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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对不起 何必这样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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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个星期,魏尘埃看到欧阳承欢的影子就闪的比兔子还快,往往他刚递过来一个眼神,她就凭空消失了。
而手机就被搁浅在衣柜里,置之不理,等待发霉。
只偶尔用小安手机打个电话回家,以示自己尚在人世。
安睿非生日那天全宿舍以及个别包括艾清远、丁丁等人在内的朋友,浩浩荡荡的翘了晚自习跑去火车站广场附近自助火锅。
但,没有蛋糕,饭钱均摊。
果饮,奶饮,碳酸饮料。魏尘埃从洗手间出来,听到两个服务员偷偷咬耳朵:啤酒都不喝,真是好学生。
嘁,好学生会逃课?
下午放学吃到9点多,浑浑噩噩不知道为什么三个多小时可以过得这么快,而且什么内容都没有就过去了。
一行人说完生日快乐一哄而散,剩下魏尘埃和安睿非两人站在路边,吹着热风吃呼啸而过的汽车屁。
“走吧。”
“嗯。”
“去宾果屋买个小蛋糕吧,生日,还是要有蛋糕的。”
“你生日吃蛋糕么。”
“我妈有给蛋糕钱,但我用来买别的了。”
“手办?”
“手办很有爱啊。”
“白痴。”
“……”
“?”
“哟,好久不见。”
安睿非扭头看着魏尘埃,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她只顾着低头走路,没看见眼前路口对面黑色轿车拉下的玻璃,白洛趴在车窗上怔怔的看过来。
灯影霓虹错乱的光线里,他的眼神太深邃,直让她想起一句话:世界只在你眼中。
他的睫毛动了动,眼神里是骤然惊梦的清醒。
仿佛,仿佛他已经那样看了很久,等了很久。
“这是去哪你们?”
“小睿生日,买蛋糕。”魏尘埃笑笑,不打算多说的样子。
只等白洛一声‘哦。’她便说拜拜走人了。
可是白洛看向安睿非:“生日快乐。”
“…,啊,谢谢。”
“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五分钟,马上回来。”白洛发动油门走了。
“五分钟还算是马上啊!很久了好不好?!”魏尘埃怒指车屁股。
“那咱们等是不等?”
“……”小魏蹲坐在马路牙子上,腮帮子鼓起了两个泡,瘪着嘴一脸纠结。
白洛是在第六分钟时候返回原地,小魏她们正在渐行渐远。
他在后面叫:“喂,喂,喂!”
魏尘埃回头竖起食指示意他迟到了一分钟,但站在原地没有动。
白洛急急的泊车,拎着一只三层的大巧克力水果蛋糕,快步行来。
安睿非睁大眼睛看看蛋糕,又看向魏尘埃。
白洛把蛋糕递到她面前:“生日快乐。”
安睿非犹疑着看看旁边。魏尘埃看着白洛,神色清冷,一言不发。
“有什么不痛快你说出来行不行。”白洛的声音说不出的疲累。
“说不出来。”
“那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
“那,笑一个。”
“笑不出来。”
“魏尘埃……”
“没事我们先走了。”
“对不起。”
“……”
“对不起尘埃,那天不应该跟你置气。”
魏尘埃回头,看到他咬着牙根抿紧嘴唇,屈辱的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发的表情。
“何必这样委屈自己。”魏尘埃何德何能,承受不起你这样的屈尊。
“原谅我。”
“我不原谅故意的伤害。白洛,我以为你也是。”
“那你先记着帐,行不行。”
“我不记仇。”
“你不原谅我就是在记仇。”
“随你怎么说。”
安睿非插一句:“吃蛋糕吧,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蛋糕呢。”
呵呵,他们的表情看起来,果然是松一口气呢。两个下不了台阶的笨蛋啊。还要安大爷我给你们铺路。
白洛忙不迭的接话:“很大吧,这蛋糕三百多呢。”
安睿非嗤笑着咋舌:“有钱人。”
魏尘埃嘁了一声表示鄙视小安明贬暗褒的讨好。
白洛笑:“我知道有个地方吃蛋糕你们可能会喜欢。”
是一个刚刚开市的公寓式楼盘,里面都还没有好好装修。
顶楼是个还没开张的露天咖啡吧,放了些桌椅什的道具。
风吹散暑气特别舒服。
安睿非欢呼一声展开手臂转了个圈。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喜欢这种地方?你怎么会发现这么个好地方?哥你太有才了。”
白洛从旁边小仓库里弄了一套桌椅的纹花布罩行来,笑的得意:“喜欢吧。”
“嗯嗯!”安睿非用力点头,几步跑到他旁边帮忙。
“我前几天来看房子发现的,当时就想着晚上有空来喝喝酒吹吹风肯定舒服——本来早就可以带你们来玩,”
话说一半四下看看,准备丢魏尘埃一个哀怨的眼神,却发现她正坐在边缘,朝向外面空旷的黑暗晃着腿。顿时吓了一身冷汗。
白洛吞吞口水起身慢慢走过去:“好看吗?”
“好看。”魏尘埃仰着头:“好久没见过星星了。”
“哦。”
魏尘埃笑笑,下一刻被一双手臂锁紧腰肢。
她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白洛紧贴着她的背在耳边呼吸急促:“不要做这种高危险的事!”提起她拖进安全范围。
魏尘埃不带一点意外的,土的掉渣说了一句:“放开我。”
回头,安睿非叼着一片猕猴桃一脸惊呆,看着她的神情,无辜又迷茫。
白洛抱了魏尘埃吧,疑似抱了呢,嗯,抱。魏尘埃被人抱了。!
