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晃荡的夜

9、第 9 章 影，始终是

　　影，始终是平静着的。
　　桌前的山珍海味其实并不能入了他的眼，只是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呢？
　　是和国主赌气？可他有什么资格？他不过是影卫而已，就算国主做过什么，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听到国主说他要娶妻时，是什么感受呢？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池先生？”负责接待的官员一直是一头的冷汗，他们东辽的大臣，若是各个都似这人一般的，那他便也不要活了。
　　“要求便只有那一个了，你们北辰国主若是还想着苟安，那便答应了吧。”影虽是影卫，但有些时候还是要跟外界接触的，这时候他便会是另一个人。他的易容术是不如十二，但一般人能看出的，却是不多。
　　北辰的国主贪婪且昏庸，真不知道像莫非白这样的人物是怎么能在他面前坚持的？若他东辽的国主也是这般的，那他要么篡位，要么就干脆走人。总之给这样一个荒唐的君主卖命，他还是不干的。北辰的君主，是被他瞧不起的。
　　“莫……”
　　“你也不用多说，问一下你们国主吧，我想他总是会同意的。”眼下虽是北辰打了胜仗，但那些仗打的却是银子。这么一笔钱，若是不打仗的话，足够他做很多事了。北辰国主虽是昏庸，但也还没昏庸到和钱过不去的地步。
　　嫁一个莫非白到东辽，他一方面可以省下俸禄给他的将军，另一方面不打仗的话粮草军饷也就不急着了。听说那几个僧道的又有了新鲜的，这些东西可不都是要钱的么？
　　事情眼看着就要成了，只要那大臣去问了北辰国主的意见，便有九成以上的准了。
　　只是他的心为什么会觉得堵？
　　他为什么会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池先生？”
　　他不姓池，可池，赤……他当时什么就说了自己是姓池呢？或许是终日里只见了他一人的缘故吧？至于自己究竟是姓什么的，那么遥远的记忆，谁还有呢？
　　忽然间就想起了赤炎，那些人的嘴脸却再也看不下去了。
　　那么，外出走走吧。
　　北辰的皇宫和东辽的很不一样，东辽有一个肯败坏又不肯修缮的国主，自他小时候挖陷开始留下的坑坑洼洼布满的皇宫，便再没有人肯在宫里乱逛了。那里除了几个主殿还有点样子，其余只怕是荒了吧？
　　北辰的皇宫，却不是这样的。灌木丛被剪成各式各样的形状，高大的树木上挂满了美丽的绢花，树身用极好的丝绸裹了，就连地面也是五颜六色的光滑鹅卵石铺就。
　　这里，还不过是接待他一个东辽来使的偏殿而已，若是北辰国主自己的主殿，那又会是什么样子呢？都说北辰是最舍得钱的国家，果真是呢。
　　其实，这种事情是不用他来的，只是，不离开的话，他要怎么办呢？
　　影，国主只是一时的好奇，你恰好在他一时好奇的时候出现了，如果没有你，也是会有其他人的，你又何必呢？不过，既然来了，还是看一眼吧。
　　莫府。
　　莫家的两位老人多年前便去了，莫家的幼子莫言一直是被哥哥莫非白抚养长大的，比赤炎大不了多少的年纪，无忧无虑的，听一路的人说，莫言是被哥哥宠坏了的，年少不知愁的他，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
　　远远见了一眼，那人和画上的莫非白并不像，或者是同父异母吧，北辰和东辽不一样，他们是可以娶很多妻子的。只是，单纯的人会有那样固执的眼神么？
　　莫非白现在还守在边关，而和他对阵的东辽将领兀黜，却在他起身去北辰求亲时便离开了，军队里剩下的不过是和他们北辰闹着玩的人马。那样尽心尽责守卫国家的人，又是否会知道你的国家为了一时苟安而出卖了你呢？
　　莫非白，其实我很好奇你呢，只是，你值得么？你值得成为国主的唯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