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妈妈说：好孩子的标准是勿入酒吧，如果你一定要入酒吧，千万别入酒吧里的WC！ part· ...
-
part·eleven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
我蹲在地上头朝下画圈圈，发鬓两旁竖起两擞鬼火，满脸哀怨。
…55555我的话费啊……这通电话得打掉多少钱啊……另一头可是在波士顿55555。我妈妈说：不能随便浪费钱……555555我想死了我……
倪特在一边抱臂无语的看着我，嘴里嘀咕：“…不就是通电话，至于这样么= =”
“很至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听力格外敏锐的冲他吼：“要不是正在用我手机的是你老婆！我Y早就冲进女厕所揍她了！！”
‘你老婆’三个字听得倪特满面春光，他张扬着一种‘得瑟’的语气说：“呵呵，这都被你发现了。”
我白了这个春心荡漾的小蹄子一眼，“是是是。那您记得帮忙从嫂子那里把我手机拿回来。我去找徐垒了，她等这么久估计以为我掉进厕所里了╮(╯_╰)╭”
“你跟徐垒一起来的？”倪特眼神里闪过讶异：“而不是因为贝芮？那你怎么进来的？”
“靠= =为啥你们所有人都问同一个问题啊。”我满头黑线的摸摸鼻子：“哎，我跟门口那个没嘴巴的侍从磨了半天，最后我说找徐垒，他硬是听成了找‘舒蕾’…于是我就进来了。你看，够奇怪吧。我严重怀疑这酒吧是舒蕾公司赞助建设的╮(╯▽╰)╭”
倪特僵硬地挤出一个难堪的笑容：“舒蕾，那是我妹。”
我刚想嘴角抽搐的丢过去一句‘舒蕾你妹= =’，后来转念一想，他确实有个从同一子宫里钻出来的妹叫倪舒蕾--|||
“所以你妹妹是有多神通广大，连小酒吧听到她的名号都畏惧三分--”我擦着头上如雨下的黑线问。
倪特浮起一丝苦笑：“这个嘛~她的确蛮特别的。听说她在美国是那种□□老大级别的鸡头。而且以前是鸡头，现在估计都成妈妈桑了。”
“……妈妈桑未免也太夸张了点= =所以她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看谁不顺眼就安排个鸡头去强x了谁的角色咯？”我努力指挥脑细胞，把想象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也许吧。”倪特尴尬地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毕竟正在讨论的这个女人是他妹，贬也不是赞也不对。有个这样的妹妹，的确是件麻烦事儿。
正聊着。倪特口袋里的响起来电铃声，他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蹙着眉接起来：
“喂？”
我屏息仔细听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想知道那是谁打来的。
倪特却刻意凑近我一些，甚至按了免提。我听见从听筒里传出来，单寒飞微微喘息着的声音：
“你应该和贝芮在一起吧？这个酒吧根本进不去……能不能来门口接我一下。”
听完后我那个激动啊……这小子！果然还是在乎贝芮的！我就知道他没那么绝情！
于是我憋足了吃奶的力气抓起手机狂吼：“阿飞是我！！！你跟那个侍从讲你是来找海飞丝……啊不对不对！你是来找舒蕾的！就可以进来啦！我和倪特就在门口不远快点进来！！！就知道你最好了……”
单寒飞特别冷静地甩出一句，“柴大郎，淡定。我了解你最近有点发春，但麻烦别冲我这儿发。”
语罢他便挂了电话，免提音传出一阵‘嘟——’的声音。
不一会儿我就看见他有些蹒跚的身影从黑暗里缓缓走过来，倪特在我身边清清嗓子，把视线移开。我能感觉到他一瞬间汹涌上心头的歉意。
单寒飞瞥了倪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戳了一下我的额头：
“Y的，为啥我打你手机永远都是‘您拨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你吃饱了撑的在酒吧里跟人煲电话粥？要不要这么浪费钱？”
“不是我啊……”我无辜的举起双手：“是今天小奇动完手术我打个电话过去慰问，结果小奇说想跟他姐讲话我就把手机给贝芮了……她在厕所里讲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单寒飞环视周遭一圈嘈杂混乱的环境，突然紧张地握住我的手，花容失色：
“她进去多久了？不会出事吧？”
