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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因为你,我多勇敢 我不得不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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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延长了无常给我的假期,因为我从屋顶摔了下去,虽然不至于要命,但有了跳崖的铺垫,我,彻底散了架。
月凝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脸色比我还苍白,我被她的表情吓到,以至于暂时忘记了疼痛。不知道她是真心为我疼,还是害怕无常的责骂,不管是哪个,我都为自己被人关心而沾沾自喜。
“月凝,我还死不了呢,别哭丧个脸,影响我的心情。”
无常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大夫呢?大夫在哪儿!”
“大人,大夫不敢动手……”
“没用的东西!去,去找修罗!”
我拉住无常的手,虚弱地摇头,“不要,我等奈何回来。”
“那个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不想拿你的命做赌注。”
我到底还是没有拦得住无常,早已蠢蠢欲动的月凝,风一样的消失了。
月凝带回来了一个对无常来说很坏的消息,“修罗大人不肯来,要姑娘自己去找他。”
无常咬牙切齿,把骂奈何的话全部转到了修罗身上,然后抱起我就走,因为这点晃动,我的呲牙咧嘴地喊疼。
月凝急了,“大人,您这样抱着千寻,她会被颠没命的。”
一个柔美的声音插了进来,“大人,还是我来吧。”
看着秋元单薄的身子,我真的很担心她会再把我摔倒地上。可当秋元安全地把我送到修罗那里的时候,我才发现,无常有把一个弱女子变成女超人的能力。
修罗要求只留下一个人照顾我,看到月凝殷切的目光,我轻声道,“秋元姐姐,麻烦你了。”
如果在修罗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还有所怀疑,可当他开始治疗后,我对他的要求,立马是感激涕零。奈何说没把握将断了两次骨头接上,原来是没把握我昏死后还能不能再醒来。
我曾经在农村生活过一段时间,春节时,有幸见到了屠夫宰猪的场面。我想,我清醒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不会比它们好听到哪儿去。
修罗的医术不一定有奈何高,可是他的心绝对比奈何狠,所以,我断掉的骨头被接上了。至于命,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我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奈何,找到凌楚。
“看来你很恨我啊。”我用了半分钟,才把这句话,说完整。
修罗接过秋元递过来的帕子,仔细地擦着双手,“无常只是说让我把你的断骨接上,没说让我保你的命。”
不知道无常听到这句话,会不会先把修罗掐死,然后再自杀。
秋元出去煎药,屋里只剩下我和修罗,气氛异常。
“我竟然没能再见到你,真是可惜。”修罗的语气中,一点惋惜的意味都没有。他走到窗口,注视着某个地方,很久之后幽幽道,“冥花快要凋谢完了啊。”
冥花谢尽,冥王就要出关了,那我还有没有权力生存在冥府中了。修罗回过头来咧嘴一笑,“凌楚和奈何,到底哪个重要呢?”
他这一笑,笑得我直冒冷汗,不用修罗提醒,我也知道冥王出关意味着什么。若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真的签了死契,那我还大摇大摆地在冥府出现,受牵连的,怕不只是奈何一人了。
“不如,我教你一个办法……”
屋外的药香已经蔓延到屋里,我似乎能看到秋元满头大汗认真煎药的样子,只是不知道,那药里,有多少要人命的成分。
“说吧,条件?”
修罗的笑意更深了,“千寻楚,我真的很喜欢跟你说话,可惜,我却不得不跟你为敌。”
“修罗,修罗……”我呢喃着他的名字,“一个秘密,怎样?”
秋元端着药进来的时候,修罗已经不在了,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我毫无察觉。中药,真的苦口,我细细品尝,再缓缓咽下。
秋元的目光越来越惊奇,“楚楚,你喜欢这个味道?”
我曾把自己当成神农氏,幸运的是,除了偶尔的不适,我还活蹦乱跳。我一度怀疑,体内的药性沉淀,我已经百毒不侵。
“楚楚,拿命换真的值得吗?”
我咽下最后一口药,“我不太明白秋元姐姐的意思、”
秋元接过药碗朝门外走去,她走的很慢,像是在等我开口,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最后,我们谁都没有开口。
冥花落的义无反顾,纷纷扬扬,奈何不在,它们就只能在大地上散落。像是溅出的白色血液,成不规则的美丽图案。
我咳嗽了几下,伸手紧了紧耳后的束带,伤好得差不多了,感冒却又来袭。又是喷嚏又是咳嗽,为了防止传染,我戴上了没有苏打水味道的面纱。
我蹲下去,学着奈何的样子,一片片捡起枯萎的冥花。可是只一分钟,我便没了这个耐性,索性用捧的。
“你是谁!”
我匆匆起身,打算离去,阴风扫过,一个高大的影子压了下来,他的身手居然比无常更快。
我抬头,倒吸一口冷气,“鬼面?”
这是我脑中出现的第一个词,奈何曾经提到冥府的大人们,有一个,便叫做鬼面。虽然这张脸要比我杀死的人好看多了,我的寒意却从脚底自然升起,一直蹿到我的头皮。
红色,不,血红色的面具,塑造了一张没有表情没有生气的脸,在白色的冥花中醒目刺眼。
“你知道鬼面?”他伸手,我惊骇着倒退几步,我的本能,让我拒绝与他有更多的接触。
我逃走了,还是落荒而逃,可是,我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慌乱,不过是一个吓人的皮囊罢了。
我使劲关上门,靠在上面,稳定自己的心跳。秋元被我吓了一跳,“楚楚,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秋元,帮我!”
听到我的话,秋元的脸也白了,“你想干什么?”
我的目光如炬,神色坚定,“我要见凌楚!”
“我真不知道告诉你凌楚的事,到底是错,还是错上加错。“
“双重的错,就是对了……”
被修罗软禁了七天,无常终于获得了“探视”的资格,他嘘寒问暖,说了一大堆官方的问候语,
终于小心地开口了,“千寻,你……你到底是怎么从屋顶上摔下来的?”
“瓦片上有青苔。”
“秋元!”无常突然大喝一声,他的表情,让我想起当时的奈何,在我面前对良辰的发难。
“大人,秋元的确不知,也许第一个到场的,会知道的更清楚。”秋元在告诉我,她不会出卖我,可是,月凝是跟了无常很久的丫鬟。
“秋元啊,看来你的仇是不想报了。”无常的语气,居然也会冰冷地如同修罗。
“大人,是不相信我吗?”
无常不看我,“奈何可是把你交给我了……”
看到秋元的表情,我已经明白,她的生死契约是签给了无常。
“够了!”我用了积攒了一星期的力气吼向无常,“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无常在的手握成拳状,指节咯咯作响,从来不知道控制分贝的他,却异常平静地问道,“为什么?”
我冷笑,“你和奈何串通欺骗我,又是为什么?”
“很好很好,看来你很喜欢跳这个动作。”无常的眸中都是悲伤,“那这些天,你可查到什么了?”
……
“可惜啊,凌楚,不在无常殿。”
“奈何说过,凌楚是无常带回来的!”
“你真的以为,奈何从来不会骗你吗?”
“凌楚在哪儿?”
“奈何和无常,都忌讳提起的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听说在冥府,医术能与奈何媲美的就是修罗了,还听说,即使是要死的人,也得亲自去找他。我只要很自然地摔下去,让无常无法立即看出破绽就可以了。
凌楚你看到了吗,因为你,我有多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