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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上大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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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A大。
一下火车,我便讶异于这南方城市的美丽。不同于北方城市的喧嚣,这南方城市多的是一份静谧。
我来到学校,助理好了所有事物,便来到了宿舍。推开宿舍门,屋里只有一个女生,半长的头发,圆圆的娃娃脸,亮亮的眼眸。她冲我一笑,嘴角上弯的弧度很美。我对着她咧开嘴笑,说:“你好啊,我叫秦时月。”她一点头,说:“穆柔。”我当时没听明白,以为是方言,刚想问她是哪疙瘩的,她开口:“肃穆的穆,温柔的柔。”我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说她的名字。她走过来帮我,把东西都塞到柜子里。我问她:“你是北方人吧?”她说:“是啊,哈尔滨,冰雪城市。”正说着,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短发女生,看到我们也不笑,只是挥了一下手,说了个“嗨”,然后就找她的床铺去了。我拉着穆柔蹭过去。我仔细的看着她,白皙的皮肤,显出南方女子的温婉,短短的齐耳发,却平添了一种飒爽,最特殊的是眼睛,眼睛不大,但顾盼之间显出露出生机。我心想:这女子的眼睛定是为了“心有灵犀一点通”而生的,若是挚真的好友,一个眼神便可知彼此的心意了。我冲她嘻嘻一笑,说:“我叫秦时月,你叫什么?”她眼神一冷,随即就乐了,说:“我叫汉时关。”穆柔接话:“嚯,你们俩还真有缘,我回去就改名叫‘人未还’好了!”“汉时关”满脸黑线,说:“我叫陶叶蓁,新闻系的,你们是哪个系的?”我和穆柔异口同声地说:“文学系的。”说完,我和穆柔对看了一眼,同时说:“你也文学系的?”三秒后,三个人同时笑了。后来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五个女生,其中还有两个重名的,都叫“高晓”,为了区分,我们只能叫“大晓”和“小晓”。
前两个星期在忙忙碌碌中就过去了,天天忙着熟悉新同学,熟悉新课程,熟悉新环境。其中听得最多的,是一个叫月默无声的大型娱乐场所,据他们说,一楼是电影院,二楼是电玩,三楼是酒吧,四楼是住宿。还有就是一个叫苏昊默的男的,帅就不用说了,而且还相当有势力。我当时只是当个笑话听,我根本就不信有这样的男的。
这一天,叶蓁提议去月默无声。我本不想去的,无奈叶蓁、穆柔死命拉着,我也只能被她们拖着去了。到了月默无声,我又扭头就跑的冲动。我的妈呀!太豪华了!光门口停的车就够让人咋舌的。叶蓁说既然来了就进去喝两杯吧。说完拉了我就往三楼奔。到了酒吧刚坐下,就听一个甜甜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阿蓁,你来了啊,呦!还带来了两位美女!”我扭头看去,差点叫出声来。什么叫魔鬼身材?我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这胸啊,这腰啊,这臀啊,这腿啊,妈妈呀!这火辣的身材啊!当名模都富裕吧。见我看她,那美女和我打招呼:“嗨,美女!头一次来吧?来这好好玩啊,别那么紧张,放松点。”然后她又和穆柔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我盯着她那完美的身材,那完美的曲线,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我要是有这么个身材就好了。
叶蓁点了三杯饮料,分别叫“月色幽香”“月落西厢”“月影迷茫”。我很奇怪,问她:“为什么都和月有关啊?”她说:“这名字都是老板起的,说是为了纪念一个人。”我说:“那老板是不是刚才那个女的?”叶臻笑了,说:“不是,她叫周妍,是总经理的女朋友,老板姓苏。”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里面的饮料,酸酸的,很好喝,在连喝几口,就有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咽下去后,立即有一股气冲到脑袋上。我皱着眉把酒杯放回到桌上。穆柔坐过来,拍拍我的肩问我:“你还好么?”我说:“太冲了,我有点受不了。”说着就有一种惶惶忽忽的感觉。我扶着木柔的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穆柔颇有责怪意味的问叶蓁:“你怎么点那么烈的饮料呢?”叶蓁说:“这是最轻的了。月,你原来没喝过酒么?”我靠在穆柔的肩上,说:“喝过,原来都是红酒香槟之类的。不过我已经三年没碰过了。算了,我先回去了。”我冲她摆摆手,转过身,歪歪斜斜地倚在穆柔的身上,抬腿就往外走。没走几步,就听叶蓁在后面说:“苏老板,您怎么……”我停下脚步,我倒是很想看看能撑起这么大的一所娱乐场所的苏老板是个什么人物。我回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登时我的脑袋就清醒了。这个人居然是——苏天黑!
