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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妈妈说:生活本身就是一部戏剧,编剧家们其实并没有瞎掰。 part ...

  •   part ·four

      提问:如果你身边有一个男生,你今天才认识他并且理论上已经成为他的朋友,但你却突然发现他其实是个女的。你该怎么办?

      答案:无解。

      关于这个问题,单寒飞已经纠结了一晚上了,但还是没能得出个准确的答案。

      所以今天早晨,当他顶着一双熊猫眼出门时,刚好撞上了罪魁祸首徐垒,而本尊还不知情的关心道:“早上好,你昨晚没睡好吗?”

      “是啊,失眠了。”单寒飞淡定的回答,心里想的却是:你还好意思问还不都是你害的……

      徐垒半斜着头打量单寒飞,蓬松的头发与迷离的睡眼,以及胸前大片敞开的肌肤。她的脸迅速红了一层。

      这时,另一个睡眼蓬松衣着裸露的男人——我,出现在单寒飞的背后,亲切的对徐垒打招呼,“嗨~早上好……”

      徐垒揉了揉太阳穴,面色越发越火红。脑袋里出于条件反射开始翻腾起无数朵粉红色的蘑菇云……好吧,这样自然裸露的画面是很容易让人想歪的。毕竟这两人平时就有JQ。要不是早知道他们其实只是好朋友,肯定会以为这两个男人在同一房间里xx了一夜……

      ……如果这时候别再从双人宿舍里走出个‘第三者’,那应该会挺刺激吧……

      腐女的神经还在转动着,下一秒幻想便成真了。徐垒看见,又一个很可爱的男生,揉着脑袋,边走边打哈欠,径直从背后搂过单寒飞的腰,把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说着“好困哦……我还没睡醒。”

      “?!?”徐垒目瞪口呆的观赏这一出,一颗又一颗原子弹在大脑里炸出无数粉红色的蘑菇云。

      单寒飞竟然还来者不拒的回过头和那个正太咬了会耳朵,然后不以为然轻描淡写的问她:“要一起去吃早餐吗?”

      “不、了!!”徐垒抓起自己的包飞也似的逃走了,脑袋里全是巨大的惊叹号。她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无比疯狂。

      “哥,你昨晚说的,就是他啊……”贝奇惬意的靠在单寒飞的肩膀上,大眼睛眯成一条缝,目送徐垒逃跑的背影,“根据她刚才的反应,现在我们可以百分百确定,她的确是个女的。”

      “嗯。”单寒飞表赞同的点点头,探过脑袋问,“那你可以把下巴移开了么?(……)”

      “不嘛~~~人家真的没睡醒……”

      “……--|||”

      我无视背后还在继续腻歪的两个人,开始考虑今天的早餐要吃什么。反正,我也被他们无视了。

      至于他们刚才说的:确定徐垒是个女人。其实也是昨晚彻夜讨论的结果。虽然我并没有太多的参与,不过听到单寒飞说他发现徐垒床头有一包那样的玩意儿时,我的确暗自惊讶了一番。并且,我很快就否认了‘那玩意儿其实是范泥沙’的这种可能。

      “如果莎莎会让别人替她保管这种东西,那我们就可以去参加伏地魔与哈利波特的婚礼了。”当时的我,说完这样一句话后立刻愣住了,我竟然没发现自己有了如此丰富的想象力与腐烂的比喻能力(……)。

      爆点在于,听完这句话的贝奇竟然满脸无知的摸摸后脑勺,问,“咦?他们不是早就结婚了么?伏地魔貌似还因为哈利波特有了N多外遇追杀他来着……”

      “你听谁说的?!!”‘哈迷’单寒飞一口气血涌上心头,差点没被吓得吐血。而我早已笑得满地打滚了。

      “我听姐和珍妮杜娟她们讨论时……说的。”贝奇依然扑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难道不对么?”

