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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卷二 ...
华夏大地,西北有一小国,名曰“大燕”。
大燕国自建国来,战乱不断,与中原地区长期保持敌对状态。却说那大燕皇族,姓氏却极为奇怪,曰“慕容”。
想那大燕国,当年也在西北蛮夷中有着领袖地位,却有谁能料到,最终走向覆灭。所幸,大燕皇族血脉尚存一支——不错,慕容文剑正是大燕皇族后裔。
文剑自幼在朝中为官,武艺了得,年仅十七便登上了当朝武官一品之位。只是,他的美名只有在宫中、战场上传播,却从未在江湖中仗剑行侠。自然,江湖上也无人知晓一位名唤“慕容文剑”的少侠了。
文剑虚岁二十那年,还未完婚。其父慕容文彬大怒,父子二人相争三天三夜。却说那慕容文彬,官至宰相,却是个文人,并不会武。而那慕容文剑,自幼随宫廷武师习武,醉心于剑道,自作主张将名字由“文心”改为“文剑”,在未获剑道真谛前,哪里有心思去管女人呢?慕容文彬正因儿子私自改名而心中积怒,又见儿子如此没志气,多年怒火一下倾泻出来。而文剑也正因父亲对自己学剑之事插手而怒由心生,也算找了个地方发泄。父子二人越争越气,最终文剑一指拂下,慕容文彬倒地不起,至少也要睡个三五天了。
怒气冲天的文剑拂袖而去,实感心中怒气无以发泄。于是,文剑拿起他最为心爱的佩剑“文剑”。只见那剑,约莫五尺多长,紫红色的剑身还尚未饮血,尤显生涩。这“文剑”仅以一块凡铁所铸,(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却在铸成之时,放出紫红色的光芒。铁匠以为妖异,以一百文贱卖,却被文剑买去。自此,那口剑便有了与主人一样的名字。
文剑心中有气,带着“文剑”向后山自己平日练剑之处赶去。怒火中烧的文剑,把“文剑”舞的虎虎生风,只听得呼呼风声,剑身凝集周围五灵之气,渐渐幻化出蓝、红、紫、绿、黄五色。而文剑仍未察觉,一剑下去,后山不复存在。
无声。
魔界。
重楼慵懒地躺于王椅之上,道:“决明,可查到飞蓬将军转世之人了?”
“回禀尊王大人,查到了。”答话的不是旁的哪位,正是决明。
“查到了?”连接几日无所事事的重楼,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从王椅上跳起,双目放出血红的魔光,亮出腕刃,四周升腾起血红的雾光,在空气中似可以嗅闻到一丝兴奋的味道。
“回禀尊王大人,正是。只是……”决明欲言又止,但即使是个白痴,也可听出他那笨拙的语气所无法掩饰的……
“只是什么?”说话间,重楼已出现于决明面前,腕刃已抵在决明的喉结。
“回禀尊王大人,只是……飞蓬将军此世为人,乃姜国太子,此时因铸剑退敌必须牺牲姜国公主而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怕是……无心与尊王大人比武了……”决明心生恐惧,重楼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六界之中怕也只有飞蓬将军可与重楼一决高下。
“凡人的蝼蚁之恼,本座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重楼嘴唇间迸出了几个字,恶狠狠的强调,仿佛每个字都与他有着血海深仇一般,“速去寻找镇妖剑,还与飞蓬,本座要与他一决高下!”
