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唯楚》妖一只

8、另一个，新的起点 我和修罗大

　　我和修罗大眼瞪小眼的对视，谁也不肯先放弃，秋元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我的姑奶奶，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秋元，别干扰我，干扰他！”

　　“千寻楚，你不许耍赖！”

　　秋元凑到我俩中间，大眼睛眨巴眨巴，“楚楚，我要怎么做！”

　　“亲他！”

　　秋元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修罗被这两个字震得哆嗦了好几下，我仰天长笑，“死修罗，你输了！”

　　修罗伸出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丑女人，不要以为你是病人，本大人就不敢揍你！”

　　秋元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掐吧，使劲掐，掐死最好！”

　　我不知道这副场景落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效果，但至少无常看到的是，我被修罗欺负，秋元在一旁落井下石。

　　无常风一样的冲过来，和修罗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我傻傻坐着，不知多久，终于恢复了意识，
　　“回来了？”

　　“回来了。”

　　我的喉头发紧，所有的病痛一下子都涌了上来，仿佛那些断骨的痛，就是为了这一秒准备的。

　　他还是那副表情，笑得灿烂阳光，“很少有人，能让修罗这么气急败坏的。”

　　我也笑，“是啊，我天生就会惹祸。”

　　“为什么不回去？”

　　“回，这不就准备回吗？”

　　我们仿佛是昨天刚刚见过，他离去的两个月，被随意地拿走，包括我们未曾见面的那次，也并不存在。可是，总有什么东西变了。

　　我还是乖乖跟在他的身后，可是我们不再牵手，他的步子甚至有些急，我跟得有些吃力。他的背，有些佝偻，这两个月，他竟然过的如此不好。

　　“楚楚，是不是只有在大人面前，你才会哭？”

　　我急忙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液体，对着秋元笑了笑，说了一句很俗的话，“我没有哭，只是流泪罢了。”

　　可是秋元说对了，只有见到奈何的时候，我才会无所忌惮地哭，才会没有顾忌的流泪，甚至，不为任何原因。

　　我们回了无常殿，因为我现在在名义上，还是无常的丫鬟。无常耍小孩子脾气，别别扭扭地不肯让月凝给他上药。

　　我一直很奇怪，无常的身手那么快，怎么还会被修罗修理成这样子。看到月凝为难的样子，我有些于心不忍，“月凝，吹他耳朵！”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无常的脸红到耳根，月凝更是没好到哪去，秋元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千寻，你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什么吗？”

　　奈何的语调虽然平淡，但却有说不出的味道在里面，我一下子醒悟了过来，自己指示月凝的动作是怎样的轻佻，我耸耸肩，“代表无常会笑死过去。”

　　“你连他的这个死穴都知道？”我以为我在奈何的语气里听到了醋意，可是接下来，我便为自己的这份自作多情羞愧。

　　“无常，你这么不小心，还好是千寻，若是被仇家知道了，你离死就又近了一步……”

　　我起身，冷冷地说，“被我知道，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楚楚，你去哪儿？”

　　“无常大爷到点吃饭了！”

　　我在弥漫的烟雾中猛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这一次，真的只是眼泪。

　　“小祖宗啊，你是想烧了厨房吗？”

　　习惯了煤气灶电磁炉的现代人，早就退化地忘记了一切。

　　“我现在开始佩服无常大人，他竟然吃得下你煮的饭菜。”

　　我头枕双臂，看着秋元在厨房忙碌，如果放在那个世界，她一定是秒杀级的贤妻良母。

　　“楚楚，你和修罗大人怎么突然……”秋元想了想，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

　　“修罗是我的亲人。”我挤眉弄眼。

　　秋元手里的勺子掉进了锅里，“亲人？你在冥府有亲人？”

　　我狡黠地笑了笑，“修罗，被我吃得死死的。”

　　“你不也被我吃得死死的！”

　　我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来人，“君子远庖厨，你怎么不去找奈何？”

　　修罗蹲在我身边，笑得贼兮兮，“小千，你闯祸了。”

　　我故作吃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你是来，带我私奔的吗？”

　　秋元已经对我们的行为见怪不怪了，她充耳不闻地继续自己的事业，在我和修罗斗嘴的时间里，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看着面前的丰盛大餐，我的肚子开始打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秋元真好，都是我爱吃的！”

　　她送给我一个爆栗，“想得美，还不快送去！”

　　我伸出手，拿起一块鸡肉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不去，你去，看到他我就烦，我还是喜欢跟修罗呆在一起！”

　　秋元俯下身来，打量了我很久，“楚楚，自从见了修罗，你变得，像……人了。”

　　看着秋元离开的背影，我收敛了笑意，“我闯什么祸了？”

　　修罗用树枝在地上随意地划拉，“你是不是冲撞了一个人？”

　　“我蒙着面纱。”

　　“是吗？那希望有用吧……”

　　我狠狠盯着他，起身踹了他一起，“臭小子，敢诓我！”

　　修罗抱着小腿原地打转，“除了你，还有谁那么大胆，千寻楚，你最好别侥幸，他可不一般。”

　　在冥府里的哪个大人一般呢，他们随便一个，动动手指，就能让我再死一回。我本来所依仗的，是自己求死的决心，可是现在，凌楚离我不远了，我怎么舍得。

　　冥花树只剩下孤独的枝叶。“明天，你到冥府就满百天了。”

　　“是啊，真快。”

　　“千寻，如果可以，你愿意一直留在无常身边吗？”

　　那么奈何你呢，你又会在哪儿？你已经回到冥府了，为什么不肯留下我。

　　“奈何，我很自私，我活着的全部理由就是凌楚。凌楚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奈何，我一直以为，你是我最该信任的人，为何总是一次又一次骗我？”

　　“无常是我在冥府唯一信任的人，把你交给他，我才能安心离开冥府。”所以，你说了那样的白色谎言。可是，奈何，你该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件事。

　　我静静注视着奈何的脸，在心中一笔一画勾绘出这张轮廓，“奈何，我不会留在无常身边。”

　　“所以，你还是选择修罗？”

　　“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

　　奈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曾有的慌乱，“是我太信任秋元了吗？”

　　秋元是值得信任的，她完成了任务，而且没有一丝破绽，表现自然。我真的以为，她是把对你的感情化成了对我的嫉恨，才会戳破你的“谎言”。我成功地被她推向了修罗身边，只是，为什么是修罗？

　　我转身，泪水默默淌下，奈何，这一次，我终于要自己选择离开了。“奈何，如果你知道我会选择那样的方式接近奈何，你还会这么做吗？”

　　一步，两步，奈何，我们要永别了吗？风载着奈何的声音飘来，可是我假装听不到，直了身子，继续向前走。

　　“若羽，我不会。”

　　我抱着肩膀轻轻颤抖，我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这两个字，此时却是说不出的陌生。

　　……

　　“凌楚在哪儿？”

　　“凌楚？哪个凌楚？”

　　“就是那个和我一起跳崖，被救来冥府的那个！”

　　“小千，你怎么会知道他，你不是……”

　　“废话少说！”

　　“凌楚在鬼面宫。”

　　“什么？你耍我！”

　　“他就是鬼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