“……半个多小时了。”我回想了下那个WC隐秘且超强隔音的位置，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们三个交换彼此复杂的眼神。然后倪特脸色一沉，拔腿就往洗手间冲过去。速度快得我们都差点没追上。
倪特粗鲁的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我看见他的背影刹那僵硬了。
我按住他的肩膀往里看，我也懵了。
最后，我感觉到单寒飞透过我视线射向里面，在我耳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地板上，贝芮冰雪般的肌肤大片大片袒露开来。她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撕扯得褴褛，发丝凌乱在胸前，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喉咙里时不时发出沙哑绝望的呐喊，瞳孔因惊慌睁大，里面绵绵不绝淌出泪水。
一个面色潮红的男人正死死拽住她的手臂，全身都压在贝芮身上，衣襟与发丝也乱作一团。神态像极了一只正在享用美食的猎犬。
我懵了，彻底懵了。张大了嘴看着眼前这一幕。寒冰像潮水般覆盖涌过我全身上下，流进毛孔细胞，给神经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冰冷。
那个男人抬头，诧异的看我们这三个突然闯进来的中学生，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贝芮也转过头，浑身哆嗦着紧咬已毫无血色的下嘴唇，眼泪沮沮留下。她像一只正在被解剖却渴望生还的小白鼠，牙缝里战战栗栗的哭喊出几个音节：
“阿……阿飞……”
那一瞬间，我同时听见我身边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喉咙里的哽咽声，而倪特的双肩不断抽搐着，我看不清他因愤怒而扭曲得不成形的表情。
我也没来得及看到，他烧红的像魔鬼一样的双眸，宛如圣经里，那个即将杀戮众生的路西法。
高贵优雅，嗜血残暴。
那个男人很不耐烦的瞥了我们一眼，好像我们在打扰他处理私房事一样。他对着步步靠近贝芮的倪特挑衅道：
“喂，劝你别多管老子的闲事！”
倪特默默无语的瞪他，恍惚间我甚至觉得他笑了一下。
倪特朝左边挪开一小步，突然飞起一脚，踢中男人的小腹。我只听见一声闷响，那个男人顿时弹出去两三米远，背脊狠狠撞在墙壁上。
我看得有些呆。徒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单寒飞赶紧冲过去，他半跪在努力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贝芮面前。伸手想要扶她起来，指尖却在触碰到那不再干净的肌肤时就失去了全部的勇气。
贝芮扭过头去，依旧紧咬着下唇，眼眶里屈辱的泪水如潮水般不断流淌。
单寒飞没哭，只是声音哽咽着，一直轻唤贝芮的名字，声音虽然轻，却听得她撕心裂肺。
他伸出手，再也克制不住的把贝芮不断颤抖的身体，揽入怀中。
谁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仿佛胸膛仅剩的一点点温暖，却想融化她所有的悲伤。
——对不起。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有保护好你……
——我不配……
——不配喜欢你，不配被你喜欢。
消逝了所有声音所有时间的全世界，只剩一对恋人，在泣不成声中紧紧相拥。
我没说话，焦急的看着他们，我意识到，这两个人，如今已是一体，再也分不开。
那一瞬间我突然很心疼、很心疼倪特，他们之间，无论经历多少悲欢离合，永远都没有他的位置。就像后轮爱上了前轮，却只能在前轮碾过的每一寸土地上留下吻痕一样。
事实证明比起心疼，我似乎更需要担心他的失控。
倪特没有再回头看贝芮，他的目光越发越被杀气填满。平日里深邃暗淡的瞳孔挥发成一片骇人的血红色，他像即将享用美食的野兽似地，瞪大了眼睛舔唇，手上还握着没来得及放下的酒杯，一步步朝倚在墙上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个男人。
男人被他刚刚那一脚踹得慌了神，出于求生本能他一点一点手忙脚乱往后退，兵荒马乱的仰望倪特：
“你你你……你想干嘛？”
倪特左手拽住他的领子，一把拧起来。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
男人疼得发出哀嚎，刚想逃脱，丹田却被膝盖狠狠一撞。这回他疼得连呻吟都没有了，耷拉着脑袋弯下腰。倪特闷哼一声，高举起酒杯，用力地朝他后脑勺砸下去。
