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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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窗台边，我望着落日陷入沉思，余晖洒在我的面庞上，却毫无温暖，只有入夜的冰凉。
“你怎么了，钥钥？”茉莉丝赖在我房里玩弄沙沙，直搞得它呜呜怒叫。看来他们真的都把我叫钥钥了，叹口气，我道：“别动它了，茉莉丝，沙沙会咬人的。它毕竟是雪豹。”说着，沙沙已经裂开嘴露出才长全的尖牙，要向茉莉丝扑去，我连忙一手捞过它来，紧紧抱住。那小东西这才安静下来。茉莉丝也不惧怕，看了我会儿道：“钥钥到底几岁了？来这里几个月都未见长高，没有什么变化，而且性格也一直那么老沉。有些心事还是说出来的好。”我顿了顿，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但到底心里该怎么想，我自己清楚极了。
明夜将有一个场面极壮观的宴会，所有的队员都可以参加，但唯独我没有接到邀请。公爵让团长对我解释有一个重要的仪式，其中需要丘吉的参与，我不必参加正式的舞会，只需帮助引进雪豹即可。我倒是不对此有任何埋怨，但从公爵与团长甚至是整个堡中的人的行为来看，这次宴会可是非同小可。邀请的对象包揽了整个彩炎国的贵族与著名魔法师，皇族也应约而来，恐怕是公爵手中有什么压宝在，否则又怎会引得那么多人前来助兴宴会。此事再明显不过是与雪豹有关了，既然是让我引雪豹参与仪式，又不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仪式，想来有很大隐情。我才从对人们利用灵兽的愤怒中清醒过来，但愿这回不要在有什么岔子害我失去必备的理智。
其实我更担心我的队友。他们大多数是些来修炼的少年，比方说有初级的魔法师和剑士，还有学习各国史地的流浪者，而且有一部分都已经没有亲人了，毫无牵挂，所以生性自由开放，却不知世事危险。茉莉丝与达旦算是对我最友好的人，他们与其他少年一样，长得过于俊美，我曾问过：“你们是如何聚集到一起的？”达旦道：“团长早些年便在彩炎国的各个城市里收集队员，他对待人虽苛刻，但却懂得很多修炼技法，我们大多都慕名前来，参加团长举办的各式比赛，然后选出最优秀的修炼者，一起走访各处。”我不禁心生疑惑，那他当初为何收下我这种没来历的孩子呢？再说，团长所带的队其实不必再次待太长时间，他却偏偏在这里凭公爵而安顿下来，难道有诈？宴会既然如此重要，为什么允许这些尚未有地位的少年人参加？潜意识告诉我，处境有危险了。
到人工树林来喂雪豹，亨利已经等待在那。雪豹每餐都定时，所以工作是很有规律的。“呲”地一声，亨利的手杖中延伸出光丝，瞬间铺满河面，他冷峻的脸对着树林，不曾看过我一眼。我走过去的同时，和往常一样对他微笑道：“谢谢，亨利大哥。”理所当然的冷漠。雪豹们已经围了上来，却优雅地在我面前转着圈，并不靠得太近，也不会争抢我推车上的肉食，可见雪豹高傲如此。我径直推到丘吉首领面前，把一个庞大的笼子从推车上拉下来，道：“请用吧，朋友。”它站了起来。我把笼子打开，里面立马窜出一大群黑猪和炎鹿，为了避免雪豹们捕食时伤害我，我很快跳到推车上，攀着笼子的边爬到笼子顶端。顿时吼声四起，杀气腾腾，嚎叫声不绝于耳。没办法，我虽也不喜欢看肉食动物的屠杀，但雪豹若长久不食活物，必定会咬伤他人。况且从一开始，丘吉就对我们给予的一块块新鲜肉表示不满，所以在到这里后，公爵大人主动提出供给活牲畜，我因为是现在唯一能靠近它们的人，便每日送牲畜来。