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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酒后吐真言 ...

  •   许君来电话的时候,我正被公司那帮爱好八卦的小姑娘问的岔了口气。虽然我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并且自认为已经做好了防御措施,比如我把全公司的杯子都洗的闪出亮光,把桌子擦的一尘不染,把地还拖了个锃光瓦亮想要堵住她们的嘴。因为按我妈的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人见我这么爱劳动把办公室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一高兴或许就不会问我上周五发生的事了,所以她早饭也没让我吃,就把我赶出了家门。可我妈想错了,这帮八卦王觉得我这显然是此地无银的表现,而我又恰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平白无故的给她们增加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来盘问我。

      “我说你这电话打的还真是及时。”

      “怎么了,群清又来找你啦。”我注意到这是一句陈述句。

      “这到没有,就是被公司同事问的有点窘迫了。”好在那天出现的人物太多,真可谓是,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对了,上次怎么忽然就挂断了电话。”总觉得上次我对许君说的话有些重了,虽然我知道我们的革命情谊不会这样轻易就断绝的,但不问一问,我始终不是很放心。

      “哎,你还说呢,还不是仔仔,就我跟你打一个电话的空档,他跑人家小姑娘身后去掀人家小姑娘的裙子。哦哟,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太早熟了。”她语气轻蔑的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儿子一样。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他前几天还偷偷摸摸跟我说啊,说妈妈,我喜欢对面的苗苗姐姐,长大了我要当新郎,要苗苗姐姐当新娘,你说他是不是天蓬元帅投胎啊。”

      这个典故来自TVB版本西游记里的猪八戒。说这个猪八戒的前世天蓬元帅因为调戏了嫦娥被罚历尽千年情劫。这第一次转世,他投胎到了一户大户人家,由于没有什么经验,看见自己的姑姑长的并不比嫦娥仙子差,想说自家的姑姑调戏一把总不会被罚了吧,于是就对着姑姑说:“姑姑,你长的好漂亮呀。”结果是,凡人没见过一出生就会说话的孩子,一受惊吓,手一抖,将将才投入人间的天蓬又被活活的摔回阴间去了,甚是悲摧。

      “真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跟谁学的,真是气死我了。”我一听这话说的可真是新鲜,顿时觉得不附和她一句实在不行了,“我说许君,你这儿子难道被医院调过包吗?”

      “去你的。”

      你看,儿子还是自己生的亲,就兴自己说,不兴别人说的,我识趣的闭上了嘴。

      “话说回来,你们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敢情在这等着我呢!不过我实在也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就把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也不管她到底能不能消化这么多的情绪,一股脑的全跟她说了一遍。结果是我小看了许君,她一听,立马就拎到了重点,情绪甚是激动,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部都会找二奶继而抛弃弃女的。这让她穿越时空看到了仔仔的将来,她说绝对不能让悲剧重演,做为母亲,她有责任肩负起仔仔的将来,我一听觉得真好,真的是当妈的人了,跟我这种孤家寡人是不一样的。转折点是,我真的太小看许君了。

      我长成26岁,朋友用五个手指都数的完,我想我或许是哪里不太正常,所以大家都不愿意跟我做朋友。自古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要是不正常,这个许君又能正常到哪里去呢?

      “你说我是送他去少林还是武当好?”许君说话的语气很是认真,这让我意识到这句话或许不是一句玩笑话,于是我也非常认真的回答了她。

      “少林武当什么的,没有女的多不好啊,俗话说的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我觉得还是送去全真教吧,至少对面有个古墓嘛,娶个小龙女回来多好啊,好养活,又会女红,又会轻功,吃的是蜂蜜,睡的是草绳。这年头,娶个媳妇不要买房买车的可不多啊。”这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许君俨然非常同意我的想法,立即就吩咐许修儒在百度上搜索全真教在哪里,我听见许修儒大吼了一声:“你们是不是都有病啊。”

      “苏姐,经理通知我们全体开会呢。”陈如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

      我冲她点了个头,对电话说到:“哎,我晚点打给你,开会了。”经理昨晚从国外回来,我早猜到他今天来了肯定要开会了,这是惯例。

      电话的最后许君问我:“你想对群清说的那三个字是什么字啊?”