      “对……实在是太对了……”我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快要起不来了。而单寒飞则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揽过贝奇的肩膀:“小奇!以后离那些腐女们远点!她们都是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正是因为不小心讨论到了腐女,所以,我才进一步推测:女人会不会都有点腐?。

      为了证明这个结论,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其实,也不能说我们在演戏,毕竟贝奇平时就是这么跟阿飞撒娇的╮(╯▽╰)╭

      我整理了一遍略有凌乱的思绪,探过头准备与他们讨论下一步战略时,却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呐……我说……”我把贝奇从单寒飞背上拉下来,肃穆道,“你昨晚去他房间时,她应该不在吧?”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发现的?”单寒飞冲我翻翻白眼。

      “那我们是不是需要知道……”我提一口气,接下去说完,“为什么徐垒,刚回来却又马上出去了呢?而且,昨晚她在哪里?”

      倪特把MP3里音乐的声音调小了几格,在清晨清新的空气里深呼吸了几下。天气很好,似乎预料着一个好的开始。他挠了下刘海,准备在周围物色新的猎物。阳光射进深邃的双瞳,点亮了那些名为‘□□’的玩意儿。

      不知是时机不对还是地点不对,当他充满期待的四处张望时,出现在周围的人类,要么是雄性,要么是扭动着肥胖身躯出门买菜的大妈(……)。

      倪特僵硬愤恨的转过头,用力的继续深呼吸。他控制自己的心情不要被打扰,他尽情享受着这个美好的清晨。

      胸口突然有被重物撞击的触感。倪特听到“嘭!”的一声后,就看见一个身材娇小的男生跌倒在自己面前,捂着脑袋叫唤。

      尽管对方是个男生而并非御姐或者萝莉,但出于绅士风度,倪特还是俯下身把他拉起来,“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跑过来了……撞得疼么?”

      “还好……”徐垒揉揉太阳穴,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抬头对上那张俊美如撒旦的脸时,却有种天打雷劈的感觉。

      !!!!

      徐垒的下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看着倪特既不熟悉又不陌生的脸,眼珠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这?!( ⊙ o ⊙)

      倪特蹙着眉,眯起眼睛打量徐垒,说,“同学,请问我们见过吗?我觉得你……”

      徐垒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如果再不跑,铁定就要穿帮了!。于是他鼓起勇气猛的撞开倪特,丢下一句:“没有!!”然后拼命的拔起双腿以刘翔速度飞快的逃走了。她再一次由衷的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无比疯狂!

      被留在原地的倪特莫名其妙的遥望他的背影,喉咙里‘很眼熟’那三个字滚了好几圈还是咽了下去。

      等徐垒的身形渐渐消失于视线后,倪特总算想起自己在何时何地见过这张脸。他一拍脑门跳了起来:

      “那……那不是小蕾吗?!”

      早上七点半。当我和单寒飞以及贝奇还睡眼朦胧蓬头垢面的在诺大的学院里晃时,就突然被半路杀出来满脸惊吓的倪特拖进那家我们死也不肯进的西式早餐厅,那个金灿灿的‘自助每位88元’的小标签让我和单寒飞先是打了个哆嗦然后马不停蹄掉头就走,但倪特的一声:“我请客”又十分有效地让我们的脚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我妈妈说: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是白食。

      这句话还真是颇为经典。

      咖啡里冒出的滚滚热气熏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边喝边大量倪特一反常态格外难看的脸色,边用眼神与单寒飞商量:

      ‘你说,我们要跟倪特讲这件事吗?’

      ‘他又不认识徐垒,讲p啊?!而且以他的性格,肯定一小时不到就能po到微博上去!’单寒飞停止撕面包,狠瞪我一眼。

      ‘哥~在你跟我讲之前我也不认识她哦~’贝奇笑眯眯的冲我们眨眼睛,往嘴里塞奶油泡芙。

      ‘那……我用问的好了。’我放下手中的卡布奇诺,对倪特问道:

      “倪特,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嗯。”倪特心不在焉的一边切熏肉一边应着。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今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男生。但你却突然发现他其实是个女生……你会怎么办?”