决明一愣。镇妖剑?自飞蓬将军被贬入凡间以来,人世间已过了几百年的光阴。那镇妖剑是当年神将飞蓬与魔尊重楼在新仙界比武之时所落,不早日去寻,时至今日,又该去哪里找?凡此种种,让决明脱口而出:“回禀尊王大人,且不说飞蓬将军此时无心与您比武,但说他今世为人,武艺大不如当日神将飞蓬,怕是禁不住尊王大人一击……”
冰。冷。静。
“本座不管!只要他还是飞蓬!”堂堂一代魔尊,此时竟也似孩童一般任性。决明苦笑。
“带本座亲自前去!”话音未落,重楼起了一个千凝魔艮,身形霎时出现于姜国皇宫铸剑厅。燃着熊熊烈火的铸剑炉前,站着一名男子。虽经历了一次转世,但系在两人——不,一神一魔之间的那根特殊的纽带,还是令重楼一眼就认出了那男子。
姜国。
“王兄,不管你怎么说,我是这世界上惟一一个能为你跳下去的人!只有我才拥有这个权利!”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孩,正抱着一个身披铁血战甲,因多日未曾剃须而略显衰颓之色的男孩——不,他不是一个男孩。他没有属于男孩的调皮、欢乐,有的只是无尽的愁绪和千斤的重担。虽有着大男孩的年龄,但这些令他无法透出一丝男孩的气息。他是一个男人。他的肩上,有太多太多的压力了。
“朕不认识你!滚!永远不许踏入姜国半步!”龙阳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的一切,要以牺牲小葵为代价?龙葵是他最心爱的妹妹,是父王母后最疼爱的女儿,是宫中大臣最喜爱的公主……为什么,这一切要让小葵来承担?如果一早知道铸魔剑要以小葵为代价,他宁可,不看那本秘辛;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跳入铸剑炉。可残酷的生活是不容许他有第三个选择的。一定要做出抉择的话,他宁愿,自己的世界中从未有过一个叫做“龙葵”的妹妹。窗外,是震天的喊杀;窗内,是艰难的抉择。罩在人们头顶的阴霾一步步收紧,想来鬼界将很快鬼满为患了。
听闻此言,龙葵大惊。从未当着王兄的面哭过的她,此时也禁不住从眼中滚出豆大的泪珠。泪,滑过脸颊。
啪。
如此之清脆。
偌大个铸剑厅,除去熊熊燃烧的火焰声外,便只有这清脆的泪珠落地之声。落在地上的泪珠,碎作无数细密水雾,溅开。地上,一株向日葵微微倾斜,努力想接住那不断落下的泪珠,就像它以前无数次倾听龙葵那少女细密的心思间流出的甘霖般。
啪。啪。
向日葵显然无法接住那如钱塘潮般袭来的泪。龙葵,是个坚强的好姑娘。即使在此刻,她也没有发出哭声,只有泪,无声坠。
龙阳呆呆地望着龙葵。他怎么也想不到,龙葵也会哭。一直以来,自己总是陪伴着龙葵,龙葵也把他当最亲近——连父王和母后都比不上——的人。龙阳以为自己是最了解龙葵的,今天才发现,他不了解。他不了解少女慎密的心思;他不了解每次他出征时,龙葵对他的牵挂;他不了解即使在此刻,龙葵也甘愿为他跳进火海。他对龙葵的了解,还不如一株向日葵。他突然恨自己,恨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兄长,在此时,也没有勇气伸手,为龙葵拭去脸上的泪。
“飞蓬!”蓦地,龙阳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叫着一个龙阳所陌生,却又感到亲切的名字。正是因为如此,他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看到了一男子,红装红发,不怒自威。
“你叫朕?”龙阳问道。
重楼听到龙阳答话,反倒大吃一惊。按理说,飞蓬今生应不会有前世的任何记忆才对?“本座正是叫你。”
龙阳皱眉,“本座”?他龙阳好歹也算一国之君,又有什么人敢在他面前自称“本座”?当下发问:“你是谁?”能不被守候在外的侍卫察觉就进入铸剑厅的人,必非等闲之辈,龙阳暗想。
“无需多言。着!”重楼大喝一声,右手射出一道紫红色光束,在触及龙阳后立刻化为一个光茧,将龙阳包于其中。他在帮龙阳回忆前世。
“你干什么!”随着一个尖利的女声如霹雳般炸响,重楼身边也当真落下一团霹雳。以重楼的功力自不必害怕一个小小的霹雳,但当霹雳炸开时也下意识躲了一下。烟尘过后,重楼看到了一个蓝衣女子,那女子手中蓄着一个雷球,显然刚才是她进攻了。重楼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一声,问:“你便是姜国公主?”
