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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妈妈说:眼睛看到的往往是一部分真相+大部分假象 ...

  •   part·two

      范妮莎会休了我吗?

      我看着医务室雪白的天花板,一直想这个问题.虽然‘休’这个字可能会让人浮想联翩,毕竟我和她不是恋人的关系,只是暧昧来暧昧去的‘纯洁’友谊。但我妈妈说过,就我这邋遢样,以后如果真和范妮莎结婚了,肯定是她娶我而不是我娶她!

      单寒飞坐在旁边,表情严肃的翻一本很厚的书,至于倪特那个没良心的,早就不管我死活了。他本来打算翘课去约会,这个计划即使兄弟负伤也绝不能打破。‘你还有阿飞在这陪你,而我也要去拯救我的honey’本尊这样厚颜无耻地说。

      我的脚高高的悬在半空中,被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白带’吊着,颇有一番上吊自杀的感觉。

      刚刚过度扭曲的脚踝正在一点点恢复正常。陆甫之每隔半个小时就走过来扭动我的脚……当他上一次尝试着把脚踝从那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尽量直接扭回原位时,我惊天动地的哀嚎吓坏了离我们学校一百二十米外正打算翻跃圣荷女子学院校墙的倪特。

      “只是韧带重度拉伤而已,不用送医院。”陆甫之是这么说的,他边说边又一次尝试扭动我的脚……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宁肯去医院!’

      其实,如果我真的去医院,那倪特也不会弃我们而去了,离我们学校最近的医院里有很多的MM护士。(……)

      我们就这样在医务室里耗掉一下午,中间我还无聊的跟单寒飞搭了句讪:“你不觉得校医的名字很像杜甫吗?‘陆’和‘杜’本来就是谐音,而且甫之又是杜甫的字……”

      “我谢谢你!”单寒飞尖叫着打断我的话,“杜甫的字是‘子美’好不好?!你这个小学语文都没过关的白痴!”

      “呃……是没?(⊙o⊙)…”我感到不可思议的呆愣住了……好吧,谁让他的名字后面有个‘甫’字呢?这也不能怪我……

      单寒飞无语的朝天翻翻白眼,说了句“……你信不信杜甫他老人家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断你的脖子?”然后就继续低下头看那本书。

      我无聊的快要四脚朝天了,想下床活动,奈何脚实在不给力,便只能在床板上翻来翻去。

      单寒飞一直淡定的翻着手上的书,这样宁谧安静的画面肯定能让不少女孩鼻血流下三千尺。不过我每天二十四小时面对这张脸,再帅也看惯了,更何况他天天板着冰山脸,看不腻才怪!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我打量了一下他庄严肃穆的表情,猜测道,“五星级复习题库?”

      单寒飞用悲天悯人的表情斜视我,缓缓举起书的封面。Y的……哈里波特与死亡圣器o(╯□╰)o。

      我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大哥,你能不能不要用‘财经天天见’的表情看哈里波特?我代表全世界的哈迷鄙视你!”

      “你干嘛不代表月亮鄙视我啊?”单寒飞冷笑一声,脸上写着:就你这种英语考22分的2货还想鄙视我?

      此话语音刚落没多久,放学的铃声就响起来了。我才发觉竟然就这样在医务室里挨到放学……我突然想起一件人命关天的事,挺直腰板打算从床上下来。

      “你干嘛?”单寒飞合上书问道。

      “班导不是说……”我愤恨的看了他一眼,“……让我放学后去她那儿报道吗?”

      “这还不简单。你让校医去跟她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吗?反正你脚受伤了……”单寒飞自信的拍拍胸脯,“相信我,校医很愿意去的……”

      废话,陆甫之可是一直暗恋我们班的班导方莉啊……时间长达五年之久,比倪特暗恋贝芮的光辉历史还要长。so,当倪特一次又一次吃完贝芮的闭门羹后,陆甫之总是拍他的头安慰道:“小伙子,你还年轻,只要努努力她肯定是你的!你看看我,都五年了,莉莉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一眼,我还不是一直坚持不懈?”当时的倪特,还只是高一的学生,不过已经学会了挥金如土傲视他人。他撇了一眼陆甫之肥胖的身躯与小到不可思议的眼睛,轻描淡写道,“哦不,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不一样。”(……)

