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来的风》素叶

6、第 6 章

　　“娘”刘各字字铿锵。“我是家中长姐，服役本应由我去，我这就找她们说，我替妹妹和丝无。”说完转身往门外。
　　“秀儿她娘！”凄厉的喊声，苏氏抱着孩子冲出来泪流满面。刘各迈出的脚没有缩回也没有忍心再迈一步。
　　“皇命难违。”刘老妇悲痛不自禁。“你们那个去不是刮我身上的肉啊!”幸好她们的爹去娘家没回，要是看到……刘老妇不敢想。
　　“罢，罢，就看她们的造化了。”刚才硬挺的身子瞬间没了气力。“你毕竟是有家室的人，总不能放着秀她们没了依靠吧！你也看到与她们是讲不通的，要是再把你抓了去，可得了。”突是想起什么!“大儿夫跟我为倪她们准备一下行李干粮。快!”
　　“唉！”苏氏上前几步把刘秀放到刘各怀里，眼睛深深地对上刘各，然后猛地扭头掀帘直奔灶台。“娘，别急！”
　　菱鼓村170户，征丁171人。

　　“跟上，跟上。”脸凶肠肥的差役腰挂官刀。“快跟上,别给奶奶装死!”
　　刘倪直视前方带队的成文，狠地牙咯咯响。丝无想起刚到这个世界时，一个人走的黄土路。对于差役来说在规定的时间内如期不能到达集合地点连带自己都要治罪。所以除去用饭的时间，几乎没让队伍停下休息过。
　　离开家乡前途渺茫，有的人没多久开始出现不适。头晕眼花，拉肚子，体力不支等等。开始集中的队伍，现在稀稀拉拉，跟不上队伍的人在差役的抽打下更加跟不上。幸而有人数上的制约，差役们对生病落在后头的打是打了，还是会分派人手“费心”照看，人死不了就成。各自拿着包袱，机械的走着，几个村镇的队伍汇在一起去往同一个目的地。听说全国有十几处军营，至于会分配到哪一处，以地理位置而定，刘倪她们生活的地方正好划分到京城。
　　天南，天北，天地间；转眼即是一重天、
　　又到午饭时间，差役们开始叫人做饭。前些日子干粮正好吃完，也正好走出荒芜人烟的地带。每到新地方多少获得新的补给，偶尔清亮地米水饭里有点肉丁。不停歇的足足走了一个多月，人人憔悴，脸色腊黄。成文对丝无她们是额外照顾的，难道刘老妇给她的银两当真管用？不太可能！
　　丝无同刘倪紧跟着村里人走，对于体弱的村中壮实的会轮流背她们前行。
　　“来，吃饭。”成文把两人的饭让人先盛好，免的被人哄抢完没得饭吃。队伍里有不服的，成文一句:“你们谁是我家亲戚，我自是照顾。”使人熄了声。
　　如果是成文亲自端饭过来，刘倪定是要把饭砸了！有人熬不住艰苦给了差役银两，希望待遇好些，差役确实对其上心，只是有效期才几天。村中有人想给的，被丝无止住，说先看看再说。后来，那些人为了在路途中一次又一次得到照顾，一次又一次往外掏钱直到一无所有时，人们才恍然大悟，胆战心惊。没人再想掏钱喂饱差役们的钱袋。
　　“最讨厌刮风的天气！”因为刮风会把带起的沙子全吹到碗里。不吃没力气，走至队伍后，只有挨打的份。吃的话胃几天都会不舒服。经历多自然反映就快，现在刚刚起风，她们统一动作背风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下雨也讨厌，没伞的挨淋，下多久，淋多久。但可以和有伞的人挤挤。“哎，真痒痒！”丝无说着背手抓痒。
　　“怎么又痒痒了。”刘倪伸出大手帮她。“在那？”
　　“左边点。”丝无指挥着。“上去点，对，对！”
　　洗澡原先在村中一天洗几个都没问题，劈材，打水自己勤快点便行。现在不是忍不忍的住全身发臭的问题，是条件不允许的问题。
　　“咱洗过几次澡？”丝无问。
　　“总5次吧。”刘倪答。
　　“刘倪你帮我抓抓吧。”村中赵老妇的女儿赵与凑近说。“我也痒！”
　　“自个抓”刘倪瞪她一眼。“我这还痒着呢！”
　　“我帮你们。”丝无的痒痒已被消灭，于是对赵与，刘倪说。“来，你们把背对着我，哪里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