此时的龙葵,一发“惊雷闪”劈下,见那人毫发无损,只得又蓄起一道雷咒,无心回答重楼的问题。毕竟,就算是个白痴也能看出她的身份了。自然,龙葵已用“天罡战气”来提升武力,不过这会有用吗?
“无知!凡人岂能与本座相抵抗!”重楼嘲笑般说了一句,“飞蓬竟舍不得你这种笨女人?”
龙葵听闻此言,不由怒火中烧,但也明白自己与重楼的差距不在一星半点,一时也不出手。却只见那向日葵起了变化:那向日葵,逐渐缩小,缩小,缩小到无,然后又渐渐幻化为一团红雾。那团红雾还不安稳,不停地翻转、变化着,最后凝集为人形。待那“人”面孔清楚之时,令人大吃一惊:竟是一个红装、红发,手持弓箭的“龙葵”!
此情此景,即使是身为魔尊的重楼也未曾见过,不禁大为诧异。其实那向日葵,乃是由一粒千年葵花子长成,本身即具有妖力,只是种子无法更深一步修炼罢了。发芽后向日葵努力修炼,此间又一直受龙葵栽培,日日夜夜听闻龙葵的心事,不经意间已同龙葵建立了一种特殊感应。就在刚才,向日葵听到重楼嘲笑龙葵,心中怨恨,在这个外因的刺激下化作人形。不过,也正因向日葵与龙葵的特殊感应,她只能化作“红葵”的样子,并且无法再变为向日葵,终生将作为“红葵”存在于世。
红葵见到重楼,立刻大叫:“不许你伤害龙葵!”竟连劈三发“惊雷闪”。与此同时,手中还连射三箭,分取重楼眉心、丹田、会阴,想一击致命。
以重楼之力自是不必担心什么,冷笑一声,躲也不躲,生生硬挨了下来。金蛇狂舞之后,重楼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红葵完全惊呆了,只觉今时今日方才理解何谓“天外有天”了,自己刚才可是全力一击呀!
重楼的嘴唇扭曲起来,露出一个笑,说道:“看你这么喜欢公主,待本座将你们合二为一!”言罢,一个红色光球飞出,迎上两个龙葵。
当——!
一道白光闪过,可惜还是慢了半拍。红色光球将两个龙葵包裹在一起,表面有蓝、红双色雾不断涌动,显现出神秘的符文。渐渐地,光球聚成一个人形。带雾散去后,两个龙葵如今只剩下了一个身着蓝衣的。原来,蓝红双葵在重楼的法力的催动下合二为一,平时以蓝葵为主导,战斗时则是以红葵出现于世。
面对如此之奇景,重楼一眼没瞧:“飞蓬?”他的心思,全部放在了飞蓬——龙阳的身上了。
此时望去,龙阳周围的光茧,已不知于何时消散。此时的龙阳,相貌没有变化,神色淡然,眼中却多了一份坚毅。龙阳开口答道:“正是本将。重楼,你来此何事?本将今世为人,已不再是飞蓬,又有何力与你相争?”
重楼冷笑,道:“不是飞蓬?那为何还自称‘本将’?本座苦寻你数百年,你若不是飞蓬,将本座堂堂一代魔尊置于何地?荒唐!你既已忆起前世,必然记得武功招式;快与本座到新仙界一决高下!”
龙阳一愣。一决高下?一起武功招式又有何用,那在神界千年修得的内力,可不是自己这凡人之躯所能拥有的!只有招式,没有内力一样施展不出呀!何况自己还要解围城之急呢?
龙阳又忆起了父母。人界一个小国的君主,满足了自己要求的一切,自己又怎能不为他们战至身亡?
