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童话》艾敏

12、这就是我的爹爹

　　“秦香雪，你还没有闹够吗？”突然一个浑厚的男高音横空出世，震在全场所有人的心上。
　　噗通噗通，丫环家丁跪了一地，“参见相爷！”
　　原来是我的相爷爹爹回府了，有好戏看了！
　　“收起你的泼妇脾性，回你的芳雪院撒去！”爹爹并未理会一众人等，径直朝四娘发起肝火来。一声咆哮带着满身酒气冲上前去就要揍那个恶婆娘，幸好被身旁的人拉住了，扶到一边桌子旁坐下。
　　“大哥，你们回来了。”只见二哥简单一揖，转身吩咐下人，“快去给老爷准备醒酒汤。”
　　原来这位是大哥，那旁边的贵妇肯定就是大娘了。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一点啊。
　　使劲挤吧几点眼泪，我漫步挪移到贵妇和爹爹面前，盈盈一拜：“罪女陶然拜见爹爹、大娘亲！”
　　爹爹惊得就要起身，不想身子一歪作势就要倒，大哥一手拉住他。这边大娘已经一手扶起我搂到怀里：“我可怜的陶然啊，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几年你在外面吃苦了，我们和你娘亲日盼夜盼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你身上可好些了吗？这样就回来了对身体不碍事吧？”
　　前面的话听着还停窝心的，怎么这后面又扯到我的病上来了，真是大煞风景。我都不知道你是真关心我了还是假惺惺的呢。
　　不待我回答，二哥已经上前解释：“禀告爹爹大娘，经太师叔确定，三妹已经痊愈了，所以孩儿才将她带回来和大家团聚的。”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陶儿，你已经好了吗？快过来给爹看看，快！”爹爹激动地老脸通红。
　　不是你要把我送走的吗，现在又这么激动，真的假的啊。
　　这边我还在犹豫，娘亲已经一手将我从大娘怀里抢了回来，“陶儿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谁都不行！”一阵错愕，我弄不清楚情况了。
　　“爹，想是三娘乍见到三妹回来，一时喜极受了刺激，才会如此失措。爹爹，我们就先回去安歇吧，让三娘和三妹先好好歇一宿，明日再慢慢叙旧吧。”
　　“乘风说得对啊，老爷。我们先回房休息吧。”大娘一边附着大哥一起劝爹爹，一边怒向丫环“还不扶起你们夫人和小姐回去！”
　　等一干人等悉悉索索离去之后，我赶紧扶着娘亲靠床沿坐下。撩起娘亲耳边的碎发夹在她的耳后，才发现娘亲一直紧紧抓着我的右手，仿佛生怕谁把我抢了去。“娘亲不怕，陶儿再也不离开您了，陶儿会一直陪着您”我轻轻地出声唤她。
　　她仿佛一下从梦中惊醒般，眼睛渐渐汇集了焦距，对上我担忧的眼神，“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我将娘亲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细声哄着。唉，这个可怜的娘亲啊。娘亲今天着实被吓到了都是那个恶婆娘和她的恶女！你们等着。
　　本来想尽快从娘亲口里套出一些有用信息的，看娘亲今晚的情形也只能作罢。
　　和侍女一起把娘亲安置好在床上，娘亲还是不肯松开我的手。我只好握着她的一只手坐在床边的矮几上。看着娘亲憔悴的容颜，不禁就想起了我的妈妈，是的，我在那个梦中的妈妈。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小姐，请不要伤心了，注意身体啊。”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来小四还没有回去。
　　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我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珠。“你回去休息吧，二哥刚刚回来，正需要人伺候呢。我没事了，我今晚就歇在娘亲这。”
　　“小姐，您是嫌弃奴婢们吗？”伴随着推门的声音，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五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原来你们都没有回去啊。怎么会呢？我很喜欢你们两位。刚才还得多谢你们帮我呢。”
　　“小姐这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实话实说，何敢言帮呢，其实奴婢什么都没能帮上，还是主子自己机灵，才能打破危境呢”小四说话总是这么谨慎守礼。
　　“小姐，二公子已经说了，今后我们两个人就留在您身边听您差遣了，您不会不要我们吧？”小五还是那么直爽。
　　“小五，教了你那么多遍，怎么总是记不住呢。跟主子说话要自称奴婢！”小四忽然厉声说道。
　　“小五一时失言，请小姐降罪！”小五闻言竟然“啪”地一声跪倒在地。我倒愣住了。
　　“小姐，小五才进府两个月，许多规矩还不熟悉，奴婢今后一定多多督促她，请您手下留情！”小四竟然也跪倒在地。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什么情况，只是少称了一句奴婢，就要这样吗？
　　“小姐，在景府，下人犯错主子是要严惩的。尤其是不分尊卑，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她们这是在请求您的宽恕呢。”母亲身边的大丫环凝烟在身边提点我。
　　原来这是景府的“惯例”啊！可是到我这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