“咔擦”一声巨响。玻璃杯顿时被砸得支离破碎，龟裂成碎片掉落在地板上。而那个男人的后脑勺，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倪特墨色的发丝飘扬在充满了血腥气的空气里，鲜血四溅，染红他今天穿的西装，却将他冷漠的面孔衬得更加阴森骇人。
都到这种程度了，倪特却还不准备撒手。他揪住已经失去抵抗力量的男人，撩起脖子拼命往墙上撞。头一下一下撞击在墙壁上，更多的血从伤口里汹涌出来，白色的墙壁顷刻间被渲染出一大版血红色。四处喷洒的血溅在各处，令人不寒而泣，毛骨悚然……
倪特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往那个男人的脖颈割去……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从后缚住倪特的双手：“够了！”
……我知道的，全世界除了他以外就只有我知道。即使他早就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但是我想帮他记得。因为我再也不愿意眼睁睁看他像单寒飞那样，堕落得不成形。
倪特今天的力气特别大，竟然一下就很快挣脱我的手，他像狂风暴雨般用沙哑的嗓音呐喊：
“放开！我今天不杀了他！我就自杀！”
我边从地上爬起来边对拼命大叫想阻止他：
“你先冷静！！千万别冲动啊！！我知道你有……”
“哗啦。”
碎片狠狠地割进大动脉，不留余地。
我的手还伸在半空中，努力朝前蔓延想抓住绝望前最后一丝希望，可是来不及了。
尘埃落定，无可挽回。
花絮般漫天飞舞的血染红我的眼睛。我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干涸苦涩顺风势灌进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个男人白眼一翻，抓着倪特领子的手无力垂下去，闭上眼，停止了呼吸。
原来生命如此脆弱。仅仅瞬间，我就亲眼目睹了，精神彻底失控的倪特，是怎样在一分钟内，杀了人。
我彻底懵了。
一起懵的还有抱在一团的单寒飞和贝芮。
我们三个齐齐瞪大了眼，看着宛如蕴在地狱中的倪特。
整个空间都溅满了血，倪特黑色修长的背影屹立在血色中，格外打眼。
他身材依旧那么完美，线条硬直，比例完美。我突然再一次失去了往前爬的力气。是我，眼睁睁的目睹他从天使蜕变成恶魔的全部过程。我知道的，我明明什么都知道，我却没能来得及阻止他。
……那么用力想抓住他，最终依然一败涂地。
倪特的头慢慢耷拉下去，转过身面对着我们，双指掐了掐眉心，眼睫毛皱成一团。
他突然睁开已褪去血腥的双眼，愣愣的看着我们。
像刚闯进来完全不了解前因后果的路人一样，瞳孔里尽是好奇与无辜。
倪特环视满是血光，惊讶的‘哇！’了一声，当他撇到身后瘫在地板上的尸体时，赶紧往爬挪了几步，捂着鼻子问：
“喂？这是怎么回事？名侦探柯南案发现场？”
贝芮和单寒飞一脸惊愕的对望一眼，琢磨着倪特这是在装不知情还是……刺激过度脑子出了毛病？
看到这一幕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我极力克制着站起来，按住倪特的肩膀，一字一顿用力嘶吼着：“走！”
“啊？什么？”倪特更加不解的回头看我，顺着推力往前颠几步。
“别管那么多！快跑啊！再晚来不及了！！”我一瞬间泪流满面，倾尽全部力气拉开门，拼命把他从案发现场推出去。
拉开门的瞬间，离洗手间比较近的人一眼就看见满室鲜血，一声高过一声此起彼伏尖叫起来，纷纷往后退去。其中有三个人同时掏出手机，拨下110.
最后，倪特依旧用疑惑的眼神回头望我一眼。他是个聪明人，虽然没搞清原委，但看见我这个模样还是撒腿跑了。
我站在门口，心里莫名的难过。
倪特，这是不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想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可我相信，你的秘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像你一样渐渐走远。
尽管你身边的那些人，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要走远，它们究竟会逃亡到哪里。
从此天涯海角，海枯石烂。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妈妈说：好孩子的标准是勿入酒吧，如果你一定要入酒吧，千万别入酒吧里的W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