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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此去经年 白羽赶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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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白羽等人赶到南山时,空茫茫的山头一片空寂,只有寒鸦数只,停在无字碑上方,山色空蒙却总有一种沉重感,空气粘稠的很,众人感到口干舌燥仿佛被什么压迫者无法呼吸。
众人中最小的秀颜却丝毫不受这种影响,她一出马车就四处寻找姐姐的身影,忽然听见她惊叫一声,“啊——”,在静静地山头突兀的响起,却打破了众人心头的沉重,大家忙靠近看时,才发现有一具干尸。
白羽将呆住的秀颜拉到身后,挥手示意雁卿验尸。
雁卿细细的查看了死尸,当下也不禁白了脸色,“庄主,全身血尽而亡!是魔宫的秋雨愁心,奇怪的是他死的时候是笑着的?”众所周知,秋雨愁心是魔门的三大绝招之一,非要有雨水才能施展,万千的雨丝化作牛毛细针穿透全身,全身血液流尽而亡,死状异常痛苦。
白羽闻言,脸又白了几分,这三天以来他们日夜不息的赶来,难道只是为了目睹死亡么?难道冷香轩真的如他死前所言还能再度重临这个世界么?
“白哥哥,姐姐的伞!”秀颜单手一指,一柄破旧的紫竹伞散落在地,忍不住从白羽身后走出拾起来放在怀里。
“大家四处看看,或则敛袖……敛袖……”白羽一面指挥众人四处查看一面想着莲秀的下落,竟无法说出她可能已经……
“大家看看,或者敛姑娘有什么标记留下。”雁卿适时的接过话头,白羽看着他心头不禁一暖,他委实不像是二十岁的年纪,却没有到这么了解他。他忍不住对着雁卿一笑。
众人四下搜看了一番,毫无所获。
“我认得他!”正待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却看见秀颜独自站在死去多时的干尸面前,明亮的双眸闪动。
“秀秀,你认得?”白羽好奇地问,难道这个人是敛袖熟识的人?
“恩。”秀颜认真的点点头,将一只手抽出指着干尸的前胸,扒开黑色的深衣,白羽看见干涸的肌肤上一道六芒星标志。“这是……任叔叔……”
“是魔宫的人么?”雁卿微微皱起眉,举剑欲削去干尸的头颅,却不料小丫头一把挡在前面。
“是任叔叔,找过姐姐很多次,绣楼有好多叔叔的画像呢!”秀颜水灵的眸中沁出泪来,“任叔叔是好人,每次来都会给秀秀带漂亮的琉璃珠。我不许你伤她”小女孩子哪里懂得江湖的恩怨,一心以为对自己好的便是好人,不自觉地替他争辩起来,同行几天,她早就听明白周围的人开口闭口的魔宫是恶的代表,秀眉不禁有些慌张。
“雁卿,算了,他已经死了。”白羽挥挥手,雁卿依言收剑。
秀颜紧紧地抱着眼前的干尸也不嫌弃或者恐惧,嘴唇紧咬,“白哥哥,我想葬了任叔叔。”
白羽点点头,死者为大,即便是他生前作恶,死亡也阻绝了一切。
“我不同意!难道白庄主没有看出他是谁么?”这次白羽出门带了左右护法,以及四护卫,说话者正是四护卫之首,春耕,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身粗布短衣,武器也是一把锄头,若是粗略一看还以为是一个普通农夫,但是死在他的铁锄下的鬼魂却绝不会小看他的力量,当然这次白羽将他带出来则是希望在接到敛袖之后直接去四门主的地盘,春耕在追踪方面是无人能及的敏锐,他有着狗一般的嗅觉,总能察觉那些隐匿在背后的蛛丝马迹。