“夕瑶,我又要打架了……真是对不起,又让你担心……放心吧,我不会和重楼打了……我是为了退敌。夕瑶,原谅我这最后一次,好吗……”今世为人,经历了人生辛酸,今日的龙阳早已不是当年内心只有打打杀杀的飞蓬了——他已能理解夕瑶对自己的心了。
龙阳暗自下定决心。虽然这个决定对于一向争强好胜、永不言败的他来说十分困难,但他仍然下定了决心。既然不愿牺牲龙葵,那就自己杀敌吧;只是,这一切与重楼无关。他做出了艰难的抉择:“我认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轻轻的一句话,在重楼听来却犹如五雷轰顶。但什么也比不上龙葵那尖利的喊叫,直刺向人心最深处:“王兄!”龙葵身上,不停变幻出蓝、红双色,空气中似可以嗅闻到一丝痛心。在龙葵看来,王兄是最厉害的,是天下最伟大的,他怎么可能打不过那个红毛?!王兄是无敌的!红毛算什么!但龙葵确实听到王兄嘴里说出“认输”。这个自称“本座”的红毛,到底是什么来头,竟可以让一向争强好胜的龙阳说出“认输”二字?愤怒的龙葵也不顾自己的能力够不够,“雷动九天!”龙葵气愤之中,领悟到了雷系的全部技能,劈向重楼。
“无相化法!”你算个什么东西,重楼“哼”一声,瞬间,龙葵的仙术全部被重楼所吸收。正待重楼欲出手之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重楼!”龙阳大喝一声,“住手!小葵,他是魔啊,让他走好了,我们还要退敌呢,这一切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呀!”那宠溺的语气,让人深陷其中,被一种暖暖的感觉包围着。在这种暖暖的感觉之中,龙葵不禁陷入梦乡……
“杀——!”
一个声音惊醒了龙葵。她睁眼看时,只见门口有一群杨国士兵,脚踩着一堆尸体。重楼已不知于何时离去——但龙葵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她惊恐的望着尸堆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兄!王兄!”
魔界。
“尊王大人,事情办得顺利?”决明见重楼归来,拱手问道。
“免谈!”重楼甩袖入寝。
“尊王大人……”
重楼寝室。
重楼取出魔剑:“无知!以身殉剑,又能如何?飞蓬,不还是去转世了……”言语间,倒透出几分落寞。
剑中,飞出一抹温和、忧伤的蓝色剑灵:“小葵……小葵只是想陪伴哥哥……小葵现在是鬼,应该可以等到哥哥转世的吧?”言语中,流露出恐惧,自然是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哼!”
人界。
决明御剑而飞,苍茫大地在他脚下一掠而过。清风送爽,一缕风吹过,拂起了决明脸庞上遮住眼睛的发丝。原本该有眼睛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精致的蓝色假眼。
尊王大人到底干了些什么?决明边飞边想。看样子,似乎不大高兴?……莫非飞蓬将军他,不愿与尊王大人比武?这也真是个麻烦事;若倘真如此,尊王大人又会发火……这位魔尊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武功太过高强,但求一败。但凡高手大多如此;但现在,惟一能与他匹敌的飞蓬将军又不知出了什么事……如此一来,魔界怕又有几百年不得安生了。
到了。
剑下,是一座城池——姜国。
但只见姜国皇宫,冒出一缕缕黑烟。整座城,死一般寂静。
静,压迫人心。
蓦地,一声尖利的哭声划破天际,生生戳入决明心房。以这一声为开头,全国响起了悲痛的哭声。滚滚而来的悲伤,吞没了决明。此时的国仇、家恨,交织在一起,穿透了每一个人的心房。在这巨大的悲痛之下,城中所行之人,仅仅是一具具行尸走肉罢了。
看来,城已破。方圆数百里均为焦土,飞蓬……铸成剑了?只是,剑已成,城又为何会破?
决明当下飞向皇宫。宫中,唯一的活物只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宫女,已成血人,看来命不久矣。
决明下剑,对宫女发问:“太子现在何处?”见宫女并不作答,决明改口道,“皇上现在何处?”
