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牌(Joker。）虐向，亚梦黑化》月夜樱洛

30、第二十三章 星名专务略

　　星名专务略微点了点头，算是对警长和满屋警员九十度鞠躬的回应，提着手提箱走出了接待室。
　　他刚刚把手提箱中的资料全都留给了警署，这对警方对此次山吹沙绫的绑架案一筹莫展的状况找到了突破口。不久前被发现倒在警署门口的山吹沙绫，由于其精神恍惚，一时难以得出可以利用的证据，只能确定是一伙持枪的不法之徒绑架了她，然而那些人胁迫她订购了大量物资，为先前失踪的同学办“追悼会”，其间种种怪异完全与绑架案的常理不符。但是，配合复活社送来的资料，警长和调查课的全体成员达成了对案情的一致认定：复活社的雇员，同时也是圣夜学院□□的二阶堂悠，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利用自己掌管复活社高科技设备的职权便利，在其任教的班级投放复活社试验阶段的精神治疗类药物对学生进行精神操控，并涉嫌与□□勾结，绑架学生进行实验。除去被营救的山吹沙绫，此次失踪的圣夜学院二十多名学生，还有复活社的月咏几斗，星名歌呗两人，均系二阶堂悠伙同二十名武装枪手所绑架。□□看上了山吹财团的财富，与急需实验对象的二阶堂悠一拍即合，才产生了这个离奇的绑架案。日奈森亚梦多半早已被二阶堂悠绑架，那个荒诞的追悼会，应该是他为了进一步控制自己的学生而设计的某种实验内容。而失踪的学生大都来自二阶堂悠任教的班级，他们被集体囚禁的可能性极大。
　　警长向星名专务做出承诺，警方会竭尽全力去搜索失踪的二阶堂悠和学生们，马上整个圣夜和邻镇都将撒下天罗地网。复活社已经洗清了嫌疑，要做的只是要保存精神药物的相关证据，等待警方的进一步鉴定。
　　星名专务离开了警署，走进他的那辆劳斯莱斯，坐在座位上伸手打开了手提箱，里面看似已经是空空如也。他在箱子中摸了几下，箱子的夹层应声翻转，露出下面大量的钞票。他把手提箱往座位上一扔，冷笑不止。
　　“老板，您是要回大厦吗？”前面的司机发动了汽车问道。
　　“先在城里绕一会。”专务捋着下巴，“那帮家伙还挺正直，料想一定会跟踪我的。”
　　完美的骗局。警长的直觉是正确的，他的确是准备了钱来，只要对方提出索要贿赂的意思，他马上就可以将夹层翻出来，封住警方的嘴。不过警长出乎意料地正直，他只好把不是钱的东西翻到上面来。
　　那些由复活社智囊团设计，并经过那位大人亲自审核通过的全套伪造的资料，在警方面前却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把复活社的嫌疑整个转嫁到二阶堂悠还有卡戎小组这些弃子的身上。这个丢卒保车的方法虽然有一定损失，但是现在复活社可以安心地等待警方行动，替自己查明那些学生究竟是死是活，最好能与卡戎口中那个一举击杀二阶堂悠和诸多杀手的守护者拼个两败俱伤，扫清在圣夜学院的阻碍，然后去回收胚胎即可。
　　“老板，后面果然有伪装的警车跟踪我们。”司机看着后视镜说道。
　　“让他们跟到死为止吧，给我接通会议室。”专务从车内冰箱中拿出一瓶红酒，悠闲地自酌自饮。
　　司机应了一声，在车内电脑上输入了几个命令，立时车内电视显现出复活社大厦的高层会议现场。虽然现在是凌晨，但是对于夜里开会习以为常的复活社来说，出现这样热火朝天的景象也不足为奇。各个部门的干部全都坐在会议桌两旁，桌上铺满了文件和电脑显示屏。
　　“诸君听好，警方这边已经按照计划解决了，现在汇报你们那边的最新情报。”专务翘起一只腿，他其实已经成竹在胸了，只是为了让下属有事做而已。
　　一名干部应声站起，快速翻动着厚厚的一叠文件：“月咏几斗从邻镇脱逃之后，现在依然下落不明。进入圣夜的各个交通要道都没有他经过的痕迹；星名歌呗也没有消息，不过由于警方在圣夜学院附近戒备森严，她是否潜伏在那附近无法确定；根据卡戎最后一次汇报的内容，相马空海的半截手臂被发现并回收，也现场确认了卡戎小组最后两人的尸体，但是相马空海是否存活因天气状况无法确认；至此，卡戎小组除了他本人之外确定全灭，按照计划，与卡戎的联络已经切断，他最后一次发出联络申请是在邻镇的火车站。以上就是全部新情况。”
　　“很好，匿名发证据告诉警方卡戎在邻镇，这样子他们的主力都会被引到邻镇去。停止执行对星名歌呗的扑杀令，也暂停圣夜境内的一切灰色活动，不要让警方重新盯上我们。”专务做出指示，“另外，好好保存相马空海的手臂。”
　　一名干部微微皱起眉头：“恕我斗胆，请问收集那些小孩子的尸块有什么用意？”
　　“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也是技术研究需要，你们老实执行就好。”专务放下手中的酒杯，指了指身边那满溢出来的一箱钞票，“事情成了，这笔经费会以特别奖金的名义分配给各位。”
　　会议室里不做声了。人人都愈加努力地投入到工作中。
　　“给我切换到电视频道。”专务靠回沙发座椅上，对着司机摆摆手。
　　会议室场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填充凌晨档期的无聊大河剧重播，不过在屏幕底端滚动的紧急通知还是有些与众不同，大体意思是要求圣夜居民注意防火防盗，未成年人不要单独走动一类。
　　“还不宣布全城警戒吗？也好。”专务再次露出了冷笑，“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也罢，是由于把本地警力抽空了也罢，就凭你们的本事，永远也别想查清楚真相。”
　　“老板，跟踪的车辆已经甩掉了。”司机汇报道，“我们回大厦去吗？”
　　“不，去紧急避难所。”专务指示道，“大厦毕竟是明处，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您当真要去避难吗？在下认为大厦的守卫相当完备，卡戎就算避开了警方，也绝迹无法闯入报复……”司机难得做出异议的疑问。
　　“开好你的车就行了。”专务在沙发座椅上躺倒，眼睛瞟过那无聊的大河剧，演的是少年源义经跟随鬼一法眼学习“六韬三略”的故事。源义经幼年被仇家几乎逼到绝路，母亲被仇人凌辱，自己也被放逐到寺院，不过他潜心修炼后终于大仇得报。
　　【对于成人的世界没有什么可怕的，我担心的是未成年的那群人。他们可是能够呼唤奇迹的。】