“春耕,你想说什么?”白羽仔细的辨别那扭曲到极致的面容,实在是不记得。
“庄主,你看这个!”白羽接过春耕递过的一角碎袍子,虽然和着泥水,依旧看出原先白色的底色。
春耕指着袍子的一角,极其清浅的印着一支竹枝,颜色极其淡,不仔细看是不易发觉的。
“是魔宫大弟子任长飞么?”白羽微微皱了皱眉,眼前浮现一道白色的身影,当初他曾今于任长飞在孤冢斗了一夜不分上下,任长飞的身手他自是十分钦佩的,只是他对魔君十分忠心,任他说破了嘴皮子也不肯叛教。
“如此看来倒不像是魔宫人所为了,毕竟虎毒尚且不食子呢,而这个任长飞怎么对魔宫有百利而无害呢!呵呵!”一声娇笑起,不用抬头,众人都知道是夏末,唯一的女护卫,却凭着一收飞叶摘花稳稳居于四大护卫的二把手。
“不一定!魔门人必然是在争夺什么宝物,适才也听小丫头说了,这任长飞是问敛姑娘讨要什么物件的。”
“对,这也不能洗去魔宫的嫌疑!”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秀颜睁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虽然不是很懂,但今天她才终于明白当初为什么姐姐执意不让她踏入江湖,这个江湖确实不属于她。
紫竹伞在怀中个仿佛还带着姐姐的体温,她抬起惘然的双眼,求助似地看着身边的男子,然而白羽只是一脸担忧的望着众人,并不看她,仿佛忘记了她。
姐姐说的果然不错,“你倒是那江湖是个有趣的地方,却不知道其实也就是一堆利益的集结,你不懂,那里是容不得一点点人情的地方。”女孩子咬紧了牙关,站起身,“白哥哥!”她瘦小的身形在众人面前实在微不足道,不过这一声喝使得白羽蹲下身。他眉目间有着探寻的神色
“怎么了秀秀?”
“姐姐的绣楼里,有东西要交给你。是关于三清宫的。”秀颜一口气说完。
众人闻言终于安静了下来,一起看着秀颜。
果然如此,秀颜神色一凛。
从没有被那么多人看着,秀颜不禁有些心虚,想要退后而怀中的紫竹伞有着莫名的动力,她平复了心情,接着说。
“绣楼就在山下镇子上,白哥哥,姐姐说你一定会很欢喜的。”
众人看着宛若大人般的小女孩,心下一阵疑惑,却又好奇敛袖到底留下了什么,一时间默然无言,只看白羽的反应。
“走吧!”白羽挥手,“我们下山。”
“等一等!”
秀颜不等白羽答应,脱下罩衫盖在干尸上,又拜了三拜,低声说了几句话,这才傲然走在最前方,将身板挺得笔直,脑海里响起姐姐说过,任何时刻,都不能将人看软弱去了,即便是要哭也只能对着自己哭。
绣楼坐落在闹市中央,倒是符合了大隐隐于市的高见了,白羽想到无数独居的幽处,确实不想到敛袖会选择在最最热闹的街上开启了她的老本行,刺绣的行头。
秀颜一路上都不再言语,只是一面走路,一面专心看着手间一串多彩的琉璃珠子。看得出来,应该是任长飞送的珠子集成了一条手链。
众人等在门外,只有白羽一人上了楼。
偌大的绣楼里面堆满了未成品的绣件,件数之多令人咋舌,白羽一幅幅翻看,想着敛袖在月下,对着一轮孤月,日复一日的绣着永远绣不完的绣品,该是多么寂寞。
“这么多,秀秀,我命人每月送月钱过来,你们也不惜要那么辛苦。”疼惜着敛袖的辛劳,白羽忍不住说道。
秀秀本来在案头的暗匣内取什么物件,闻言转身,秀眉轻蹙“白庄主,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山庄有多么的有钱,但是我和姐姐并不觉得刺绣是件辛苦的事。这些日子来,街坊领居都知道,沈家绣楼的刺绣无可挑剔,至于生计更不用你操心了,清茶淡饭就可以。”
白羽愕然的开了开口,他不明白秀秀这丫头为何忽然变了脸色,连称呼都变了,“秀秀,你怎么了?”
