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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张亦大的混乱江湖之一 虽说已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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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已入夏,但山林间的午时还颇具凉意。此时绵延细窄的山路上行走着一身穿墨兰粗衫的男人,背上趴着把裹着破布的宽剑。他抬头看了看高升的太阳,眯了眯眼,古铜色的脸上是大写意的粗犷五官,那乱七八糟的络腮胡子甚是邋遢。这位正是张亦大,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所向何处。只是在茫茫天地间恣意漂泊,满身山野气息,眉间几经风霜。低了头又要向前走去,忽听见林间有人说话。
“哎呀,可怜的小东西,受伤了呢。”
亦大向旁边看去,原是一樵夫正抱起只小狐狸,那狐狸真真是稀奇--一身蓝色皮毛,乌亮的眼珠子带了些惧意和。。杀意!那樵夫搓了几颗紫红色的草叶子按在狐狸后腿上,又撕了内衫白色里子系上。原来是受伤了,地上是只金漆的羽箭。樵夫拿了箭看了看,皱皱眉头,然后把箭插进地上那堆柴禾里。抬头看见张亦大,正要开口,却听见身后林子里一片喧哗。一队人走了过来,有二十几个,都是玄色劲装。首前是一锦服男子,气宇轩昂,品相不凡。身后的似是他的侍卫。一人上前道:“二位可见一只蓝狐?”
“小的在山间打柴,并没有看见。”樵夫有些谦卑的低头回答。见这形势,张亦大也愣愣的摇摇头。“如此,打扰。”锦衣男子扫视了下樵夫和亦大,率众人离去。原来,在他们到来前樵夫已迅速的把蓝狐没入药娄之内。
张亦大这才拱手说:“兄台,在下张亦大,流浪游人一个,今日相遇,想必是上天造化。”
樵夫哈哈一笑:“客气,我姓朱名雨超,叫叫我朱兄即可。相遇便是缘,寒舍就在前方不远处,可否随我回去小酌几杯?”
“如此甚好!多谢朱兄。”张亦大一脸高兴随手提了柴,和他一起向山下走去。
路上聊得很是尽兴,亦大这才知朱雨超一人独居山脚下,平时靠上山采药打柴过活。大概是风吹日晒的缘故,他皮肤黝黑,不过倒是一脸正气。谈吐见豪爽直白,老实人一个。张亦大有些相逢恨晚的感觉。山脚有几间很小的茅草屋,枯木枝扎成的小院上绕着几支绿藤。院里摆着一块大石四方平整,旁有几个粗陋的木凳。地上的竹扁晒着些草药,暗有苦涩味道散出,木柴也整齐的码放成一座小山。朱雨超放下药娄,捧出小蓝狐,它这会倒是蔫了般一动不动,朱雨超把它放在木凳上,转身对亦大说:“就坐这吧,屋里更乱,我去弄点吃食。”“烦劳了。”张亦大坐下,四周望了望,发现这里依山旁水,很是惬意。他伸出手抚了抚脚边的蓝狐,它没反应,亦大感到惊奇--抚在皮毛上的手有着莫名的滑腻舒适,在阳光下闪着点点蓝光。又想起那锦衣男子,怕是看上了这身皮毛。那模样不是一般人吧。正想着,朱雨超出来,手里托着只大海碗,几个黑面窝头,还有罐酒!把东西摆在石头上,他也坐下,亦大看那碗里是青青绿绿的大杂烩。
“张弟,没什么好东西,将就下吧。”
“朱兄不必如此,这些已经很好了!”其实张亦大已饿了不少时间,还讲什么饭粗不粗酒醇不醇?于是两人边吃边扯东西南北的闲话,那酒有些烈,入喉苦辣。朱雨超不忘挑出些肉来丢给蓝狐,它也不客气,全都吃下。张亦大与朱雨超相谈甚欢,便多留了几日,每天随他上山采药打柴,顺便给小蓝狐逮几只小雀。蓝狐的伤渐好,这几天很是乖巧不吵不闹。第五天,二人下山回来发现蓝狐不见了踪影,朱雨超笑笑说:约是好了,随它去吧。到了傍晚时分,一蓝衣少女站在院外道:两位大哥,奴家在林子里迷了路,天色已黑,可否在此停留?朱雨超瞧瞧她也没想就回答:进来吧,姑娘不要嫌弃。