那笼子是魔法容器，所以并不重，但要用推车才可运到。至于亨利……这人虽然一直对我很冷漠（应该是对谁都很冷漠），但从他那苍白的脸上来看，他也是爱护动物的人，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同情那些牲畜（S：人家是被雪豹的凄厉吼声震得脸色苍白，你丫以为冷血的人会对动物好？钥钥：但是他明明……那好，我为什么没事？S：你耳膜厚。钥钥：……）。不多会儿，雪豹们都安静下来了，也证明屠杀结束，我仍坐在笼子上，便对亨利喊到：“亨利大哥，你先回去吧！我会看住雪豹不让它们出界的！我想与它们多待会儿！”亨利远远地把目光转过来，我能看见他眸子里透着惊异与不解。但很快，他便回到他在城堡门外的岗位上了。
待丘吉在笼子边肯完最后一个炎鹿骨，我突然叫它：“丘吉。”它抬起硕大的头颅，那双深不可测的琥珀色眼睛盯着我。“塔利儿公爵明夜要邀请你们参加的仪式，你可知道？”感觉风中飘来股血腥的味道，我皱了皱鼻子。丘吉看了我一会儿，站了起来，径自走到一棵树下躺着，舔尽它皮毛上沾的血迹。其他的雪豹都不敢接近。“你已经知道了吧？”我不理会它的这些动作，“那请告诉我，高傲的雪豹怎么会向人类屈尊求全？”话音刚结尾，丘吉和其他的雪豹已经猛地站起来，丘吉瞪着我，其他雪豹都开始呜呜地低吼。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我心底暗想。“卑鄙的人类，怎敢说我族屈尊求全？”脑中送来一个愤怒的声音，那是男性雄浑的怒吼。我稍微感到些惊奇，这丘吉一直不肯开口，我以为我判断错了呢。“那好，既然如此，雪豹不是生活在冰谷吗？你们却背离冰谷，到炎热的彩囵来与公爵碰头。难不成是为了享福？”我毫不给面子，冷言冷语道。话毕，丘吉一个虎跃，跳上笼子，我大惊，指上的藤条却一紧，罗衫示意我莫慌！它巨大的身形比之我这瘦小的身体，形成天壤之别，我的冷汗浸透了后背。“你想知道什么？”丘吉看着我，话音里已经没有了适才的愤怒。我调整了会情绪，睁眼道：“我想帮助你们，并不是为了知道什么。”它犀利的目光锁紧我，重申：“你想知道什么？”我也回望它跳跃着火光的眸子道：“你是我的朋友，这里所有的队员都是我的朋友。这是我对朋友的义气，毫无他心。”僵持了一会儿，丘吉身上的肌肉明显松软下来，它趴在笼子上，道：“好吧。我信你。”我正要说些什么，它又道，“我信你，是因为你身上没有人类的气息。”我一惊，“你不是人类，但同样非兽族。你有强大的精神力，是能够与我的心神对抗的人。好！但同样的，你有不能之言，我族亦如此。塔利儿与我确实有约，但事关重大，不能拖你下水。只要你能保证在仪式生变时维护我族，其他不必插手。我们自会谢你。”末了，它沉沉说道：“这也是我们对朋友的方式。”便跳下笼子，领其他雪豹到树林另一边喝水去了。冷汗凛凛，我心下却显出杀场刀戈，只待明夜。
“我漂亮吗？”我刚回来，茉莉丝便窜到我面前。有些汗颜，那个……“好暴露的裙子！”达旦先我一步叫了出来，“明明是公主裙，胸部怎么露出那么多？”茉莉丝转化为哥斯拉，扯住达旦问：“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一溜冷汗直下，我连忙道：“不错不错，茉莉丝的身材真的很好耶！”她这才眉开眼笑，一副就你会说实话的样子。正闹着，另一群人已经浩浩荡荡地向我可怜的小屋冲来，少女们叫着：“钥钥，快给我们看看！”少男们叫道：“这群女人疯啦！钥钥，瞧我们帅不？”刚要溜，达旦捕住我，道：“看你逃！有难同担，有福同享，你说的耶！”哭，我怎么知道有今天啊T T