      我楞了一下,“应该是还我钱吧。”没有等她回应,便从容的挂断了电话。

      我们经理特别喜欢开会,出差会,早会晚会,周会,月结会,季度会,年会一个都不能少。我想他或许觉得人家打电话来的时候,他煞有介事的说:“一会说,我正在开会呢。”这样很帅。史蒂芬坐在了我的身边,早上一群新招进来的小姑娘围着我问东问西的时候,她在对面冲着我暧昧的笑了笑,笑的我全身发毛,我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因为群清的事情,我也曾跟史蒂芬讲过一二。

      你说的就是他?”她小声的嘀咕,经理已经开始说起他在越南展会上的遭遇。

      我点了点头,有点期待的看着史蒂芬,早前她在听我说了群清的事情后,激动的不能自已,骂人骂了一上午,我不能不怀疑她与我其实有一样的经历。在我点头之后,史蒂芬并没有如我所愿的表现出激动,而是十分冷静的扶了一下眼镜。每当她做这样的动作,我就知道她要开始发表长篇大论了,可问题是经理还在上面激动的演说,公然不听领导的发言,还在下面唱对台戏,这样可是会被领导批评的。我不能冒这个险,拼命朝着史蒂芬使眼色,让她注意状况。

      就在史蒂芬准备张口之际,经理的手机响了,那是一首几乎人人都听过的歌曲,“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我记得最后,组合里的男人还会唱RAP,简直太帅了。只见经理慢吞吞的看了一眼手机,似乎是想让手机多响几声,让我们多欣赏一下美妙的音乐,然后才拿起来,对就是那句:“喂,我现在在开会。有什么事一会再说,什么?董事长。好,您说您说。”

      趁着经理正接电话,史蒂芬说:“家里几口人,在做什么事业,车有几部,房子多少,有没有商铺。”听完这些问题,我似乎找到了史蒂芬年近三十还没有把自己嫁出去的原因。我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些一无所知。史蒂芬投过来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觉得她受伤了。整个会议上,史蒂芬都在教育我,大致意思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理想化偶像化电视化的感情,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应该考虑些实际的问题,比如能不能嫁入豪门当个少奶奶以后有个照应什么的。这直接导致了我连经理在接完董事长电话后表情凝重的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会议结束后,大家脸色都不是很好,除了我跟史蒂芬,我一把揪住了耷拉着脑袋走在我前面的陈如,“怎么啦,小陈。心情不好吗?”

      “不一定都要失业了,心情怎么好啊?”说完这句,她显得更沮丧了。

      “失业?”我和史蒂芬都大叫了起来,这个话题对于我们来说太沉重了。

      陈如开始转达起会议的精神,“经理说啊,我们的工厂要与别的工厂合并准备上市,实际上就是要被收购了。我们公司隶属于工厂,肯定也是跟着并过去了,新东家来了,没准会裁员吧。”

      后面的话我跟史蒂芬都没有听的进去,因为史蒂芬已经完全处于放空状态,而我则是在想,好像听说有人回来要处理的事情就是收购案,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巧。

      要被收购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同事们心情都十分的低落,自然也没有人要来问我上周五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班的路途很遥远。冬天天黑的特别的早,夜凉如水,寒风习习。到家的时候,老太显然已经睡下了,她总是睡的特别早,然后半夜起来看偶像剧,她说这样的时间段最适合看偶像剧了,情绪状态都对,特别容易入戏。有好几次我看见,她情绪投入的还偷偷的哭,不知道是不是剧情太感人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进家门,后来想了想,我干嘛蹑手蹑脚啊,我又不是賊。这么一想竟想起了苏黎世,以前他喝酒应酬回家,我每次都不知道,有一次晚饭的时候,我就问他为什么。他神神秘秘的凑过来,我把耳朵凑过去,他在我的耳边说:“其实我练了易筋经。”我顿时觉得他的形象又高大了数十丈,金庸老先生的书里总会提到少林寺,这个易筋经就是少林寺的独家秘技,厉害非凡。我缠着他非让他教我,于是我练就了只要晚上到了密闭空间,就点起脚尖走路的习惯。想起来那时候真开心啊,苏黎世,你这个混帐,你打了我的耳光。我还没有告诉我妈。