蓝衣少女进来福了福身子说:“奴家姓王单名静字。”说完仰了脸,张亦大大呼女子好容颜--乌黑大眼,一双秋潭水波荡漾,粉颊红唇,身姿婀娜。同时也很诧异这女子怎生这般胆大,孤身来这深山老林,还留宿两个男人的地方!但见朱雨超面色平常也不好说什么。“二位大哥还没用晚饭吧,先歇着吧,奴家来准备吧。”说着就进了灶房,不多时端了冒着白气的饭菜出来。虽然材料简单,味道还是很好的。张亦大不禁感慨:还是有个女人好啊!三人说说笑笑,气氛不错。第二天,少女也没有走的意思,照样做饭打扫,朱雨超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也不说,张亦大也沉默。只是这茅草屋温馨的家的味道。她称二人大哥,亦大朱雨超则叫她静妹。闲下来的时候,朱雨超就给他们讲故事,静睁着大眼听,面带微笑。张亦大也添油加醋的说他路上的见闻,其其他人听的是津津有味。最终少女的目光停留在朱雨超脸上。后者面上恰当的升起一层绯红云霞。亦大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看来该尽快离开了啊。
这晚,小院来了个鹤发童颜的道人,请求借宿一晚,道人进屋满脸笑意一个劲的道谢。眼却时不时的打量静。静则脸色苍白的躲避。这一夜,大家在莫名压抑中度过。一大早,道人谢过告别。静像是松了口气的笑了下。亦大担忧的对朱雨超说:此人不善。他略沉吟了下点点头: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黄昏时满载而归,却见院子里挤满了装着佩剑的武士,有两人居然用根涂了金漆的绳子绑了静,道人也在,静看见亦大和朱雨超大喊:二位大哥快走!朱雨超冲上前去喝道:放开她!一个矮胖肥白的男人尖笑道:“放了她?我主人可是看上她要拿她做药引子的!上啊,把这两个也抓回去!”亦大与朱雨超只有木棍在手哪敌得上真刀真去的几十号人?很快都挂了彩被打晕过去。
二人醒来时躺在昏暗的牢房内,身下是令人作呕的腐臭的蒲草。衣衫上糊了层暗红的血,早已干了,粘在身上十分难受。亦大叹息:“静妹不知怎么样了?”“只怕是凶多吉少。。。”朱雨超垂下头,蓬发遮了脸,看不见表情,双手握成拳,青筋乍现。沉寂,一阵长长的沉寂。
“朱大哥!张大哥!”刻意压低的喊声将他们从沉思中唤醒。静!真是她!还是那身蓝衣,脸上几道伤口流着血。牢门是锁着的,她怎么。。。。亦大与朱雨超正惊得说不出话来,静又开口:“两位大哥,实不相瞒,我就是那蓝狐。刚修成人形,那日被涂了锁魂金漆的箭射伤。多亏大哥相救。那道人连同了奸诈皇子要那我炼长生不老药。。。只可惜我道行尚浅,斗不过锁魂金。。。我是偷跑出来救二位出去的。”说着用手向墙上一抹,墙立马裂开,静来了二人就往外奔去。
外面已入了夜,几缕月光氤氲化不开浓稠的夜色。忽的周围亮了,是火把,眼前赫然站着那男子和道人,织锦玉佩,华贵逼人。道人眯着眼,捋着雪白长须,有得意色。矮胖肥白的男人阴笑:“看你们逃到哪去!敢忤逆殿下!”锦衣男子拿过金弓,搭上金漆箭,沉声道:“你,留下,我就放了他们。”朱雨超拦身上前:“殿下何必难为我等一介草民
”“草民?你们不知道遮拦忽悠多稀有!”道人怒斥。
静拨开二人冷笑道:“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也不想伤人,但现在。。。”说着揪下颈子上的蓝珠抛向道人,衣衣袖一挥腾起一片蓝色烟雾,说时迟那时快,弓弦嗡的声,一道金光穿来。。。道人啊了声倒地,脑门上圆圆的窟窿里突突的往外冒血。烟雾散去,地上空空如也,众人喊“妖怪啊!妖怪啊!。。。
这边在密林里,微弱的月光照的朦胧。少女倚在朱雨超怀里,金色羽箭正中左胸口,几欲穿透。已干的暗红上又染一片鲜艳。亦大朱雨超脸上现悲戚色,不知所措的看着血不断地涌出。少女喘息着说:“带我去乌练山。。。”说罢渐渐化成一只蓝狐,眼睛紧闭。朱雨超紧紧揽住蓝狐,呜咽着对亦大说:“张弟还是不要跟着了,你速速离开到安全的地方去,静伤得厉害,我的赶快到乌练山,就此别过吧。”说着转身隐入了密林。
张亦大并没有立即离开,在城里逗留了几日,只听说三殿下府里死了个颇有修行的道人,还说有狐妖现身。。。他又回到山脚小院,但空无一人,院里石桌依旧,甚至还摆着那只成就的粗泥陶罐。草药和木柴都已经被雨水浸泡的发了霉。。。亦大向远处的山望去,郁郁葱葱的叠成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他们不会回来了吧?静妹布置好了没?”说完叹了口气,呆了片刻,训了破布包的剑背在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身后的茅草屋飘出几缕青烟,瞬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