　　凌晨四点，月咏歌呗悠悠醒来。她默默地用手确认了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很好地包扎上了，看着蜷缩在床角落里睡着的弥耶叹了口气，便不发出声响地从床上下地。她拉过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在弥耶身上，从床底抽出一件几斗放在这里的深蓝色上衣披在身上，然后抓起枕头边的两个守护蛋别在裙下，又伸手去拿放在床边的小提琴盒。
　　一片黑暗中，绘琉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守护蛋中传出：“你要偷偷离开吗歌呗？”
　　歌呗没有回答。她将琴盒背在后背上，却又连忙转为抱在怀里，因为触动了伤口。
　　绘琉悄声规劝道：“不要勉强，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完全做不了任何事情的。”
　　歌呗脸上痛苦的表情一瞬即逝，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绘琉本以为她是在考虑自己的话，结果当它意识到歌呗是在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之时，歌呗已经打开了门，走到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之前来来往往的警车已经消失不见了，一片死寂的街道上，只有几盏路灯微微发着光。歌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呼吸越来越粗重，刚刚积聚的一点点体力很快就被耗光了。绘琉看不下去了，强行从蛋里飞了出来，挡在歌呗面前：“够了，你需要卧床休息，不要再乱跑了！”
　　“我不能……把她牵连进来……”歌呗的头低得近乎扎向地面，抱紧琴盒的手指关节白得吓人，“……她是个好孩子……离我的世界……还远……”
　　“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绘琉叫道，“依琉已经昏迷不醒了，你的力量已经无法维持它了！这表明你的身体真的已经处在很危险的状态了！”
　　“我死……也不能死在她身旁……”歌呗一脚踩空差点摔倒，但还是坚持抬起头来，“被复活社发现我和她在一起的话……她就白白送命了……”
　　“歌呗！我求求你了！停下来吧！”绘琉已经哭了出来，“你太善良了，已经善良得不像你了！几斗生死不明，你这么糟蹋自己对谁都没有好处！”
　　“……”歌呗没有回答。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她在街道的转角处缓缓跪了下来，向前倒地。
　　“歌呗！不要啊！”绘琉落到歌呗面前的地上，见她额头已经贴在了地上，慌了手脚。
　　“我不能死……几斗还在等着我……”歌呗的声音细若游丝，“但是我好困……想睡一下……”
　　“你千万要撑住啊！我这就去叫弥耶来！”绘琉顾不上歌呗的感受，连忙向弥耶的藏身处飞去。它的医学水平再好，慌乱状况下也无法判断歌呗现在是什么状态——如果是单纯地虚弱想睡倒没什么，可是如果虚弱到一定程度的话，一旦睡过去就永远都无法醒过来了。
　　歌呗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她蜷缩着倒在地上，除了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琴盒之外，已经意识不到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
　　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歌呗半睁着的双眼映照出那是一个黑色衣装的少年。
　　“……你……不是……”歌呗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她只知道那人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哥哥。
　　“复活社的头号艺人，如今竟然如此的狼狈，害得我急忙赶过来，就是看你这份光景？”少年轻蔑地说道，伸出手中的王杖轻轻一挥，歌呗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提了起来，靠在旁边的水泥墙上，“来吧，告诉我，你闯入圣夜学院，把我搭建的灵堂撞毁，又绑架了弥耶，是何用意？”
　　“……”歌呗喘着粗气，勉强张开眼睛，完全没有放抗的能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算了，我也没兴趣听你辩解，你伤害了信任我的人，就到地狱去忏悔吧。”王杖顶在了歌呗的额头上，歌呗瞪大了双眼，看清了眼前那人的面容。
　　君临圣夜的，漆黑的帝王，辺里唯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