      单寒飞与贝奇都齐刷刷的抬头,一致看向倪特,等待他的回答。

      倪特手里的刀叉停顿了一下,半响,他才冷冷的说,“这不是花样少男少女的剧情么?”

      “……”

      我们三个一阵无语,因为这样的情节的确很老套……

      “其实,我也有事情跟你们商量。”倪特放下刀叉,面色肃穆的看我们。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我也认真对待起来,挺直了腰,说,“嗯,什么事?”

      倪特用手衬住下巴,满脸的忧郁,“我今天……好像在学校里看见我妹了。”

      “what!?”我们三个十分有默契的一跃而起,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妹妹!?!”

      “-_-|||”倪特头上的黑线乌云密布般降下,“哦拜托这不是重点……”

      “不!这就是重点!”我慷慨激昂的一脚踩在桌子上,“你不是单身子女吗?!!?”

      “其实……不是的。”倪特使劲把我的脚从桌子上推下去,“我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只是她一出生就被送去美国了。家里也没几个人管她,我也只是在家族聚会上见过几面……从小到大,我和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我也几乎快忘了我有这么个妹妹……”

      对于‘妹妹’这个词,尤其是最后那句‘我也几乎快忘了我有这么个妹妹’。正好刺痛单寒飞的敏感部位,他的眼眸一瞬间黯淡了下去。他玩弄着手里的刀叉,保持沉默不想再说话。

      “她是叫……倪舒蕾吗?”贝奇忽然抬头问道,“我听我姐提过,她去美国作交换生时,跟她打过点交道……”

      “对,”倪特点点头,“但奇怪的是,她一直都呆在美国。今天早上我却看见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人……哦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而且还是男生的打扮,我都怀疑我看错了……”

      听完他这句话,一个疯狂的想法突然从我脑海里蹦出来。

      美国……交换生……长得很像……男生……这不刚好和徐垒接上轨了?!

      我撇了单寒飞一眼,他也抬起头,用同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现在已经到不得不公开的时候了。

      我清清嗓子,说道,“倪特,其实关于你妹妹……”

      话才说了一半。就听见倪特口袋里激情愤慨的放起了大地飞歌(……)。倪特原本乌云密布的脸在听见这声特殊铃声后,立刻全亮了起来,他两眼发光的把手机放在耳边:“喂~~亲爱的~~~!”

      贝奇突然流露出一种厌恶感,拧起书包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他已经猜到电话那头是自己的亲姐姐,但他一看见除了单寒飞以外其他的男人与贝芮搞在一起,就恨不得连肠子都呕出来,要不是今天在他面前接电话的是倪特,他早就一脚踩上去了。

      我和单寒飞则尴尬的坐在原位,有种一死了之的冲动……

      “嗯……是的~我有时间……”倪特满脸都绽放出春光,周围飘着红桃心,“,那好,我马上就到哦~O(∩_∩)O~”

      倪特啪得一声合上手机盖,站起身来一蹦一跳的走了,走之前甩下一句,“贝芮终于主动约我了!我要走了……( ^_^ )/~~拜拜”

      我目送倪特这个春心荡漾重色轻友的小蹄子(……)迅速消失在视线里,禁不住抚额忧叹……这个家伙,一遇到贝芮就彻底丢魂了,之前还郁闷纠结得不得了来着……

      “啊!!!”身边的单寒飞突然爆发出一声高耸入云的惨叫。我被吓得不浅,赶紧转头问,“怎么了?!”

