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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背离操守的医生(上) 现在,他完 ...

  •   2011.04.03背离操守的医生
      连着两天,我找遍了印象中戴莫能去的所有地方,并且试图将自己代入戴莫的立场去想象自己究竟会躲藏到哪些角落,但这都是徒然,我比自己估计的还要不了解戴莫,戴莫就好像是突然之间蒸发了一样。

      我想起他曾经在重读过H•P系列之后带着无比羡慕的表情对我说波特真是幸运,因为他有老爸留下来的隐形衣和一大堆主动关心自己的良师益友,而不像自己,既没有父母,也没有会问候自己的人。他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件和波特一样的隐形衣,至少能将自己藏起来而不用担心会惹恼到任何人。现在,他完全做到了,比波特的隐形衣还要有效,至少没有人被空气给撞倒了。

      更加令人担忧的事情陆续接踵而来,夏洛克一家及巡警皮尔斯在被咬伤之后,医院方面原本是安排他们住院修养一阵,但是奇怪的是,伤口似乎受到了什么外来的感染,六个人(皮尔斯、夏洛克和他的妻子、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三岁)一直持续高烧不断,中间有一两次表皮温度甚至达到了五十度,主治医生乔说这是他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平常人若达到了这个温度,脑细胞都会被烧的所剩无几,而他们,除了那发红的肌肤外,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般,也许当他们烧退了之后,还能维持正常的智力也说不定。(乔说曾经有人因为发烧得太厉害而变成白痴的记载。)

      院方将他们转移到了特别准备的加急病房,并专门安排了护理人员二十四小时监侯他们,一旦有所好转或者恶化的情况出现,将在第一时间按下呼叫铃。

      这天晚上,在遍寻戴莫无果的情况下我拖着有些疲倦的身子按响了哈谢克太太家的门铃,但并没有人应门,这有点反常。
      哈谢克太太是我和戴莫所租那幢屋子的房东,她是个寻常的喜欢唠叨但本意善良的老太太,由于身子骨弱的原因她平时不常出门,有的周末会开着她那辆可爱的老甲壳虫去城里买点时下新上市的有机食品。她说尝试这些新鲜玩意能让她觉得连带着自己也年轻一点,但偶尔她也会去二手市场收集一些过时的滑稽的小玩意,然后摆在她那维多利亚风浓重的会客室,把每一个去拜访她的人逗得心情愉悦。(虽然这大多是因为那些可笑的布置所引起的。)说了这么多,我要表达的便是,像这个时间段,晚上八点一刻的当儿,哈谢克太太通常是在家中接待访客的,她也没有外出散步的习惯,你偶尔能在路过她门前时从窗口的时候瞟到她捧着本厚重的著作品读的样儿,那和酒瓶底一样厚并且有着一圈圈年轮般纹螺的老花镜大概会比我的年龄还要大上那么一轮。

      我原本是想请她一起去医院看望被戴莫咬伤的可怜的人们,但看来现在只能我只身前往了。我在杂货店挑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又选了一个竹编的棕色编织篮将它们装了起来,想要给孩子们带去哪怕一点点的喜悦也好。但愿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退烧并且苏醒了才好。

      显然上帝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倾听我们的祈祷的,他大概也时不时的打会儿呼给自己减减压吧。夏洛克家的孩子们以及皮尔斯仍然昏迷着,但夏洛克和他的妻子,据乔说,他们在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有过苏醒的迹象,他给他们加了些塞剂,希望能起到点作用。不过就我看来,他们那紧闭的双眼和发红的脸颊已经很好的反驳了乔的话。

      “这可不像一般的感冒发烧。”我喝了些乔好心开给我的提神药,他说我看起来没有前两天精神,戴莫的事一定让我受尽了折磨。其实我只是晚上熬夜看了会租来的影碟而已,况且,一杯黑咖啡应该比这劳什子的提神药要好使。苦的东西总比这和止咳药水般甜的腻死人的药要来得刺激些吧?我咂着犹有甜味残存的嘴这么想着。
      “这的确不是一般的发烧应有的症状。”乔的脸上写满了忧虑,那双浓而黑的眉毛绞在了一起。“我想我应该把这病情报告给医学协会。”

      也许他们会和电影里描述的那样,在高烧中逝世,老实说我觉得这样的死法挺折磨人的,也许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他们是有意识的,但却无法表现出来,只能感受着自己的体温渐渐升高,任由它们灼伤自己的内脏和大脑,然后在这无边的痛苦中慢慢的陷入长眠。我漫无边际的想着,被一声轻微的啜泣给打断了。

