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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进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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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得屋中,方看得清紫衣男子真正的面容,果如众人心中所猜,这位男子的确是长了一张可谓称得上是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长眉若柳,媚眼如丝,眉心天生携来的嫣红花痣,更为男子添加了一丝摄人心魂的阴柔妖媚之气。
轻轻地关上门,刚一转身,恰对上一双幽怨至极的涟涟水眸,紫衣男子邪魅一笑,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更是布满了戏谑与嘲弄,“怎么?莫不是凤无惜厌倦了你这娘娘腔,背着你另有了新欢?”
红衣少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用着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紫衣男子,扁嘴控诉道,“骚狐狸,你刚才都不理我。”
“理你?”一挑好看的眉,紫衣男子倾身向前,如玉般洁白无瑕的修长手指轻轻地托起少年尖细的下巴,勾唇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理你?”
本欲想是借机调戏一番少年,不料少年竟是迫不及待地踮起脚尖,伸手勾住男子的脖颈,变戏法似地转悲为喜道,“骚狐狸,你莫不是想要勾引奴家?”
“勾引你?”极为费力地推开挂在自己身上正兀自笑得欢快的白痴少年,紫衣男子颇为露骨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的身材之后,这才一脸嫌弃地吐槽道,“抱歉,我对娘娘腔不感兴趣。”
听得此话,少年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正是因为你对人家不感兴趣,所以人家才对你更感兴趣了呀!”
“哦?”端起茶杯,轻轻的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紫衣男子漫不经心地扫了少年一眼。
“因为只有这样,到将来的某一天奴家对你彻底的失去兴趣时,奴家才更容易一脚把你踹开啊!”
“噗”的一声,一口上好的普洱茶全部喷到了对面少年写满理所当然的脸上,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条洁白的丝帕,紫衣男子边低头擦拭滴落在衣襟上的水渍边斜吊着惑人心魂的丹凤眼道,“敢情你把我当成是青楼里那些专门伺候大爷们欲求不满的小倌了?”
“别这么看不起自己,你长得可比那些所谓的小倌们妖媚多了。”抬袖胡乱地擦了几下脸上的茶水,红衣少年很是一本正经的安慰道。
“妖媚多了。”纤长的手指猛地一用力,紫衣男子冷然笑道,“娘娘腔,你确定你今天来不是找抽的?”
“当然不是了!”见自己被冤枉,正妄图避免与紫衣男子正面冲突的红衣少年很有骨气的上前一步,一挺腰,颇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今天来,只是想请骚狐狸替我付桃花酥的账的!”
“付桃花酥的账?”倒茶的手一顿,“堂堂的凤朝丞相独子,竟然会连一点桃花酥都买不起,说出去,你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有什么好笑的,我爹爹当官太过清正廉明了,不行啊?”
“行,有什么不行?”紫衣男子微微的撇了撇嘴角,“娘娘腔,你再不说实话,小心我手痒,把你丢出去喂狗!”
“……”考虑到男子的武力值,恐怖雪晚和雨清两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无奈下,少年只得无趣地摸了摸鼻子,咬唇,神情扭捏地轻声说道,“刚刚……刚刚……刚刚奴家见到小痕痕了。”
“然后?”早就知道你见过他了,能说重点吗?
“然后奴家一时没忍住,请他喝了一杯奴家自泡的泣茶。”
“接着?”请他喝?呵呵。
“接着奴家就不得已看到了一张想哭却又被他主人竭力制止的脸。”
“于是?”是不得已吗?我看根本就是迫不及待吧!
“于是奴家看久了,突然想起来,当年西泠国护国圣女泠无霜死去时,某骚狐狸独自在房顶上的模样。”
“所以?”呵呵,娘娘腔,你根本就是存心来揭人伤疤的吧?
“所以奴家就在想,奴家可不可以来当一次说客?”
“……”饶了半晌,终于得出红衣少年此番前来的目的,紫衣男子低着头把玩着另一只精致的天青流云杯,似笑非笑道,“江夜阑,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我这里当说客?”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资格。”被唤作江夜阑的红衣少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随后突地勾起绝美的红唇,娇小的脸庞上更是布满了真诚,连带着那右眼眼角下的丑陋红疤也泛起了柔和的光芒,“但是血凝有呀!”
“死娘娘腔,竟然敢用血凝来威胁我!”眼眸低转,再抬首时,妖佞丹凤眼中的寒光已被嘲讽代替,紫衣男子微勾薄唇,笑问道,“江夜阑,你难道就不怕我得到血凝的配方后,就毁约连带你一块杀了吗?”
“你不会的!”
“噢?”
“因为杀了我,你的血凝中就永远练不成了,到时候,不用师父动手,你自己就会因为心口缺血而死。”
“呵呵呵……”浅浅的低笑声慢慢从紫衣男子的唇边溢出,只笑得发不出声了,紫衣男子才缓缓开口道,“我早该猜到的,若是要以血补血,谁的血不可以,为何师父每次都要找你?却原来,血凝最关键的一味药引,竟然是你的心头血。”
“江夜阑,我可以答应你,不去取风无痕的狗命,但我可不敢担保,他活着,是否会比死了更好受。”
“无妨的……”少年难得的收回了一脸的不正经,朱红的唇角若隐若现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只要能活着就好,最起码,活着还可以争取希望,而死了,就真的什么就没有了。”
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前削瘦地近乎过分的少年,莫名的,紫衣男子竟从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得让人几欲喘不过气来的悲痛,他叹了口气,询问中难得参加了些许真诚,“江夜阑,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现于世人面前的你,和隐于繁华之后的你,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真正的我吗?”优美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隐于发下的红疤,当年凤无惜的那一剑刺得太重,伤口本就不容易愈合,再加上少年后来刻意由之恶化的缘故,疤痕上边皆是凹凸不平的触感,摸上去,膈手的很。
其实我也不知道呢!”