反正，骑驴子唱本，走着瞧呗（S：钥钥……你脑子是不是闹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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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薄云若秋水，清夜灵月令长风。一片秋高气爽，月芽儿露了些苗头，这层层薄云下已聚满了车马人声，总之是一片欢腾。郁闷的叹口气，我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少年们，真是好啊，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年纪……反正我是有事做了，特别是今晚。
茉莉丝临走前有些难过的对我说：“对不起了，钥钥，我们走了哦。不要寂寞啊。”笑着摇摇头，我很愉快地对她道：“美丽的姐姐，快去吧，你的白马王子就在外面等待着你呢！”茉莉丝却突然认真地看着我，她眼里溢满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我吃惊地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她迅速带上门向舞会而去。平静下来，我稳了稳心神，看着右手食指上的绿色藤条，它延伸开来，缠绕住我的整个手腕，如同美丽的刺青，紧紧包裹却又不失柔韧，罗衫缥缈的身影显现出来，笑道：“子米，我们的舞会开始了。”
走到月光下，我径直向着公爵吩咐我待的房间走去，路上，亨利迎面而来，在我耳边细语一阵。我点点头，又转回人工森林，默默道：“丘吉，你的仪式马上要开始了。”那头高傲优雅的雪豹晃眼已到我身旁，肌肉紧绷保持戒备地看着我，眼里全是决然的信息。反之身边众人的紧张，我面上漾出一个轻飘飘的笑容：“答应你的，我没忘。但就看今夜有什么好戏了。”亨利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当然，就是看穿了我的身体，他也未必明白我想干什么。于是在他的监护下，我和丘吉走到那房间中，刚坐下，便听见亨利出去锁门的声音。看来，他们在这关键时刻是绝对的警惕，而且我猜……回顾房间，唯独一面墙空荡荡的，毫无装饰，只在墙中间镶嵌了一颗通红诡异的宝石，我走上前，摸了摸它，顿时，整个墙面都消失了，不，应该说变得透明，城堡客厅中舞会的状况可一览而明，丘吉走到我身边，与我一同免费观赏着众人的华丽舞姿。“看来是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些的？”丘吉道。毫无疑问，我只慢慢点了点头——我的同伴们，在哪里……眼睛一亮，我看见了——那个像中国人的庞磊与达旦站在一块，茉莉丝已经被一个年轻高雅的的贵族挽住走向舞池，其他人都聚成几个小圈子。我垂下眼帘，茉莉丝啊，你也已经发觉了吧：队友的礼服上都镶嵌着一颗一模一样的红色宝石，深深嵌在礼服料子深处，不论他们在哪里，都莫名的向我们的房间反射着妖异光芒。也就是说，你们是他人的掌中之物了。
舞厅中发光的并非灯火，而是巨大的天然夜晶石，是比晶石更美丽力量更强大的物质。其闪烁的光芒如同月光般清冷，却又奇异的散发着邪媚的情调。彩色的斑驳发光体是魔术师的杰作，负责音乐的人古怪异常，皆穿着黑色的袍子，音乐似是欢快却透着媒惑众生的味道，与罗衫学习魔法已有一段时间的我甚至从那声音中感受到丝丝沙系魔法的气息，一切都透露出古怪。在场的贵族与魔法师皆有名人士，肯定心如明镜，却无人色变。“丘吉，你看呢？”我淡淡地道。“虽然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塔利儿难道会变卦么？”它锋利的尖牙显山露水，看得人心惊。“你要有所准备了。”我握了握右手，今夜是我初露锋芒的时刻吗……