      单寒飞脸色铁青的哆嗦着牙齿,全身上下都在颤抖。许久,他才一字一顿的说:

      “他他他……他没埋单%>_<%”

      我一瞬间瞪大了眼,整张脸不停抽搐抖动着,愣了良久。才终于爆发出一声比他更加高耸入云的惊叫(……

      从第一节上课铃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五小时了。

      这五个小时里我想了很多事情,其中包括一百来种让倪特痛不欲生的方法,以及五十多种让他赔钱并把利息加到一百倍的方法(……)。

      单寒飞和我思考的差不多,他坐在离我一米远的座位上,整张脸黑得赛张飞(……)。他不会忘记今天早晨,我们是怎样哆嗦着手从扁扁的钱包里兢兢业业的掏出四个人的费用的。那几乎等于我和他半个月的生活费。但对于倪特来说,这个微小的数字根本就不算钱。他每日的费用起码是四位数,跟贝芮在这点上还真是无比般配。

      党和人民怎么就养出这么一群败家子呢?

      下课后。我把下巴一遍又一遍磕在桌面上,面色悲壮如英勇就义前的江姐。事实上,当我掏钱出来的时候,也的确想英勇就义了(……)。

      徐垒这时走过来,打量了一下我们的表情,吞口口水问道,“你们怎么啦?”

      “没什么。”单寒飞突然以鲤鱼打挺之势挺直了腰板,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要一起去食堂吃晚饭吗?”

      “额……可以啊。”徐垒像看一被点了笑穴的伏地魔似地看表情丰富的单寒飞,“只是我报名加入了新的社团,已经被批准了。可能要先去报道。”

      “什么社团啊?”我没有单寒飞那样柯南般‘敬业’的精神,趴在座位上问。

      “和你们一样,田径社。”

      我‘唰’一声立刻也跟着挺直了腰板,一句‘靠你怎么老跟我们纠缠不清啊’死憋在喉咙拼命后空翻克制好久才终于把它咽下去。

      我目瞪口呆的坐在草坪上看徐垒跑出400米49秒9的惊人成绩,有种自行了断的挫败感。

      教练满意的拍拍他的头,笑着说:“新同学很不错啊,底子好。你这入团成绩可比我们学校的两名王牌入团时的都高呢。”

      他口中的两名王牌。正是现在坐在不远处的我和单寒飞。不过‘王牌’已经是过去式了。自从单寒飞脚粉碎性骨折后,他就再也没跑出过好成绩,而我的脚也步他后尘昨天扭成了芭蕾状,一星期之内上跑道跟上刑场没什么区别。

      “你说,徐垒真的是倪特的妹妹么?”单寒飞突然转过头来问我,“我越看她越觉得不可思议……”

      “我妈妈说:没有必然的联系,只有直接的关系。”我意味深长的打量徐垒的背影,“这丫头的确太诡异。倪特当年也是跑道上的名将,虽然后来为了把妹荒废掉了,但身手还是宝刀未老的。”

      “嗯。”单寒飞附和着点头,“这事儿我决定查到底了。”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他认真了。

      阿飞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那劲头可是翻江倒海般汹涌不绝啊。

      想当年,他发现自己喜欢贝芮,就卯足了劲浑身解数追。尽管倪特迅猛的攻势并不在他之下,但无奈贝芮爱的是前者,由此便诞生了华冠与圣荷历史上最般配的国王皇后。小两口恩恩爱爱每天腻歪得好不自在,贝芮甚至一度冲破华冠防卫森严的警界线用女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坐在男校食堂里单寒飞的大腿上喂饭。而单寒飞也毫不示弱,每天都与贝芮肩并肩搂搂抱抱的出入于各种场所,饱受雄性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单寒飞恐怕早就被男人们‘除之为后快’的眼神射的千疮百孔连骨头都不剩了。因此当他和贝芮热恋期间我每天都忧心忡忡,和他一起走过学校路边的灌木丛时。我都很担心会不会有男人从里面冲出来然后把单寒飞拖进去先奸后杀再凌迟(……)。

      如此一段传奇,却又被单寒飞的‘认真’一手终结了。他决定和贝芮分手,于是便二话不说拉着我去找贝芮,非常之牛掰的甩下一句: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累,我不想再继续当你的男朋友,我们分手吧。