      我翻着白眼想了想,接到,“你说的很对。”。然后尝试着两脚站在地上,勉强蹦跶了几步……好吧,看起来走路还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短时间内肯定不能跑田径了。

      就在这时,陆甫之探过脑袋,在门外对我喊了声:“柴格,有人找你。”

      不是吧?!难道班导为了训我找到这来了!?我出于保护性本能往后退了几步,结果一个熟悉的身影窜到我面前。

      单寒飞看了看那个人,就自觉的坐回原位重新打开哈里波特,他觉得此时的自己一定会成为电灯泡。

      “你……”那个人影打量着我的脚,“……还活着啊?”

      “废话!”我抬起手摘下她头上的帽子,“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男校啊大姐……”

      范妮莎扑闪着大眼睛,轻抿着嘴唇,阳光透射在她的眼睫毛上,把她衬托得像从夏威夷回来的芭比娃娃。

      “那些花痴当然进不来。”范妮莎挠了一下刘海,“因为她们的脑子里,都是些粉红色的豆腐渣玩意儿,一点也不理性,怎么可能想到如此聪明绝顶的方法?”

      我俯视着她所谓‘聪明绝顶的方法’……扮成男生混进来也叫聪明绝顶?OK。I 服了YOU。

      “而且要不是倪特说你摔操场上了,我才懒得来。”范妮莎继续将恶言恶语进行到底,“你们男校里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泥土与汗水混杂起来的味道,特别考验人类的鼻子……就像现在的你。”

      我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多少年来,她的嘴巴变得越来越刻薄,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但事实证明没有人能习惯。

      “等等。”我突然从她的话语里捕捉到一条重要信息,“……你刚刚说什么?倪特?”

      “对啊。”范妮莎的眼神一瞬间射出两道精光,“那个倒霉孩子,泡谁不好,偏偏不小心泡到教导主任的女儿。结果吧,在学校后操场的树下被当场抓奸,拉回教导处要死要活的训了一下午。要不是老娘刚好路过,惦记着他是我朋友的朋友。把他领了出来,恐怕他现在还在教导处‘喝茶’呢。”

      单寒飞忍不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范妮莎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道,“原来你也在啊?”。

      “他一直都在好不好?!你个瞎子……”我抚额,一阵无力感蔓延上胸口。

      “算了,确认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范妮莎‘亲切’的拍拍我的头,“我要走了。特意为了你闯‘鬼门关’,以后你可要请我吃饭啊……还有这事你最好别告诉你妈,她会郁闷半天自己怎么就生了个如此带衰的死孩子(……)”

      “……喂,我们男校在你心目中还没有恐怖到‘鬼门关’的程度吧?”我不满的反抓住她的手,她的手不知为什么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现在对我来说……是的。”范泥沙咽了口口水,“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语罢,她便抬起脚马不停蹄的冲了出去,来无影去无踪,这年头的女强人,总是讲究速度与效率。

      但她冲出医务室没几步,我和单寒飞就听见一声高耸入天拔云开雾的惊叫。

      我赶紧扶着门槛半颠簸的‘跑’了出来,想看看出了什么事……因为在我的印象中,范妮莎是个绝对理性的人,就算一只大狼犬迎面对她狂吠,她也只会淡定的低吼道:‘叫什么叫啊你!?!理性点!’(……)。

      单寒飞在我背后揽过我的肩膀,怕我又一次摔出狗啃泥的难看姿势。不过我能感觉到,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随着视觉上的惊吓,缓缓石化了。

      不止是他,我的脑袋也犹如被雷劈中一样彻底僵硬。我们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神奇场面。

      范妮莎面如死灰的僵硬着身子,而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熟悉身影紧紧抱住她,边抱边附有激情的大喊:

      “莎莎我想死你了~!!从美国回来后就一直没见到你呢……怎么都不联系我啊?!”