安睿非擎着一支插着半块猕猴桃的叉子疯狂咳嗽,呛得死去活来。
是或否呢。
十六岁时看到十六岁的拥抱,就像十六岁时看到二十岁的上床,同等吧。
多么不可思议。
在2011年看到两个初中女生当众接吻时觉得,那一年的十六岁,多么的不可思议。
蛋糕没吃多少,又不好意思把吃剩下的带回宿舍,回望蛋糕残骸时候,魏尘埃心疼的脸都抽了,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吃这么大的蛋糕呢。
然后两个各种受刺激,淡定不能的家伙,死活跑去网吧发泄。
两人一个看火影忍者,一个看OP,然后殊途同归,当众神经兮兮的又哭又笑。
那时候的火影忍者还是很好看的,小九尾没长大,搞笑且不幼稚。
后半夜困的不行开始打游戏。
说是打游戏,其实就是听说有人居然不能自拔的沉迷其中,做出很多愚不可及的蠢事。二人为此充满好奇又不得其门而入,注册账号都不会,只是研究着游戏图标听登陆界面的音乐,都乐此不彼。
魏尘埃盯着剑侠情缘的图标发了好一会儿呆。曾经听着这个网游登陆界面的背景音乐默默哭出来过。
韩红的剑侠情缘,郭敬明填的词。那时候百度还搜不到这首歌。那时候尘渊还在身边。白雪还在身边。那时候,还在一脸桀骜不屑,还在暗恋上官破晓。
这也是一种物是人非。
时光匆匆似流水。大家都在向前走和偶尔回头,什么都是要过去的,什么都不会停滞。
说不上好或不好。
“我带你打梦幻西游吧。”
那时候的梦幻西游也是没有体验什么的。
“啊?我没玩过啊。”
“所以说我带你嘛。”
“嗯,好。”安睿非笑嘻嘻的。
一个小时后。两个小时后。
魏尘埃觉得很囧。
“多少级了?”
“啊?不知道。”
“你在干嘛,来长安啊,带你跑着玩去。”一只50多级的舞天姬在国子监无聊的原地转圈圈。
“嗯……”
魏尘埃探头过去,小安还在打大海龟。
“……你在干嘛。”
“我我,我捉海龟给你卖钱。”
教了这么久她的河马脑袋里只记得一个东海湾的大海龟一只可以卖250。
魏尘埃开始笑,而且笑的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她第一次切肤的彻悟她们的不同,不管是看书,听歌,做什么。她因为喜欢而去做,又因为自己的喜欢而与安睿非分享,她也开开心心的接受,但是她从来都不知道她是否喜欢,她喜欢什么。
或者喜欢于她,不无所谓。
早上回去时候,魏尘埃觉得自己都浮肿了。
清晨开始有些许凉意。
东边红的很灿烂。估计这次变天开始,就要一场雨一场雨的冷下去了。
秋天了呢。
一双老夫妇在休息广场玩耍,魏尘埃和安睿非一致觉得此景人间最美。
“迟暮之年,不知道谁还在我身边。”
“据说晚年最幸福的有三样:老伴、老友和老狗。”
魏尘埃迎着凉风眯起了眼睛,眼前一副暖烘烘的画面挥之不去:小木屋里收拾房间的老妇人,下象棋的两个老爷爷,叫不出品种的长毛狗,偎着老人脚边酣睡。土坯墙被壁炉里燃的欢畅的火苗映的橘红。吸进鼻子里的空气都是热乎乎的。
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我最美的尽头。
可是这之前漫长的几十年,我会过成什么样?
“噢,谢特,又想回家了。”
“……你大爷的。”
“想我奶奶了。她现在住在我大伯家,C市。我姐很熟,我从来没去过。”
“嗯。”
“我妈好像说我小时候在那儿长到三四岁才回家的,我完全没印象。”
“很正常,一般都是四岁以上开始有清晰记忆的。”
“哦。那你呢。”
“我天赋异禀,三岁的事都记得。”
“靠。”
安睿非哈哈笑。
两人在路边吃了点早餐,进校门就分道扬镳了。
魏尘埃竖起书盖在脑袋上埋头就睡,一觉醒来,下午第一节课都上一半了。
小小声问:“老师喊起立时候我没站他也没问么?”
“谁敢扰你大爷清梦啊。”
魏尘埃打了个哈欠死瞪着她,再一次成功瞪的她毛骨悚然后,又问了一句让她差点抓起历史书砸过去的话:“这节什么课?”
“你不认识这老师?”
“……哦,我忘了抬头。”
……我草泥马。
“好饿。”
“你桌斗里有巧克力。”
魏尘埃感动的热泪盈眶:“啊哩嘎唗!!”
“上午欧阳承欢来了两次你都在睡,就送了几块巧克力来。”
魏尘埃正鼓着腮帮子嚼,一听这话肠子都打结了。
半晌,她说:“不是太大,就是比我小。怎么喜欢我的男的就没个正常的?”
“似乎有个,但是下场很惨。”
莫须有罪名甩掉,伤心欲绝。
魏尘埃又噎了半晌。
“小睿。”
“嗯?”
“很久没看到你收到情书了。”话说,其实从未看到过。
安睿非的情书传奇似乎终结于认识魏尘埃之后,而不是她有了男朋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