      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会想很多,静静的在床上躺了一会,窗口有微弱的灯光透过来,心里觉得烦闷异常,起身下床想要拉起窗帘。将将走到窗前,却看见群清站在两家中间竖着的电线杆下抽烟。这是在苏黎世办公室后第一次看见他,说实在的我也想了为什么那天他分明是紧跟着我出来的却没有追上我,唯一的可能性是他的鞋跟可能卡在了窨井盖的小孔里,因为那天情绪太乱,我没有注意他到底是不是穿的高跟鞋。

      你问我为什么看的这样清楚?感谢我们的(共)(产)(党)啊,新农村新形象,连路灯都给通到了家家户户的门口。他就着单薄的衬衣仔裤,特别清凉。这情景像极了两年前,他也是整夜站在楼下看着我的窗户,现在想想真是觉得后悔,我为什么不下去跟他说话?我应该下去问他“我的窗户上有窗花吗你一直盯着看?”然后再说一句“如果你管不好你的老二,你最起码应该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四处招摇说未婚怀了孕。”我应该用言语刺痛他,让他再也没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回来啦。”正当我畅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我妈鬼魅般的声音。
      “妈,你想吓死我啦?”我惊慌失措,转身爬到床上。

      她也顺势躺下,拉过棉被帮我盖上。“你不该对他说那样过分的话,如果你在我面前说,我也是要打你的。”她的手温热,复上我的脸,“疼吗?”

      “是群清告诉你的?他就是个大嘴巴,我倒要去问问他,我的事情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我跳下床,决定去楼下问问他为什么这么鸡婆。

      “不是。。”

      看到我气势汹汹的从家里走出来,群清显然很诧异,诧异过后却还是淡定的眼神,静静的看着我走过去。我感到非常疑惑,难道没发现我来者不善?我的气场太弱了?等走近他的时候我发现了问题的根本。他显然喝了酒,量还不会少。这个发现让我迟疑了,在我的想象中,我应该先上去抽他两个耳光,然后指责他,唾弃他。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一个喝醉了的男人绝对是不好惹的。他们往往会借酒装疯,成全他们清醒时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让我猜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微闭着眼睛。

      “不然呢,难道这么冷的天我大半夜穿着睡衣出来找你打(野)战吗?”我(操)着手冷眼看着他。

      他一定很惊讶于我说话的尺度,因为他瞬间将眼睛张的很大,速度快的我差点以为他没有眼皮,这个想法让我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赢了。”

      “什么?”想顾左右言其他?

      “我跟自己打了个赌,我就像两年前一样站在你家楼下等你来见我,如果等我办完事情要离开A市,你还不肯下来见我,那我就永远不再见你。”他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笑。“静文,我赢了。”这句话倒是说的轻柔。

      “为什么告诉我妈。”虽然这句话在我哽在嗓子口的时候就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了,但为了岔开话题,我还是说了出来。然而我清楚的知道,急着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妈的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她的嫌疑远比群清大的多。

      “我没有。”

      好吧,没有就没有,我本来就有些理亏。“那你静静的赏月吧,我要回去睡了。”

      “静文。”我停下脚步。等了许久不见他说话。又走回两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别喝醉在这给冻死了。岂料他一把捉住我的手,右手迅速揽住了我的腰,我与他贴的严丝合缝,心扑扑直跳,他的嘴巴忽然凑上来,我闻到浓重的酒气,这个禽兽,难道我刚才那句大尺度的话还给他提了个醒告诉他我们俩其实是不同的性别?

      嘴唇轻轻摩擦过我的脸颊,头重重的靠在了我的肩头。

      “我爱你。五年了,我爱你。”他呢喃着,声音轻轻的落入了我的耳朵。我心里一发慌,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对着他的□□就是一脚,我觉得我首先还是得确保他不能乱性。他捂着裆部嗷嗷直叫。我趁着空档转身就往家里跑去,到家门口,我停住脚,回望过去,他还在那直跳脚,心里猛然一沉,完了,我把群清一脚踢成太监了。那样我岂不是要负责他的下半身。对,是下半身,不是下半生,另外我忘记问他收购的事情了,后悔万分,后悔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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