秀颜一把扯过白羽手中的绣品,又觉得不解恨,一把推到了绣架,她一面推一面哭“傻瓜,姐姐没有了刺绣,怎么活下去,你们什么都不缺,可是姐姐只有我和刺绣……我们不需要你们的可怜!……我只想要姐姐……什么武林,什么魔宫,我统统不要管……拿着!拿着这个,不要再来了,秀秀不喜欢你们!这里不欢迎你们!”小脸上爬满了泪痕。
白羽接过秀颜甩过身前的一本簿子,淡蓝色的封皮上书着娟秀的字体,“三清宫阵法破解方略”,翻开来时,内图文并茂的讲述了三清宫各种武功和各种解救法子。这时候,白羽才明白,即便是敛袖真的找到了,她也是不会随着他离开这里,回到江湖的,那个女子,在当初转身的时候就封住了回去的路。
“我们,回不去了。”桐花树下,她清浅的笑容虚无如同空气,只是那个时候,他不懂她。而如今,他终于体会到了她那个时候离去的决绝的心境,却实在太晚。
是什么时候,她就看破了一切过往,决绝的离开他的世界。
秀颜看着白羽目不转睛的看着簿子,心下又是一阵恼怒,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姐姐的生死,只是需要那本簿子,眼前浮起当初姐姐站在日光的阴影里,对着垂首站立的她,淡漠的笑容,“秀秀,你还不懂。江湖……没有人会在乎你的生死的,谁在乎生死谁就踏入了黄泉,”“哗啦啦!”又是一阵撕扯声,楼内连绵不断的绣架纷纷倒地,还有那些绣着的布匹,“你们都走吧!”秀颜垂下头。
成堆的绣件中间,秀颜颓然的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绣件,怔怔的,仿佛失了魂。她曾以为找到姐姐口中的哥哥可以带回平静的生活,可如今这念想实在是落在了空处,她好失望。
白羽合上书页,绕过满地的尺素,蹲在秀颜身边,伸手拭去她挂在腮边的泪珠,柔声安慰道,“秀秀,你累了吧。你姐姐我一定会找到还给你,别乱想了,你先和我回客栈好好休息好不好?”这个孩子,眼泪滴到手心的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他刚才那句话的愚蠢,无论如何,她只是个孩子。
秀颜只是一味的坐在地上,努力将自己蜷缩的很小很小,仿佛想要缩回地面去。
白羽的心不由得一痛,来的时候马车上秀秀曾今和他讲过,自小她是个孤儿,一直跟着敛袖生活,姐姐其实就如母亲一般,在她小小的心灵里如同擎天柱一般,而现如今她的天空倒塌了,世界一片灰暗。
“她是我的天空,我的世界。”那个魔宫主人的话语响起在耳边。敛袖,她就是光,点燃所有在她周围的人的世界,从此周围再没有黑暗。
“秀秀听话,和我走吧,你一个人……怎么生活呢?”白玉叹了一口气,抱起小女孩。
“住手!放开阿秀!”冷不防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个如秀颜大小的男娃娃出现在墙角,白羽眯了眼,看着眼前手里提了根烧火棍的男孩子。
“你是谁?”门口都有守卫,这个小娃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喂!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是哪里来的强盗,带阿秀去哪里?”少年提着烧火棍一步一步逼近,双手还有一点点轻轻的颤抖。眼前的男子虽然看不出有什么杀伤力,但是他却从心底里害怕想要退缩,但是阿秀的安危却使他向前。
“哪里来的小娃娃,怕是躲在这里想偷东西呢!秀秀你说对不对?”看着少年的神情,白羽忽然存了作弄他的心思。
“阿秀,你别怕!斌哥哥这就救你!”
“喏,你想救人是好事,可不能打了秀秀的旗号啊!秀秀已经答应做我小妾了!小子你还是别妄想了!”白羽抱紧了怀里做出亲昵的样子,诚心想要逗他。
“我呸!大叔你都三十好几了,阿秀才十三,老牛吃嫩草!阿秀是我老婆,我不同意!”
然而阿秀只是茫然的看着他,并不见任何欢喜,极其不像当初屁颠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难道她真的同意了要嫁给那个男人?想到这里,少年不禁气得牙痒痒。
使劲扔出烧火棍!