我脑袋中一片空白,脚不自觉地向他走去。这个人,我想了四年的人,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他显然看到了我,等我走到他面前,他开口:“呦!秦大小姐啊!刚刚我看你貌似喝多了啊?怎么这么多年还不收敛一点?都这岁数了你还折腾什么啊?你还当你是十四五岁的清纯少女么?”我浑身打了个激灵,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厌恶我?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失望,绝望,愤怒,悲伤……我抬起头,看着头顶的灯,等眼泪流回去。我告诉自己,不管如何,都不要在他面前输面子。我强作镇定的扯出一个笑容,对他说:“苏老板,我好歹也是客人啊,顾客就是上帝,你就是用这些话招呼你的上帝的吗?不请我喝一杯么?不对,是一瓶。”说完,我很妩媚的看着他。他叹了口气,随即挑挑眉,对旁边的服务生说:“那瓶最贵的过来。”
不一会,服务生托了个盘子过来,盘子里有一瓶酒,我看着那瓶酒,火苗窜的老高。我心想:好你个苏天黑!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我也不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这几年我留的的心血一定要你流回来!我一把抢过来那瓶酒,举起来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嗓子辣得生疼,眼泪从眼角一颗一颗滑落。灌了几大口,我把瓶子放在桌子上,抹了把眼泪,反手拿起瓶颈。天黑刚要说什么,我抬起手抡起酒瓶就朝他砸了过去。玻璃碎在他的脸上,也碎在了我的心里。他退后两步,满脸鲜血。周围一片尖叫声,人们纷纷往外跑,剩下几个看热闹的,也被从吧台后面跑出来的几名黑衣男子轰走了。我刚扔了人手中的半截酒瓶,手就被人强行扭到了身后,我痛得弯下腰。
穆柔和叶蓁跑过来试图把我解救出来,叶蓁说:“苏老板,你让他们放手吧,他们手劲那么大,阿月受不了的!”我咬着牙说:“叶蓁,我们不用求他,随便他怎样!反正他伤我也伤够了!”我又觉得不解气,转而大骂:“苏天黑!你这个王八蛋!我要是知道这月默无声是你开的我他妈的打死也不来!你算什么东西!我白喜欢你四年!我你妈真是瞎了眼了!你有必要这么伤人吗?你这个狗娘养的王八……”啪!脸上冷不丁落了一巴掌,紧接着就听天黑一声厉喝:“住手!不许碰他!都放开她!”背后的手一松,我险些坐在地上,幸好有穆柔和叶蓁扶着。我盯着天黑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算什么?难道算他救了我?他旁边的一个梳着扫把头的小弟怒气冲冲的说:“老板!这人谁啊?砸了你你还这么护……”“她是老板娘。”天黑打断他,很平静的说。听到这话,我愣了,扫把头愣了,所有人都愣了。天黑看着我,说:“月啊,你还是没变啊,还是这么容易冲动,做事不顾后果。想想就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喜欢我让你很苦么?那就不要喜欢啊,反正这月默无声我也要关了,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了。”什么叫“关了月默无声,我们有个了结?”难道这月默无声和我有关?我猛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这里所有的酒名都含有月字,原来,他要纪念的那个人就是我。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要纪念我什么。我抱着穆柔的胳膊大哭,穆柔扭头对那帮小弟说:“还不快送你们老大去医院?”一时间,打电话的打电话,开车的开车,天黑被几个人扶着往外走。我下意识的跟过去,穆柔和叶蓁一把把我拉回沙发上。穆柔说:“月,你冷静一下吧,你这一去保不齐提着他的人头回来了。”叶蓁说:“阿月,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敢用酒瓶砸他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被人打得那么狼狈。”我没说话,我不知道天黑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想干嘛?
周妍举着个酒杯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问我:“你和老大原来认识?”我点点头说:“恩,四年前认识的。”她说:“他是不是欠你人情啊?”我苦笑说:“不欠,若不是今天遇到了,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他有交集了。”周妍疑惑地看着我说:“不对啊,刚刚那下他明明可以躲过去的,以他的身手,这点袭击根本不算什么。当年他被八个带枪的人包围都可以全身而退。这次他没理由躲不过去啊!”我心中冷笑:好你个苏天黑!你不就是希望我伤了你然后心存愧疚么?好!我就心存愧疚一个给你看!我脸上不动声色的说:“也许是因为我突然袭击,也许他根本就不想躲,谁知道呢,随便他吧!我困了,四楼是住宿吧?我上去睡觉去了。”说着我就往楼上走,周妍连忙叫住我,我回头冷冰冰的看着她说:“怎么?老板娘住自家店也有人拦着么?”她愣住了,没想到我会承认自己是老板娘。我为什么不承认?不是他苏天黑自己说的么?既然他说了我又何必不应着?我倒是要看看他要怎样!我走到四楼,要了四间最豪华的房间,然后打电话把穆柔和叶蓁叫上来。既然担了个老板娘的名声,就不要浪费了吧。
我躺在床上,回想着我和天黑的一切。眼睛忽的就湿了。那时的爱恋,花开汹涌如潮似水,如同一场游春戏,眼前繁花错落,心有不甘却定将结束,彼时柔弱花枝未得承受将来盛开的力量。我不禁感叹:
重叠泪痕缄绵字,人生只有情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