“死……死……死了……”宫女用空洞无力的声音答道。
什么?飞蓬又死了?决明十分讶异。“五气连波!”治好了宫女的伤,决明有问:“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不要急。”
宫女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平复着心情。半晌,她以一种单调、毫无生气的干巴巴的空洞的语气说:“城破了。皇上被他们杀死了。所有死人的尸体,被他们抛进了铸剑炉。公主见状,扑上前去,跳入铸剑炉。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决明一惊。必是公主跳入炉中,剑得“室女之血”,魔剑天成,化方圆数百里为焦土。怪不得尊王大人什么都不愿说!这宫女,就在这铸剑厅外,竟还活着,可见有一定灵力。决明留下一本书:“这本《土隐》给你,按其上所示去修炼,必有所成。”言毕,御剑离去。
宫女得到《土隐》,深居简出,潜心修炼数年终有所成,位列仙班,号曰“沐风”。多年后收有一徒“万玉枝”,传授功力,此为后话,不谈。
却说决明御剑离去,向北方一直飞去。天色渐渐昏暗,原来,决明已飞至幽冥之国的属地——不周山。
盘龙镇柱。
“何人来此!”一声怒吼,一条巨龙出现于决明身前。
“在下决明,奉魔尊重楼之命,前往鬼界寻一魂魄,望衔烛之龙阁下恩准。”决明抑制住对这条长以光年记的巨龙的恐惧,拱手一礼,答道。
衔烛之龙望望决明,挖苦道:“若去寻人,何不从酆都进入鬼界?何必来此听本尊喝骂?”
决明拱手又施一礼:“想来此人还为转世,是个新鬼,必还未去鬼界外围轮回井边,想必还在无常殿吧。”
衔烛之龙一愣:“你倒聪明!不错,飞蓬将军还在无常殿,但,要本尊让路,不可能!”
这回轮到决明一愣了:“敢问衔烛之龙阁下,何以得知在下前去寻飞蓬将军?”
“哈哈!”衔烛之龙大笑,“飞蓬与重楼比武之事,神魔二界何神不知,哪魔不晓?你这个魔,到有意思得很!”
他有意思?这衔烛之龙是不是几百年没人说话了,逮住决明开始叨叨废话。有意思?他决明背着重楼来此,若被发现,岂不是会……决明不敢往下想了。但无论怎样,还是要继续装下去:“在下为魔尊而来,阁下多少也给点面子吧?”
“噗~”无需决明多言,一阵龙息喷洒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法阵。法阵另一边,就是鬼界。
“本尊看你还有点意思,也罢,去!但万不要让阎王知道本尊送你前去,否则,本尊……定会大闹魔界!”
这个衔烛之龙,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决明有趣?这倒是第一次听说的新鲜事!也罢,不管怎么说,既然法阵打开了,那就去吧,以免此行被尊王大人发现。罢罢,速去速回,以免夜长梦多!