舞会大约进行了五六个小时，我和丘吉极具耐心地等待着。终于，在音乐停止的时候，公爵大人走到台上，做了一个静止的手势，人们都停了下来，向舞台聚集起来。“我尊贵的朋友们，今夜是我们共享欢愉与荣耀的时刻。感谢各位的屈尊观临，现在，是我要向各位给予王朝的许诺的时候了！”台下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丘吉愤怒得怒吼道：“我们的约定不是这样的！精魄不是给予他的东西！”右手缠着的藤条似乎有一瞬间的延伸，我亦惊奇莫名：雪豹精魄！是锁在雪豹心脏中的最为独特的力量源泉，可以控制一切生物做为武器的强大灵魂！这样的魂魄只有雪豹之王具有，我以为丘吉不过是雪豹一个小群中的普通首领，竟然是整个大陆的雪豹之王吗？不妙……事情有变！丘吉显然在兽性的愤怒中失去了理智，竟猛地扑向墙外的塔利儿公爵！
一片哗然，丘吉透过墙扑到了舞厅中，我定神一看，那颗墙壁上的红宝石已经碎裂在地，是预计的！我亦冲了出去！舞厅中的人迅速散开，不少人在惊叹着，而不是惊叫，我只觉浑身冰冷，这些人都是……塔利儿居高临下地蔑视丘吉愤怒的模样，道：“正是这时呢……今夜是月蚀之夜，我们的约定要生效了。”“不！”丘吉怒吼，“阴谋家，你背叛了我们的誓约！我怎会把精魄给你！”塔利儿放肆地大笑起来：“你以为人类都是些遵规守矩的傻瓜吗？要想得到最好的，自然得耍些手段！我亲爱的联盟们，你们说对不对？”贵族们与魔法师们都沉默不语，皆冷酷无情的看着我们。我对塔利儿公爵叫道：“我的朋友们呢？”他与丘吉僵持着，眼睛斜都不斜地道：“那些纯洁的……力量强大的……我美丽的贞节少年们，有幸会帮助我实现这伟大的理想……唯独你。”他猛地向我转过头来，“唯独你！最好不要坏了我的事！”丘吉趁着虚档冲塔利儿迅猛扑去，塔利儿的动作却比它更快——他手中的魔杖直指丘吉，嘴都未动，光芒已从手杖中射出，直直地击中了丘吉的头！我连忙伸出左手结印，瞬间塔利儿的攻击便被减弱至最低程度，丘吉及时被击中头颅也不会有太大伤害，但它适才在房间中被红宝石吸收了太多灵力，完全无法抵挡住任何魔法攻击了！塔利儿招招手，团长站到他身边，对我道：“看不出这样无知的你也稍懂魔法。不过，凭你这样乳臭味干的水平，还不配与我们斗。”说话间，头顶的无数彩色光点已经向我袭来，我匆忙使出维护之网，却毫无用处，被光点结成的巨大球体困得脱不了身！这时，一个年纪稍大的金袍魔法师站了出来，大声道：“塔利儿公爵，你不过说要取得雪豹精魄，怎么连孩子都不放过？”塔利儿看着他，嘴边绚出一个邪异的弧度：“您是说不能向无知者出手么？可是，要我说，需要的牺牲更多呢？”众人皆惊——“带他们出来吧！”团长挥了挥手，亨利带着一群少年走了出来，我看得清楚，惊叫：“茉莉丝！达旦！”他们的眼神无光，走路仿佛木偶般，已经是傀儡的模样！丘吉早醒来，爬起道：“放了禁锢空间里的孩子，我已与你有条约，不必额外出事。”团长引了少年们到丘吉身边，道：“你以为你有资格与人类的精英谈条件吗？你与残酷者有什么区别，同样需要这些无辜的陪葬。”它的眸子猛地紧缩。