      无巧不成书无数不凑巧,那正是今天早上被单寒飞的手机砸到又向他表白的新同学,徐垒。

      我和单寒飞站在阳光洒下最灿烂的角落,目瞪口呆。

      半个小时后,我们四个以环球鼎立东南西北四角的状态挤在医务室狭小的空间里,半小时前的惊吓早已烟消云散。

      我扬起杯子猛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后道,“哇靠,不带你这么说话的啊。徐垒同学,你以为这是耽美小说呢?”

      “‘喜欢’分很多种啊……我说喜欢他,只是想跟他做朋友而已……”徐垒羞涩的低下头,脸上再次粉红一片,“我对天发誓我不是gay!我也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而本尊则一言不发的看着杯子里的水,表面平静,但我十分清楚他现在内心里绝对翻腾着一阵又一阵波浪:哎呀妈呀吓死我了不早说原来他不是要xx我啊我这几天通宵小心脏儿脆弱着呢……

      “呵呵,其实我们也只是被吓到了,所以反应过激……”我瞥了眼单寒飞,“毕竟这家伙有先例,跟他告白的男生女生数量可不少啊,所以我才会对你说出‘他是我的’这种话……其实也是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

      “哦,”徐垒应了一声,突然又抬起头来问道,“咦?之前真的有gay跟他表白?!”

      “有……”我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单寒飞狠狠瞪了一眼,于是只好接了句,“……吧= =”

      徐垒扑闪着疑惑的大眼睛,满脸不解。

      “好啦……这个问题以后再聊。”我尴尬的清清嗓子,“你和莎莎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我清楚的听见之前一直被无视的范妮莎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徐垒看了范妮莎一眼,眼里全是诡异的笑意。而范妮莎则吞了口口水说,“我之前代表学校去美国做了三个月的交换生,就在那时候认识了舒……咳咳,徐垒。他是我在美国最好的朋友。”

      “是啊,”徐垒开心的搂过范妮莎的肩膀,“我们都一年没见了呢,所以刚刚看见她有点激动……呵呵,莎莎你没吓到吧?”

      怎可能没吓到?我瞄了眼面如死灰的范妮莎……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见过她吓成这样……而且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反而吓成这样。仿佛她旁边坐的不是多年未见的好友,而是多年后来找你报仇的伏地魔(……)

      “哦,好朋友啊。”单寒飞在一旁冷冷的开口,“我怎么觉得你两的气氛像好姐妹呢?”

      语音刚落,徐垒的脸就‘唰’的红了一层……而范妮莎的脸色却莫名缓和了一些,“这有什么啊?我两的气氛像好姐妹,你和柴格之间的气氛比恋人还恋人,至少我还没有和徐垒只穿一条短裤钻到一个被窝里去过吧?”

      “那不一样!你是女的!他是男的!”我不知为什么被她这句话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李白不是有句名言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其他的三个人不知为什么突然石化了。我猜想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就试问道:“那个……这句话是李白说的吗?”

      “是的。”他们极有默契的点头,额头上飚出一条又一条黑线。

      范妮莎最后还是像逃命般的跑了,我觉得今天的她格外反常……究竟是哪里反常我也说不准,但凭借着和她相处十二年的经验,我能隐约的感觉到她内心里惊涛骇浪般的恐惧。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正在换绷带的徐垒……没错,他之所以来医务室只不过是要换绷带,没想到碰巧遇上范泥沙。

      陆甫之往他的伤口上擦药时,我看见他紧紧抿着的下唇,与有些发青的脸色。我觉得有点愧疚,正想开口,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先我一步说出了我要说的话:

      “很疼吗?”单寒飞端着为他倒的水,于心不忍的问道。

      徐垒抬起头看他,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陆甫之边擦药边挨个看了我们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道,“我觉得你们现在的气氛……很像三角o(╯□╰)o”

      “三角你奶奶!”我毫不犹豫抄起床上一个枕头朝他砸去。这胖子行动起来倒是灵活,一个转身就轻松地躲过。所以那枕头很不给力的直接砸在徐垒的头上(……)

      “啊……”徐垒当即捂着头缩了下去,单寒飞赶紧把枕头从他头上抓下来,顺手反砸给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使用暴力!!”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么凶干嘛?我撇撇嘴,支起身子一瘸一拐走到徐垒身边,“对不起啊……头还好吗?幸好刚刚扔的是枕头。”

      徐垒对我绽放出一个苍白但灿烂的笑容,而单寒飞又一次恶狠狠地瞪我,“你还有脸说啊?!”