烧火棍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稳稳的落在白羽的手心,“唉,就这点本事还想抢我女人呢?啧啧,怪不得秀秀看不上你,可惜可惜……”
少年看着白羽摇头叹息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一下子跳上前想要与白羽肉搏。
白羽抱着秀颜随意的就躲过了少年一次次的扑击,没有武功的少年只是凭着一股蛮劲,几番下来,他黑红色的脸庞上就透出了汗珠,薄薄的衣衫如同在水里泡了一般。
“哎!堂堂傲月山庄的庄主,却在这里欺负小孩子算什么英雄!”
“小姐,你这侄子也太欺负人了!”
“斌小子,我这就帮你夺过你的小娘子!”
白羽皱了眉头,透窗而入的强光,他下意识的闭了眼,等到再次睁开眼时,秀颜早就不在身边,门外的众人听见打斗声也聚拢到了身后。
两边人物站定。白羽细细看着对面来人。
四个翠裳丽姬簇拥着一个白衣女子,笑盈盈地望着他,秀颜早被斌攥了手,站在她们身后。
“你……是五十年前的言情如小姐!”最长识的秋收在背后叹。
白羽一下子怔住了。
眼前白衣飘飘的女子真的是言家大小姐,言情如么?出世便有五彩鸟盘桓,出口能诵,素手能弹,十岁拜了三大剑圣之一的逍遥子,五十年前带着随身的四个丫头离开就未曾入面的奇女子么?
“白家小子,看见你姑姑怎么不打声招呼?”白衣女子言笑晏晏的看着白羽丝毫不介意他怔然,白羽出生的白家曾今和巨贾言家有过姻亲,论资排辈,言情如确实是他的姑姑,长他整整五十年。
家族中一直传言她早得了逍遥子的真传,不是凡俗人。
“傻孩子,我还抱过你呢!你和薛婵哦……就是敛袖的亲事还是我定下的,想不到那个丫头那么倔强,宁可舍了那张脸也不愿意嫁给你,要不然这会儿,女孩也该有秀秀那么大了。”
话一说出口,众人的神色变了。
众人不知道的是,原来白家还和魔宫敛袖仙子有这层关系,这才恍然明白了当初为什么众人联合清除魔攻余孽的时候,敛袖能在全身而退。
“姑姑,我和敛袖的亲事是你定下的?”白羽却是诧异,想不到当初逼得自己离家出走的亲事阒然是现在面前这个自称是姑姑的年轻丽人,虽然也觉得自己三十好几的人喊她姑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中疑问甚多,当下也不再计较,只管问出心中疑问。
“可不就是,当初我刚刚得道,自以为窥得了天机。下山游历,见你母亲要我为你找个媳妇,正好白家也托我看看,我看你们各自红线相连,将来也必然是一对江湖人羡慕的佳偶,便自作主张,却不料一出手,你们两个孩子都是那么死脑筋,生生的斩断了你们的牵绊,师父也怪我多事,奈何错已铸成,罚我在山中整整呆了几十年,果如师父所说的一样,命盘的运转,禁不得假手于人,我原本想做个好事,却不料硬硬拆散了,这原是我的过错。”
白羽垂下头,自小他的母亲便告诉过替他找了一个媳妇,说是天作之合,上天做的媒人,那时候他骄傲的不行,根本就看不上那个绣楼里的姑娘,以为自己要娶的女子必然是自己相中的,哪能再未见面就订下了终生,便特特挨到十五留书一份,离家出走了。
他委实不晓得对方也是个倔性子,早早的比他先弃了他。
如果知道,他会不会早点遇上她。
“姑姑,武圣要出手了么?”白羽问,无声之一的逍遥子会不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呢?
言情如摇了摇头,武圣隐世多年,怎么会出手,“怕是要叫你失望了,我这次来,只是收拾前阵子犯下的过错。”她顿了顿,看着众人失望的神情,笑了笑,“不过,我可以稍稍提点你一下,就算是弥补当年住下的大错吧!”