决明步入法阵。
无常殿。
进入鬼界,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蓝色结界。结界内两名鬼卒看守者“翳影枝”,也算是六界一宝,和“千凝魔艮”差不多吧……决明对翳影枝也不太了解,反正是一宝,取来再说。用途什么的,可以等日后再说。
“嗖”,魔都是天生的空间法术专家,决明手一招,翳影枝便到手了——理应如此,可一阵阻碍传来,决明加大了法力,又试了一次,翳影枝才得手。
“咦?”决明心生疑惑,取这翳影枝时怎么感到一阵阻碍?抬头一看,一座大殿——堪称五星级宫殿——悬于空中。原来,是阎罗殿造成的影响。这秦广王,还挺会享受的,怎么从死人手里弄到钱修这么大一座宫殿的?简直可与尊王大人的行宫相媲美了!老滑头……不管那么多了,找到飞蓬将军才是正事。速度自然是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只是,无常殿如此之大,要找一人……还是神?应该是一鬼吧……要找一鬼,谈何容易?只有边走边看了。
路旁,一个尸童正在和一个大头鬼聊天。本来决明无意听两个鬼的闲扯,但当几句话钻入他的耳朵时,他立刻注意了起来:
“那转轮镜台,你去了吗?”那尸童问那大头鬼。
“去了!我见到了我爹、我娘……真是想哭!好久都没见他们了,想不到他们还没投胎,一直在等我。”大头鬼答道。
“那,怎样才可以见到其他的鬼呢?”尸童急切地问,看来也想找时间去那什么“转轮镜台”转转。
“很简单,只要在心里想他们就可以了,不过,必须是还没投胎的人。”大头鬼说,“你最好不要去了,那个地方不让一般的鬼进入,那可是会触犯鬼律的……”
转轮镜台?尚未投胎?那,飞蓬……
转轮镜台。
“飞蓬将军,飞蓬将军……”决明在心中唤道。
寂静。
“飞蓬将军……”决明继续在心中呼唤。
……寂静。
“飞蓬将军!!!!”决明直接喊了出来。
…………寂静。
看来,飞蓬将军是不会来了,决明落寞地想。这么个“转轮镜台”,根本就是骗人的……说不准那个大头鬼,只是来骗尸童的钱,不然为什么不让尸童来呢?还说什么“触犯鬼律”……自己竟还听信这般无稽之谈,真是可笑!幸好此次自己独自前来,不然可就真在其他魔面前丢脸了。想想吧,“决明将军在鬼界被骗”!这件事情可以引起魔界近十年的争议!哼,他决明又和飞蓬无甚瓜葛,自己此番还是背着尊王大人出来,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若尊王大人还关心飞蓬的话,就请自己来吧!
话虽如此,决明也知道是自己不想找了。偌大个鬼界,寻找一个鬼,犹如在尊王大人头上找出一根白发,十分困难。正当决明要起一个法阵返回时,一个声音从决明身后响起:
“我是龙阳,不要叫我‘飞蓬将军’。”龙阳从虚空中现形。好了这下不用在鬼界慢慢去找了(本来也没打算仔细找),看来鬼的话也是可信的——怎么?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人……一鬼?
“飞蓬将军,这位是……?”
“不要叫我‘飞蓬’!!他,整天缠着我的一个小鬼,不必理会。不过你是谁?”龙阳对鬼界无所留念,正打算去轮回井投胎,怎么却被这么个家伙叫道这里来了?
“回飞蓬将军,在下决明,为魔界人士。”决明拱手答道。
龙阳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不、许、叫、我、飞、蓬!!!”
“龙阳……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前世呢?我要是有飞蓬的神力,我可就高兴疯了!”随龙阳一同前来的鬼突然发话。
“雷——元——戈——!不要纠缠我了,好不?且不说说我今生没有飞蓬的法力,单说‘龙阳’和‘飞蓬’,你觉得是一个人吗?若不是重楼没事干来找我,我根本就不会知道飞蓬是谁!!”龙阳对那个鬼怒吼道。可怜的雷元戈被吓坏了,瑟瑟发抖。不过,龙阳说的也合情合理,他一定是想让大家以“龙阳”这个身份来看待他,以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来评价他——而不是他的前世。
“决明——你是叫决明对吧,有什么事吗?”龙阳平息了一下怒气,转而对决明说。
决明迟疑着。他该怎么告诉龙阳,他是背着尊王大人,独自前来的呢?思索了大约几天——也有可能是一眨眼间——他决定什么都不说。
“在下的来意,想必飞——皇上十分清楚。”
龙阳一愣。随即,他答道:“没错。那么,重楼还不死心?又派你来?去告诉他吧,飞蓬,早已化为他记忆中的图景,不存在于世间了……龙阳,也已经死了。下一世,我不知是人是妖是鸟是树,况且,我不是飞蓬,我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我只想用尽一切来守护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告诉重楼,不要再找我了。”
决明大吃一惊。他本来想到鬼界带走飞蓬将军,也好对尊王大人有个交代,但龙阳的这一番话……若是他如是转告,还不知尊王大人会有什么表现?魔界,怕又是有几百年不得安生……这一切,龙阳——飞蓬该不会不知道吧?难道,他故意……?
