想到那个许给卫青的诺言,朝中还有他许多头疼的问题,我是该好好策划下怎么用这三个月的时间.
慢慢的,一个计划出现在脑海里.
雨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娘娘,淳医师已经到了,在正殿候着您呢.”
我才想起,淳于意每天早晨来为我号脉,下午的这个时候来为我艾灸,赶紧起身穿衣.
来到正殿,退避了所有的宫人,意外的看着跟在淳于意身后跪着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只见淳于意正要对我行礼,我立刻道:
“淳医师不必多礼.”
“这位是”我问道.
“她是于意的小女缇萦.她的医术已在于意之上,娘娘请放心,于意的年龄也大了,眼睛也没有以前那么灵光了,缇萦在外四处游历,今日刚刚归家,于意就让她陪我进宫了,再加之于意虽是医者,但娘娘是万金之躯,于意也有许多不方便之处,把娘娘交给缇萦于意也能放心.”淳于意对我道.
“缇萦”那个继承了淳于意高超医术的小女儿,那个在15岁就上书给汉文帝救了她父亲,也因为她废除了残酷的 “肉刑”的奇女子 “缇萦”,我急忙走到她身边扶她起来.道:
“缇萦快快起来,今后的日子,阿娇就要麻烦缇萦的照顾了.”
“哪里会.”她笑着对我说,我看见了一张温和的脸,和一双让我看起来就觉得很窝心的眸子,好闻的淡淡药香传来,莫名的让我对她就有一种信任.
她为我把了把脉,接着转头对淳于意道:
“父亲,您先在外面回避一下,我要为娘娘艾灸了.”
淳于意对我行了礼,便离开了.
待他走后,缇萦对我道:
“娘娘,有句话缇萦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也许真的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我对于缇萦,就是特别的信任,马上道:
“缇萦对于我,就大可放下我的身份,有什么就直说,我更希望和你成为朋友.”
她笑起来,爽朗的说:
“怪不得一直不愿入宫做御医的父亲在我一回来来就急急拉我来为娘娘瞧病,我以为父亲是想还欠刘家的人情,可父亲说娘娘您的性子好,并没有外界所传的那么娇蛮.今日眼见为实,既然娘娘都开口了,那缇萦就是娘娘的朋友了.”
看着这样爽直的缇萦,不娇柔做作,应该是宫内的所有女子都向往的吧,我对她道:
“刚刚缇萦要说的话就直说吧.”
她有些为难的地下头,道:
“父亲已经将娘娘的情况告诉缇萦了,缇萦刚刚为娘娘把了下脉,父亲的诊断和缇萦的感觉差不多,缇萦一是恨父亲来晚了,害娘娘……还有就是…….”
她顿了下,调整了下呼吸,看着我的眼睛道:
“缇萦是想说,以娘娘您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能和皇上有肌肤之亲.”
我突然被她的话愣住了,只听缇萦用很平常的声音接着说:
“确切的说,是不可有床第之欢,若是再这样,一是对您的经络再次受到伤害,二是怕娘娘要忍受剧痛,缇萦怕娘娘……”
她话还没说完,我急忙打断:
“不可,缇萦,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的时日不多,这样他会起疑心的.”
缇萦的脸上有一股怒气,她克制住,道:
“娘娘,您怎么能这般对你自己的身体,若是您这样,那缇萦没必要为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看病.父亲瞒着您的病情不告诉皇上我已经很不满了,他是你的丈夫,他应该有知情的权力,你这样不告诉他,那他却要独自承受失去你的痛苦,这种痛苦比你先让他知道更难受,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陈娇!”
语罢,她不卑不亢的跪下,道:
“直呼了娘娘的闺名,还请娘娘治罪于缇萦.”
我走近她,在她面前跪下道:
“缇萦,阿娇在这里求你了,我知道这样瞒着他,如果我真的撒手离开了,留给他的是独自承受的痛苦,但是现在告诉他,他就因害怕失去我,做出许多有失他身份的事情,他是皇帝,他也是拥有着平凡的情感的普通人呐,缇萦,我是他的娘子,我只想为他多分担点烦恼,而不想给他增添麻烦,缇萦,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缇萦扶起我,我看她的眼眶红红的,她叹了口气,道:
“缇萦和父亲一样,自幼就到处行医,见惯了各种情感的背叛,尤其是夫妻之间,就像那句话说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所以我不相信男人的感情,到这把的年纪也孑然一生,看到你这般待他,这样为他着想,缇萦就先答应娘娘了.”