      留着过肩棕卷发的年轻女子隔着加急病房的窗玻璃向里面探望着,她按在窗台边缘的手指因为激动的原因,连指节都在颤抖着。我看着她削瘦苍白的仍留有泪痕的侧脸,胸口变得憋闷起来。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她转过头来,透着丝丝绿意的眸子直直的盯视着我,我一度觉得她就像只那种灵异杂志上描述的午夜十二点蹲在你家台阶前的黑猫,这是我这两天一直失眠以至于不得不去租电影看来打发时间的原因之一。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愧疚。虽然戴莫咬人和我并没有直接联系,但也不排除他是因为和我吵架才受到的刺激。因此我在面对艾琳(Irene)时,总不免有些愧对难当的感觉。

      “你不用觉得愧疚,这事是由戴莫引起的。”艾琳抬手擦拭着脸,然后歉意的笑了笑,“我只是有点不能自制,他是那么倔脾气、不肯闲着的一个人,现在看见他这么安静的躺在那,让我觉得不太真实。曾经有一次他在出任务时摔断了手,但仍坚持着绑着绷带继续巡视。很好笑是不是,但也因此,我和凯特都很尊敬他。”
      她指着病床上的皮尔斯缓缓的说着,脸上带着些担忧。“我第一次带凯特回家时,他几乎是用丢的,把凯特给赶了出去,不过我们都知道,他是因为太爱我。他接受凯特可不大容易,要一个父亲把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交出去,是件挺艰巨的任务不是吗?”

      这让我想起了远在太平洋彼岸中国的父亲,当初他执意留在敦煌进行考古研究,一待就是十几年,我觉得我几乎都快想不起他的样子来了。
      最后一次见他似乎是在我六岁的时候。所以我并不太能理解艾琳的心情。不过幼时由父亲身上学来的一点自卫技巧和防身术倒是因为后来被母亲带走,在新的环境因为语言不通和种族问题而受到一些不公待遇时用来自我保护的原因,而对此记忆犹新,那些看似滑稽简单的招式似乎比我在警校培训时上的课程还要来得实用一些。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艾琳的话,只得保持着沉默,避开她直视的眼睛静静注视着病房内的人们。
      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看见被单下杰尔瘦小的身子轻微的抽动了一下,我想我也许真的有点缺乏睡眠了,但下一刻响起的刺耳呼叫铃证明了我并没有眼花。
      “噢上帝!上帝!这个孩子,这个孩子醒了!”乔欣喜若狂的拍着隔离病室的观看玻璃,几乎是用喊的,扭头招呼隔壁值班室的护士,“米歇尔!快去看看那个孩子!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能从这种情况下熬过来,而且是个十岁的孩子!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看着毫不吝啬的用着各种感叹来赞美上帝的乔,艾琳仿佛也舒了口气,既然同样是被咬伤,而且是其中情况最严重的杰尔都已经醒过来了,那么自己的父亲,情况也会变好的吧。艾琳抿着嘴唇,看起来相当紧张,不过我想她此刻心底的喜悦情绪应该更浓吧,她大概都能想象得到自己给苏醒后身体逐渐好转的皮尔斯削苹果吃的温馨场景了。

      艾琳侧身给医护人员让开了道,从包中掏出手机却发现但并没有信号。
      “我去前台给凯特打个电话好通知他,夏唯,你能帮我照看一下他么?嗯,我是指,如果在我离开这期间他醒来了,你能替我安抚他一下么?”
      艾琳并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我看着她迅速离去然后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想象如果换了是自己,是否也会因为父亲的事情而如此激动呢?我真的拿不准,不过那毕竟是我的父亲,虽然他好像爱那些年代久远的古物要远胜过我和母亲。

      “希望孩子们都会喜欢这些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开的水果,昏迷中仅靠着输液的营养来维持身体的机能运作,我想他们此刻一定饿坏了吧。”我将心思收回现实,提着手中的水果站在过道里显得有点多余,我当时确实是忘了他们好像还并不能食用这些东西,不过摆在病床边,也许能解解馋。我肯定会欠上他们一次塔克钟(Taco Bell,当地一家快餐店),想着到时孩子们流着口水的模样,我不禁扬起了嘴角。
      当我想的入神之时,乔的惊呼声让我摔掉了手中的装着新鲜水果的篮子,多年在警队受到的训练使我几乎是下意识撞开了隔离室的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背离操守的医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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