决明正欲张口问个究竟,龙阳的身形渐渐在空中淡去,渐渐化为虚无,只剩决明、雷元戈一个魔、一个鬼,站在转轮镜台——
——不好!!
既然大头鬼说的转轮镜台的情况都对,那自己来这里岂不是触犯鬼律了?他都干了些什么?把龙阳推向惩罚吗?
“我叫风!”
“我叫雅!”
“我叫颂!”
“我们是——风雅颂!”
正当决明为龙阳感到内疚之时,某个一体三灵的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叽叽喳喳的,叫的心烦。决明不禁感叹,六界真是各个不同啊!
“阿元,你好啊!”风对雷元戈打招呼。
“呀,这个人,快走,转轮镜台不让私会鬼魂的!”雅出声警告决明——决明却是早已知道这事了。
“对呀对呀,看在阿元面子上才来通知你的!”颂急急忙忙的说。
决明听闻此言,心中不悦。他决明与一个鬼,有何关系!还看在雷元戈的面子上——难道他自己不能逃脱吗?冷笑一声,一个结界也做成了——那边,通往人界。
人界。
文剑惊讶地看着被毁的后山。这柄剑,竟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天上,还不断掉下木石。
“不好!”文剑慌忙转身看向府中。偌大个府宅,就要被木石所淹没。以文剑之力,自是无法再木石到达之前有所作为了——
突然,一个冰蓝色的光茧凭空出现,将落向府宅的木石包于其中,化为虚无。
文剑看的目瞪口呆。待他回过神来,只见一白衣少年踏剑自云端下,盘旋一阵,眼见就要离开。文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痴,见此情景,哪会轻易放那人回去?
“高人留步!”文剑慌忙大喊。这要是一去,可不止何时才能再见?
决明低头,哦,一个凡人。只是,自己似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异于常人,可与修为稍低的魔相匹敌的灵力。怎么回事?
“叫本将作甚?”
文剑倒也是个聪明人,对决明的身份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回将军,请到寒舍一聚!一来,慕容也好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二来,慕容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恳请将军受慕容为徒!”
收徒?决明一愣。这人,倒是个可塑之才——自是以“人”的标准来看。但,若就此留下……不过,若带着龙阳的话回魔界,重楼必会大发光火,他决明小命难保倒还是其次,若重楼当真发火,只怕六界都不得安生……如此,留下也好。
……
“师父,今日那个红发男子是什么来头?” 文剑软卧在太师椅上,心有余悸。
“我……我没有告诉过你,文剑,师父……是魔将。”决明深知,时至今日,也无法隐瞒什么了,也只得说出真相了。
“魔……?”
“正是……
……。就是如此。”
“魔尊重楼……神将飞蓬……六界……这,这都是真的吗?我一直以为,鬼神之类只不过是骗人的罢了……”文剑呆呆地问道。
决明无言,缓缓的点点了头。
“文剑少爷,承少爷出生了!”一个丫鬟的声音传来,仿佛给文剑注入了一针强心剂,文剑一跃而起,奔向后院。决明见状,也忙跟上。
原来,自从决明当了文剑的师父后,文剑也算了却一番心事,便听从其父慕容文彬的话,纳了一房妻子。那女子相貌平平,但智慧超群,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十分能理解夫君练武的志向。这倒也方便了文剑,于是两人感情日渐升温,很快那女子便有了身孕。怀孕后,决明一测,便知是一男孩。文剑大喜,为爱子定名“慕容承”。现在,承出生了,文剑和决明也顾不上重楼的事了,忙奔去看孩子。
未来,无人能预见。
卷二完
恩?谁还记得慕容承是哪位?
当然是紫、英、的、父、亲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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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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