四下看了看倒塌的绣架,她白皙的眉心一动,随身翠裳女子取出身后各自背负的器具,只一会便将周围收拾了干净。
描金地毯,白玉座椅,更有茶香四溢,果然不辜负逍遥这两字。
“这是你言琴,言棋,言书,言画四个姐姐,一直伴着我生活。我不知道你知道当年多少事,就全当你不知道,说了。当年我做了错事,师父待我深厚,也不重罚,只是囚了我不许下世,之后二十年,忽然有个长的极好看的男子来看师父,我那时候虽然不能下山,于山中而言还是较为自由的,便躲在门后偷看。你不知道,他啊,可比你俊俏的多!”言情如闭了眼,仿佛在回想当初的惊艳。
“我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便细心听,奈何他们说的话我竟一个字未听见,那时候我才明白,我虽然天资过人,然而平时实在十分懈怠,修为不及师父的十分之一,枉负了鸾鸟环绕的盛情。他们在室内足足谈了三个时辰,我只知道最后好看男子恨恨的走了,冷峻的面色是我不曾见过失望。
待他走后我便问师父何事,师父也只是挥挥手让我退下。不用我说那个绝美男子就是你们所识的三清宫宫主冷香轩了,我那时好奇,特特跟了他一路,想要问问他到底和师父说了什么,一路上他只管端详手中一方丝帕,叫我好深纳闷,一介男子莫非要学女子抚帕哭泣?一直到了山脚下,依照山门规矩,我是断然不能再跟了,便出声唤他。你猜猜,他说的什么?”
言情如捋了捋吹到脸上的发丝,言笑晏晏,“他居然说,小丫头,你还是回去吧,你篡改天命,踏出山门怕是要遭报应了。我那会才知道原来师父命我留在山中实则是要保护我。”
“那……”白羽欲言又止。
情如看了看白羽,打断道,“不必担心,当初我只是修为不行,一出山便是要天雷及身无法承受,那日他走后我便专心修习,如今区区天雷自是不在话下。”
“时间不多了,我就不再赘述了。现在,你们需要打起万分精神,冷香轩的胞弟已从恶灵岛回来了,你们好生保护好薛婵,她是你们制胜的关键。他此番回来,必是要为哥哥报仇了。武林有免不了一场浩劫了。”
“那么,他的武功是否和他哥哥一般?”一直没有说话的冬霜问。
言情如瞟了他一眼,“自然是不一样的,恶灵岛是险恶的地方,他既然能从其中逃脱自然一身修为要高些,不过或许老天注定了,这哥两个,只他的身体自小便是弱得很,只要一些小伤便能溃烂甚至夺命,不过他在岛上已经练成了百毒不侵,寻常毒药与他而言不过是挠了挠痒。”
“想不到姑姑在天山,竟然对恶灵岛如此熟悉?”白羽纳闷。
言情如不待回答,身边的丫鬟早已替答,“我家姑娘,既然能演算出你们的事,至于俄领导的事,自然不在话下。”
白羽脸色一白,“姑姑,侄儿无理了。”
“无妨,无妨。这两个孩子我瞧着甚为欢喜,我看你们既然得了这些消息,把这两个娃娃交给我吧!”
白羽看了看站在言情如身后的秀颜,想了想,在自己身边刀口舔血的生活实在不合适,如果随着言情如去天山,倒也不错,当下点头应允了。
从绣楼出来,两边便分道扬镳了。
秀颜和斌小子一直安静的不说话,到人烟密集出,她忽然拉着斌小子,躲入人群。
看着小时的两个小娃娃,白衣女子的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没想到一个小女孩,心性竟然这么透彻,看透了我。”
“什么?”身边的翠裳女子问,“难道她出您的身份了?”
“这倒没有。”白衣女子一把退下脸上的透明皮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她只是觉得呆在我身边不安全,想不到敛袖这个丫头居然教出了这么个聪慧的孩子,若是带回岛,又是一棵好苗呢!”
“岛主,需要属下带回么?”另一边翠裳女子恭敬的问道。
“不必!”他摆摆手,寻了一个隐蔽处,退下一身女装,俨然是一个俊俏的男子。
“春耕,夏末,秋收,冬霜傲月山庄四大护卫,不堪一击。不知道当初他们是怎么守住三清宫的进攻的,呵呵,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