      喂……我好歹也算伤员,温柔点不行么?

      我们三个在达成一致意见后,把陆甫之按在床上狂扁了一顿(好吧其实这个动作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打劫了一堆绷带与药品,一起回宿舍。

      其实我觉得很奇妙,徐垒申请的单人房间竟然就在我们旁边,而且他和我从小到大的死党也是好朋友,这可不是一般的缘分……因此我很乐意接受交际圈里又多了一个死党。

      至于单寒飞,他个性孤僻的很,即使有愧于徐垒,但他显然不能太快接受新朋友的诞生,所以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两个伤员分担提拿所有药品。

      “既然你房间就在我们旁边,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们哦~”我笑着拍拍徐垒的肩膀,“无聊也可以来找我们,三个人一起无聊。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住……对了,你为什么要订单人的宿舍?两个人一起不是很好吗?”

      “这个啊……”徐垒歪着头浅笑道,“因为我是从美国回来的,很多习惯跟你们不太一样,跟别人合住怕造成麻烦……”

      “其实我刚搬进宿舍的时候,也给这家伙造成了不少麻烦呢。”我用指了指单寒飞,“第一天起床时就不小心误穿了他的衣服……呵呵。”

      单寒飞继续将沉默进行到底,满脸的尴尬。

      “我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好呢……”徐垒对比了一下我们,“虽然长相和性格看起来都差很多……啊对了,为什么你们会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因为他有神经病。”单寒飞突然抢答,然后得意的看着气得跳脚的我。“你相不相信,他能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做一个很完美的诠释?”

      “这个嘛……”徐垒看着我,点头道,“我相信= =”

      我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合气炸了肺,正准备反骂回去,就看见单寒飞头也不回的钻进房间里,而徐垒也对我打了个招呼走进自己的房间了……我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宿舍,时间竟然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

      我推开门,用一个扭曲的大字把自己丢到床上……没办法,床不够大。我看见单寒飞把一堆东西哗啦啦的全倒在自己的床上,然后坐到一旁,继续打开书看哈里波特。

      我侧过身子,问道:“阿飞,徐垒这个人怎么样?”

      他低头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来回答我,“不讨厌,就是有点像女孩子……”

      “我觉得他很可爱耶……如果我是个gay,那我保准就盯上他了。”我还没从gay的世界里挣脱出来,满脑子豆腐渣的幻想着。

      单寒飞冲我翻了个白眼,视线忽然停留在床上的一卷绷带上。……这个刚才好像忘记给他了。于是他站起身,抓起那卷绷带就走。

      当他拉开门时,回头对我说了句,“你要是再用这种姿势躺床上,我保证你的脚撑不了几个小时就会扭回一百八十度。”

      “你一天不毒舌会死啊?!”我没有底气的低吼道。

      单寒飞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会。”。甩上门潇洒的离开了。

      单寒飞抓着那卷绷带,敲了敲房门,听见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他低头纠结了很久要不要进去,才半犹豫着推开了门。

      ……放完绷带我就出去绝对不多留一秒!单寒飞这样想着,把绷带迅速丢到房间里的一张桌子上,然后转身准备走人。

      但他的步伐却在一瞬间僵住了。他无法克制自己的目光不去停留在一个顶点上,他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是单寒飞今天第三次被雷劈中,而且都是因为徐垒。

      徐垒的床上,稍微靠枕头一点的位置,再旁边一点,是一包粉红色的玩意儿。

      单寒飞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个物品,电视里说,那个品牌叫护舒宝。

      而以前自己和贝芮交往的时候,面对这个玩意儿常常面红耳赤却又欲罢不能。

      这是一个马上就能联想到主人性别的东西……

      所以,单寒飞面对着那包护舒宝,再一次目瞪口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妈妈说:眼睛看到的往往是一部分真相+大部分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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