金袍魔法师显然按捺不住了，吼道：“想不到你如此丧失人性！”挥袖做法，却只听“哗”地一声，众人尖叫起来——那老人竟然身体自爆！血肉横飞，四处撒满红舞！我清醒过来，想都不用想地对人群大叫：“是音乐中的沙系魔法！”塔利儿大笑道：“聪明！不过对你没好处，只是提醒他们不要轻易妄动的好。”是的，意在如此，我恨恨想道。罗衫的力量在我体内结成，但丘吉给我的约定不在此时。我必须忍耐住。待十二个少年围住丘吉摆好阵，同样十二个魔法师围到外层，念法声响起，整个大厅的夜晶石都渐渐黯淡，雪豹的身子却越来越亮，茉莉丝他们的身体中散出苍白的光芒。不！那是他们的灵魂之光！禁锢空间是六级魔法师的杰作，竟然用来困住我这样的孩子，要打开难度太大！
只听一声“轰——”，地上的阵冲出一道刺人的白光，我睁大眼睛，丘吉的身体在不可抑制的变化着，化为一个银发披肩身材修长的美丽男子，他紧紧捂住心脏，痛苦言语于表。我心一狠，道：“罗衫，开始吧！”藤条猛地延伸出来，罗衫美丽的魂魄溶到我的身体中，禁锢空间亦同时被强大的绿色光芒毁得无影无踪。塔利儿双手伸向前，直指丘吉的身体，已快伸向他的心脏，闻有异像，诧异地转过头来，那是他即使在仪式中也一辈子无法忘记的场景——
禁锢空间五彩缤纷的碎片于绿色的风暴中闪烁着，那绿风中的清瘦男孩黑□□浮，黑亮如同夜之萤火的眸子绿光流彩，身上的衣袍已碎，只余绿色纱裙缚住下身，右腕上的藤条延伸到指间化为利器，难以相信那瘦弱的身躯中如今蕴涵着如此强大的气势！
整个舞厅的人皆不自制的望着他，为他而震撼，为他而心动，不知何时何地。却见他双手翩翩结出印来，这才清醒！
“制住他！”塔利儿的声音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轻柔，转而立马集中注意力，迅速把手插入丘吉体中，扯出他仍然嘭咚跳动的心脏！我怒吼道：“不——”攻上那个阵，周围攻击我的士兵已被藤条缠住。塔利儿刚要得意，却听我道：“你以为如此容易么？看你的阵！”他收缩了眸子，望向地上看不见的魔法阵：在中心处有一淌难以察觉属于谁的血，正腐蚀了整个阵容的力量！他来不及张口，便被瞬间震开，我自他手中夺过血淋林的心脏，叫道：“散！”魔法师们顿时魂飞魄散，倒地只留尸体。团长被刺到心脏却仍笑道：“要破坏，除非你能也杀了你的同伴！否则那约定仍是属于我们的！”话未说完，我已尖叫道：“升灵术！”十二个少年的身子具一震，保持了一刻的清醒，茉莉丝醒来却只对我道：“你没有错，继续吧。”其他贵族与魔法师自然知道我要做什么，皆攻上阵来，各使特技，我知道犹豫不得，与地上一跳，转起升灵术的结印舞，旋转间能看见茉莉丝、达旦与其他少年的灵魂脱离开身躯，张开苍白的羽翅，冲向夜空——
结束了……
再一次醒来时已是太阳高照，我睡在一个土包上，旁边插着一个十字架，回望身后，雪豹们聚集在我背后，凝望着我。我微笑，道：“走吧。”彩炎国的五大城市之一彩囵城，一夜埋葬了十二位高级魔法师与十二位无辜的前途光明的少年，以及，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以及，一个为重求栖息地与人类交换生命的首领。
雪豹的栖息地冰谷家园已在一次巨大的地震雪崩中彻底毁灭了，丘吉做的决定，不能说是否理智。他是低阶的灵兽族，无法到白牙族与龙骨族的底盘去，换作其他首领，恐怕也会选择强大人类的维护。但他毕竟是野兽，怎知人类……我亦亲手在这场屠杀中推进了灭亡，即使只为了避免更多的无辜死亡。手……已经再次染脏……但我的路却还要走下去！
身后的雪豹们低吼，彩囵城已经离我们极远了。这里荒僻无人，但它们会记得自己首领的灵陵。尊从我们的约定，我会为这些唯一的雪豹们找寻家园，但心……已经冰凉透顶……
回来的代价，为何如此之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