“缇萦,叫我阿娇吧,都是朋友了,就别想什么身份礼数了.”我真的觉得,跟缇萦,实在不应该有这么礼数来束缚住这种难得的情谊.
“嗯,那缇萦为阿娇艾灸吧.”她边打开随身带来的药箱对我道.
我躺在床上,缇萦将艾草碾成一个长条,点燃,在我的小腹上慢慢的走着,和她也打开了话匣子,缇萦因为行医的关系,对外面的情况十分了解,从她口中知道了许多实实在在的民情,小腹渐渐被暖暖的气息填满.
缇萦临走之前,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颗药丸,看着我有些心疼的道:
“这是能缓解疼痛的药,晚上你就放在枕边,若是实在疼的忍受不了的时候再吃.”
我接过,对她点点头.
待他们走后,雨綿进来为我添茶,我见了她问道:
“雨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马上要到戌时了.”雨綿回我.
都要这么晚了吗 “从今天起,每天漪澜殿的起灯由我亲自来点,雨綿,过来陪我吧.”
“喏.”她放下手中的茶具道.
走在长门宫的长廊里,从第一盏开始点,我没有说话,雨綿也就安静的在旁边帮着,天色渐渐暗了,不知点了多少盏,回头望向这已经排成长龙的灯笼,原来,这起灯,挂灯,是这么平凡而美好的事情.
“小姐,我们漪澜殿的灯都点完了,我们可以回去等皇上回来用晚膳了.”雨綿提醒我道.
带着她,踏出漪澜殿的正门,钩下一个灯笼,对她道:
“那我们就把从漪澜殿通往清凉殿的灯都点亮,这样皇上在回家的路,就都被照亮了.”
正有些费劲地拿木钩去挂上刚在手里点亮的灯笼,一只温暖的手帮我一用劲,那灯笼好像自己就跳了上去.
我侧过脸,笑着道:
“彘儿,今天来的那么早.”
“阿娇,刚我从清凉殿出来,看到正在点灯的身影像极了你,我快步走来,才发现真的是你.”他拽起了我的手.
看他从额头上往下不停地滴的汗珠,伸手为他擦了擦,这时候小川才急忙跑上来.
我拉起他的衣襟道:
“既然夫君你这么急忙地赶着回家,那我们就先回家吧,家里的饭菜都在等着我们呢.”
“阿娇,你是在为我点亮回家的路吗”他侧头问我.
“嗯.”我对他莞尔一笑,简单的回应. “以后的每晚,我都会点亮你回家的路.”
他拽我入怀, “阿娇,彘儿因为你,永远不会迷路.”
深夜,他一遍遍疯狂地呼唤着我的名字,直到在我身体里释放出他的火热.
轻轻地起身,点燃那小小的灯豆,看着身旁的他的睡颜,一种巨大的疼痛从小腹袭来,四肢疼的开始变得冰凉,我急忙拿出一直藏在枕头下的药丸,吃了进去,暖意才渐渐恢复全身.
刚刚有些睡意,听到门外小川的声音,我急忙睁开了眼,见小川进来正要叫醒他,急忙对他使了个“我来”的手势,小川知趣地退下了.
“彘儿,该上朝了.”我在耳边轻声道,他刚想翻身,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坐了起来.
我对他憨憨一笑,道:
“今天,阿娇服侍我们大汉第一美男更衣上朝.”语罢,开始要为他换衣.
他自觉地站起身,伸开双臂,我弄了好久,总算把左一层右一层的朝服穿戴整齐了,他突然亲了下我的脸颊道:
“阿娇很厉害嘛,动作不比小川慢.真是越来越贤良了.快把我的相思扣给我别上,快来不及了.”
“相思扣”是什么我被他弄的有些迷茫.
他用嘴努努放在床榻上那个我缝的香包示意我, “这你起的名字啊彘儿”我拿起道,
“是的,我起的,只属于我们的‘相思扣’.”他正欲从我手上拿起,挂在朝服上.
我急忙自己主动地为他别上,才发现这香包的龙延香的味道有些淡.
刚把它解开想看看还剩多少香料,看见两缕编在一起的头发也这这香包里.
“彘儿,这是我和你的头发”我仰起头问他.
“嗯.”他对露出我阳光般一笑,低头系上上相思扣的系带.
“你是什么时候剪下的我的头发”我好奇地问.
“乞巧节前一天你记得吗我在床榻上为你摇扇,看你入眠的时候.”他拉起我道.
“再去床上补回觉吧,彘儿上早朝去了.”他看我躺好,在额上留下一个吻,踏着初升的朝阳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万种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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