      看,多么简洁有力言简意赅又具有杀伤力啊。

      最残忍的就是单寒飞在说这话时还很淡定,跟长城上永垂不朽的碉堡般肃穆。尽管,他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挥一挥衣袖走人后,在宿舍里抱着我的腿哭了一晚上。但一到贝芮面前他立刻又冷漠平静如碉堡……我说当年四川变脸学院怎么就不收了他呢?他这水准绝对能把变脸这门艺术彻底发扬光大。

      单寒飞有多爱贝芮,我应该是除了他自己外最清楚的人。谁让我和单寒飞那厮是最铁的损友。

      so,身为损友,我又再一次有幸(或者不幸)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一个关于爱情的奇迹。

      贝芮开始每天都往宿舍里寄信,一封又一封,里面全是她和阿飞的照片,他们去过的那些地方,他们所经历过的故事,他们共同写下的童话。

      单寒飞看到后也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把它们保存起来。直到某天他估算着照片寄得差不多了,就打电话给贝芮让她过来一趟。当时我激动的要命,以为这对儿终于折腾完了,小两口儿又要继续恩恩爱爱了。结果却在卫生间里看到这样的一幕。

      贝芮打扮得很漂亮,表情也很激动,她几次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单寒飞很沉默的把那些她寄过来的照片翻出来,哐当一声扔在盆子里。然后突然就点燃了一封,往里扔下去、

      一封很快又点燃了其他的,房间里转眼就硝烟四起火光弥漫。那些照片被烧得焦黑,渐渐化为灰烬,把两个人俊俏的脸颊吞噬得淋漓尽致。

      贝芮透着泪光与火光看见他模糊且没有表情的脸庞,上面有一张嘴僵硬的一张一合。

      真的不可能了,我们分手吧。

      那一刻,我听见荆棘肆无忌惮的疯长出来,把那些飘满在这个世界的爱情泡泡一个又一个扎破。所谓天荒地老,堕落得一钱不值。

      贝芮一下就捂住嘴冲了出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又冲进了房间,看见单寒飞竟然在贝昞转身离开的瞬间就像乞丐一样蹲在火盆面前双手使劲往里捞,火苗顿时就把他细嫩的手烧出一层焦色来,而他脸上却是风吹过北极大陆般漠然的表情。

      你白痴啊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水吗?!我的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嘶吼着又流回去,提了一桶水出来像倒垃圾似地往那火盆上猛淋。嘶……的一下,黑烟包裹住整个房间,把那些痕迹斩成碎片。

      单寒飞像是一霎那被抽光力量的娃娃一样,颓然半蹲在地上。他看着那些面目全非的照片,突然就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我得说,认识他这么久了,从来没看见他哭得这么惨烈过。他让我见识了什么叫’七窍流泪’

      晚上,我帮他包扎手的时候,看见那双肿得跟红桃似地眼,忍不住问道: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要分手?

      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他努力用红肿的眼睛冲我翻白眼,但还是掩盖不了里面仍未散去的点点泪珠。

      是,我不懂,我也的确没谈过恋爱。

      我只知道,他曾经是那么迫切的想和贝芮在一起。会为了一次约会而紧张到几天几夜睡不着觉,会整天熬夜K书只为了写一封并不浪漫的情书,甚至会夜半三更跑到园地里亲自去摘那些刚盛开的玫瑰,然后一根刺一根刺的拔。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所以当他们第一次约会过后我就开始思考他们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儿了。

      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一定要分手呢?我曾经不怕死的在饭桌上向妈请教了这个问题。结果换来的是一记足够响亮的爆栗,你一高中生想这干嘛?!还要不要学习了?!

      打归打,亲爱的娘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我这个问题:

      或许是某方意识到自己给不了另一半幸福,才宁肯选择放开吧。

      这个答案又让我纠结了很久。因为我想不通单寒飞这样优秀完美的男生除了性格拽了点冷漠了点还有哪里是给不了贝芮的……

      最后,我在自己身上发现了根源。

      他大爷的,我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损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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